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书挺不解,为何大婚之日不让女子吃酒席?
这辈子成了两次婚,次次都是只吃了点汤面,甭管外面多热闹,菜系多繁杂,都好似与她无关。
可这场酒宴不就是因她而办的吗?
外面天色渐黑,赵玉书早已卸了妆发,正软塌塌的靠在贵妃椅上,等着珍桃喂她乳团。
“公主,陛下赐的这宅子是付德海留下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是最懂吃喝玩乐之人,宋府的厨子也都是跟着这宅子过到驸马爷手上。这酒席的饭菜肯定好吃。”
珍桃说着说着吞了口水,俨然副馋猫模样。
赵玉书侧侧身,随手拿起本画册来看:“留下的恐怕都是签了死契,付德海花重金聘来厨子估摸着早就跑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捡漏。”
珍桃一听这话闷闷不乐,叹了气,将小食盒里的点心全都摆了出来。
芳香扑鼻,馋人的很。
“那我们不就没口福了吗?”珍桃蹙眉难过。
赵玉书轻笑,知道珍桃这个小吃货是怕以后宋府的饭菜没有公主府好吃,便出声安慰道:“本宫是嫁到宋府,又不是死在这儿了。这儿的东西不好吃,本宫大可回长公主府,吃饱喝足再回来,活人难不成还能被尿憋死?”
“再说了,过几日就将许公公接过来了,还愁没好吃的?”
珍桃眼睛瞬时亮了。
许公公是赵玉书从宫中带出来的,做的一手好菜,从她幼时便贴身照顾,同陈嬷嬷都是她为数不多珍重的人。
见赵玉书嘴巴微张,珍桃连忙夹了个乳团放到她口中,又添了杯新茶,慢慢放到她唇边:“可…许公公毕竟是个太监,公主才大喜,会不会触了霉头?惹宋老夫人和驸马爷不悦?”
珍桃还是有些担心。
赵玉书轻啜了口茶,冷哼道:“什么触霉头,只有心中有霉头的人才怕,本宫心中又无什么期盼,哪来的霉头可触?再说了,本宫喜爱的人,就算是太监,也高人一等,容不得他们置喙!”
这乳团还是陈嬷嬷怕她等的无趣,让公主府小厨房做出来带到宋府。
方才珍桃去到宋府厨里瞧,个个忙的手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理她,便灰溜溜的回来。
以至于上午到如今,赵玉书只吃了两口面。
她一个大活人在屋里,就没有丫鬟婆子过来问候伺候,送点茶盏点心,她今日所吃所喝全是从公主府带过来的。
宋砚——
要不就是看轻了她。
要不就是在给她下马威。
赵玉书杏眸微眯,听到屋外脚步声渐进,懒洋洋的调整了个姿势,轻声冲珍桃道:“这驸马要是醉醺醺的进来,你便拿着扫帚将他狠狠的打出去,若是他神态清明,就允他进来同本宫说上两句话。”
“公主就瞧好了吧!”珍桃接到命令,立马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冲上门边。
“嘎吱——”
木门缓缓而开,外面裹着月色的光线溢了进来。
珍桃顺手拿起门后绑着红绸的扫帚,刚刚出去的时候她远远的瞧了,见驸马爷这桌一圈,那桌一圈,不说多,起码也得喝了两坛子酒。
怎么可能还不醉。
宋砚一抬头就对上了拿着扫帚视死如归般的宫女,人咬着下唇,看他的眼神像极了仇敌,可在与他视线对上的下一瞬,又立马露出胆怯害怕的神色。
“驸、马、爷…”珍桃的气势在看到宋砚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他们这位驸马爷只是静静的站在那,神色温和。
她却从那双看似柔静的眸子中窥探到了浓浓冷意,那种冷是能嵚到人骨子里的寒气。
“要出去?”
宋砚看似询问,实则已侧过大半身子让出大半地方。
虽对这位驸马爷有些惧怕,可秉着公主交代的事一定要完成的想法,珍桃还是仔仔细细的将宋砚上下打量了番。
见他神清目明,步履稳健。
甚至那张脸上也只有轻微红晕,丝毫不像是酒过三巡,一飘一浮的模样。
“驸马爷进,奴婢便先退下了。”
珍桃看着宋砚走了进去,扭头就将门关的紧紧的。
屋内便只剩下二人。
宋砚长腿一跨,先是解开腰带随手放置一旁屏风之上,他本想着将身上沾满酒气的喜袍先脱掉,免得熏到了与自己刚成婚的新妇。
没成想衣襟才解了外袍,一壶滚烫的热茶朝他砸了过来,宋砚侧身躲过,还是有茶水和残叶溅到他身上。
宋砚被气笑了。
赵玉书那道好听又刺耳的冷嘲声传了过来:“驸马爷就这样等不及?刚进门不同本宫说上一句话,就开始脱衣解腰,是没见过女人吗?”
宋砚眉头轻蹙,从屏风后缓步移出,正巧对上了那双满目讽刺的眸子。
赵玉书半躺在贵妃榻上,身姿轻柔妖娆,裹的倒是严实,可却因此有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她起身的那刻墨发散落在肩头,衬的脸如凝脂,只巴掌般大小,艳红的唇,却依旧喋喋不休,“本宫能嫁给你,便是你天大的福分,偷着去乐成了。妄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亵渎本宫!”
宋砚抬眸,那宽厚的大掌放置胸前,修长的指尖拉开衣襟,眼神却停在赵玉书身上,唇角带着的笑意,一半温和,一半冷漠。
“亵渎?”宋砚脱掉喜服,扔至身旁,他的声音被酒气染的带了几分粗悋,又哑又沉,像是砂纸般磨在人心上,痒痒的:“微臣同公主是夫妻,不论精神,还是身体,都该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这几个字在赵玉书脑子里炸开。
宋砚手上动作未停,脱的只剩中衣,那轻薄料子根本遮挡不住什么,赵玉书都能透过烛光看到他那紧致结实的腰腹,以及流畅无赘的宽阔臂膀。
赵玉书懵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赤着玉足踩在鲜红的绒毯上,宋砚眼神只是轻轻往下一扫,她就烦躁的蹲下身子将双脚藏于衣袍当中。
“你我本就陛下赐婚,毫无情义可言。何必有违良心做一对真夫妻呢?”赵玉书嫌蹲着太累,干脆起身坐到圆桌旁,将脚藏至流苏下,缓缓继续道:“你做你的探花郎,本宫呢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之间互不干涉,和平共处,如何?”
“和平共处,互不干涉?”
宋砚逼近,那端正英俊的模样在月光下,一点点放大至赵玉书眸中。
甚至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那双上挑的凤眉此刻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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