“那倒不是。”宋砚回答干脆。
他没有那种受虐的癖好。
赵玉书自然也知道这种事绝无可能,可宋砚对于提出三个要求的回答,让她极为不满,又想起接亲时曾威胁过宋砚,不允他纳妾,心中一下了然。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没想到看着矜冷的探花郎,还是个纵欲之人。
从前瞒的可真好,她寻了那么多人,竟密不透风的说他身边无女子。
赵玉书像是拿到了宋砚软肋一样,眼眸眯着,笑意有些渗人。
“本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只要宋大人答应本宫的要求,本宫自会给宋大人寻上几房美妾,吃穿用度就从本宫帐下走,宋大人以为如何?”赵玉书说话时声音起伏跌宕,刻意的让人感觉欠欠的。
宋砚单从女人那挑起的眉头就能推断出她在想些什么。
于是笑了笑,朝前提了两步,“微臣谢公主能如此大度。”
赵玉书勾了勾唇角。
瞧瞧,这就是男子,探花郎又如何,亦是如此。
宋砚将赵玉书挡住脸颊的那几缕发丝轻轻挽到耳后,对着那白净玉颜继续道:“可微臣的回答还是如接亲时一样。”
“只公主一人,便能解决微臣需求。”
赵玉书神情一怔。
摇曳的红烛顷刻间明亮起来,将宋砚那冷峭的眉眼照的愈发清晰,他眸中静的无波澜,似是在说一句平常无比的话。
男人那硕大的身躯压了过来,将她拦腰抱起,丢到布满红绸的床榻间,长臂一挥长纱落下。
“宋砚,这种污言秽语你也好意思再说一遍?看着谦谦君子,实则骨子里尽是些……”她的话被宋砚突然伸过来的大掌打断。
男人指尖温热,落在她唇边,声音蛊惑,眸中酒气肆意攀腾,“公主,我是凡夫俗子,脑子里只有此刻洞房花烛夜该做之事。”
赵玉书双手撑着榻,缓慢后退,盯着那像野兽般靠近的宋砚,她蹙眉气愤:“宋砚,本宫乃大冉长公主,先帝亲封的端慧二字,你敢对本宫不敬?”
攥着被衾一角的指尖收紧,赵玉书瞳孔收紧,强压住心头颤动。
“臣不敢。”宋砚低垂着头,嘴上说着不敢,可身体却一步步逼上前来,指尖掠过她唇角缓缓朝下。
他那有些粗糙的大掌顺着赵玉书脚踝慢慢往上爬,他倏然抬眸,那黑眸像是冷沁的潭水一样往赵玉书那浅色瞳孔里浇。
他一点点掀开她的裙摆,指尖缓慢又沉重的往里面探去,摩挲着赵玉书腿侧软肉。
目光晦暗缠绵。
赵玉书只觉心头猛颤,旋即脑中一片空白。
那双手从她腿上转了个弯就要褪她腰上绸带,赵玉书猛然惊醒。
“啪——”清脆巴掌声响彻屋内。
宋砚偏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盯向赵玉书,他刚刚娶过门的妻子,拒绝床笫之欢,还赏他一巴掌?
他一动不动,像是要把人盯出个洞一样。
那寒意让赵玉书打了个冷颤。
“是你,先对本宫不敬!这巴掌就当是让你先醒醒神,往后别再犯这种混账事了。”赵玉书指尖抖动。
她不知自己这话,宋砚能听进去几分,更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男子的亲近红脸心跳。
这巴掌算是彻底扇醒了被酒意占据三分理智的男人。
宋砚起身下榻,指尖轻柔眉心,一瞬便知晓赵玉书可能更喜欢会示弱的男人。
他眸中阴鸷一闪而过,滑落坐至赤红绒毯上,慢道:“是微臣僭越了,还望公主莫要怪罪。微臣只是觉得同公主已经成亲,微臣便是公主的人了,没想过公主不喜微臣。”
赵玉书原本缩在床踏内角,听到宋砚强压着委屈的嗓音,竟从心头生出了丝丝怜悯。
她悄悄往宋砚旁边挪了挪,有些别扭道:“没有不喜欢你,只是本宫同你第一次见,真要做那事,难免膈应,缓缓吧。”
说完,赵玉书红了双颊,又清了清嗓子。
她透过红纱能看见宋砚原本低垂着的头在听到她话的那瞬间抬了起来,赵玉书撇了撇嘴,觉得有些好笑。
功成名就,一举夺魁的探花郎,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妻子甩巴掌,确实有点惨。
可她是长公主,谁叫他不长眼的想强迫。
宋砚从床边缓缓起身,原以为自己还要扮可怜好久才能抵消自己方才的失态,没想到妻子比他想象中还能接受自己。
看来扮可怜是有用的,他的妻子似乎很吃这套。
他扬起手将纱帘挑起,唇角微扬,朝赵玉书脸上看去,目光只是停留一瞬,便带着狡黠低下了头,声音缱绻缠绵:“微臣可以等,等公主愿意和微臣做真夫妻的那一天。”
与他成亲的是素来跋扈、受宠的端慧长公主。
她先是长公主,后才是他的妻,一切都需慢慢来,不能太着急了,宋砚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
从接下圣旨的那刻起,面前站着的是他的妻子,此生只娶一人,独她而已,有什么事是忍不得的呢?
赵玉书听到这话耳尖微红,愠怒之余的确有些心动。
宋砚那双上挑的凤眼此刻因情/欲有些泛红,低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薄薄布料下是若隐若现的强健躯体,比她画上男子更要美艳。
平日里眉目沉静,总凝着淡淡疏离和清冷得人此刻却勾人的说想和她做真夫妻。
“本宫向来不喜欢身体接触。”
赵玉书坦荡地的说出自己心下想法。
她喜欢漂亮的男子,也欣赏像探花郎这般才华横溢之人,可她从始至终都不太喜欢和男子接触,一嫁怀着少女的懵懂和无知,总觉得自己贵为公主,得上天独厚。
夫君与她恩爱,只许她一人。
可……无论是谁,只要有那根东西,就总管不住自己,哪怕嘴上说着多爱,可身体还会朝着新鲜玩意上贴近。
赵玉书深知自己今日对宋砚来说新鲜极了,他才会这般失态,可她不想,也不愿同他有过多纠缠,免得再脏了自己。
“那微臣就离公主远一点。”宋砚撑着手臂往后退了退。
他回答的那么干脆,倒让赵玉书愣了愣,原以为探花郎会与她争执,执意要定个圆房的日期,可他居然没有,赵玉书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失望。
“微臣字舒元,祖籍宋亭、从太祖传下来的规矩就是此生只许一人,不管公主是不喜与人接触、亦或者根本没想过同臣白首至老,臣都不会逼迫,臣既与公主成婚,便会尊重,听从妻子的话。”宋砚随意一笑:“还望公主怜悯,莫要让微臣成了家中唯一破祖辈先例之人。”
赵玉书在宫中之时有所听闻,知宋亭确实有那么一支族裔,男只娶一妻,妻若死,绝不再娶。
女只嫁一夫,夫若死,绝不再嫁。
赵玉书虽震撼却有疑虑,将头缓慢伸了出来,眼神从红烛移到宋砚那认真的容颜之上,撇着嘴好好想了想。
最终还是把话问了出来:“可本宫嫁过人了,你们忠贞一族,为何不拿这个理由拒绝陛下赐婚?”
宋砚静默半晌,随即轻笑,“因为我们只管姓宋的,管不得旁人。”
赵玉书恍然大悟,却又有些奇怪,这种规矩明着来看并无任何约束,她不信,真的能祖祖辈辈传承下去。
说不定到宋砚这里,啪一下,就断了。
不过能从宋砚口中听到这番话,赵玉书就算满意了。
父皇爱母后,只因为她同母后相似,便给她无上尊荣,后来还是新人不断。
陛下同沈皇后青梅竹马,有了高贵妃也疏远了感情。
她早已不对男女之情抱有一丝希望。
宋探花今日这话,算是讨好了她。这祖训深得她心,至少宋探花往后不会太脏,惹她无端厌烦,也能放心和他一个屋檐下住着。
不过听说宋亭祖上曾出过一个经商奇才,她估摸着宋砚也能得点传承,读书读的好,肯定样样精通,那她那些亏本的铺子……
岂不是……赵玉书想至此,眸子一亮。
“本宫觉得宋大人祖训甚好,不管别人,只管好自己便好。”赵玉书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半晌继续道:“若是如此,本宫与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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