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霜知道前面可以单独拉下来一个帘子，将后座与前面的驾驶位置隔开。
没了前面的灯光，车内更黑了。
林言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车外，问：“外面人还多吗？”
付澈一愣，“应该不多。”
林言霜点点头，垂眸想着付澈刚才说的话。
原来世家豪门的公子也会渴望亲情吗……
但是无论怎么看他都像家庭美满的样子，林言霜长出一口气，这些富家公子的心思谁能够猜得出来。
可能一时兴起，下一瞬就没有了兴趣。
林言霜又实在忍不住看向付澈。
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什么也好，现在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够帮助自己为自己所用。
心中这么想着，一时也觉得过意不去。
付澈牵扯不到林家分毫，自己却要拖他下水，什么行为还没做出来，愧疚就先一步从心底涌上来。
眼睛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林言霜看不清此时付澈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终于她开口，“你陪我下去走走好吗？”
付澈没有任何的犹豫，点点头，“好。”
林言霜很少在外面留到晚上，一般天快黑的时候家里的人就会发消息问问自己在哪里了。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就没了动静，林言霜猜的出来是林铎叮嘱了几句话。
这小子今天安静的出奇，也沉默的出奇。
林言霜长出一口气余光偷偷打量着跟在自己身旁的人，付澈就这么跟在自己身旁，随着自己的步子往前走着。
自己走一步停一步他也随着自己的步子走一步停一步，她停下偏头看着付澈。
林言霜承认自己是带着目的与侥幸心理上了付澈的车辆，但她摸不准付澈是出于什么的心理。
他垂眸看着自己，眸中只瞧见了一点的光亮与自己的身影。
林言霜皱着眉心，但一抬头看着付澈眉头又是自动的舒展开来。
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一抬头就舒展开眉心了，怎么一抬头就能够瞧见他眸中自己的倒影。
“姐姐你累了？”付澈歪头看着林言霜，下一瞬好像就能够拿出手机叫司机过来。
“今天会有大新闻的。”
付澈点点头。
林言霜蹙眉提醒，“林家落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知道我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一辆香港单独有的车辆是什么意思吗？”
付澈点点头。
又是点头，然后呢？
付澈淡然的神情让林言霜不解，再而强调着，“不可能所有家族都独善其身没有仇敌，眼下这种情况，林家彻底消失之后，寻仇之类的事端会没完没了。”
付澈很聪明，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言霜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紧盯着付澈的神情等着他的反应。
但他的脸上始终平淡，眼尾看向自己时始终弯着。
而他的回答——
这一切依旧让林言霜摸不到头脑，云里雾里。
“姐姐，我会一直在的啊，你回头甚至眸光偏一点就能够瞧见我。”
“今天上车，我是有私心的。”
“我知道，我可以。”
人是没有极端的，但是宿命有，要是宿命是死呢？
也是他可以？
“你不可以！”付澈悬在半空中手足无措的手被林言霜一把握住手腕，林言霜眼眶红了几分，大声说着：“付澈！你知道我的私心是什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眼前的少年太过于的无畏，无畏到林言霜害怕了一瞬。
林言霜的情绪一下失控，控制不住的大声喊着，似是想要将付澈喊醒。
“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矛盾到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想要承认。车上我想着利用你手头上面的一切来辅佐林铎，将林家再夺回来，或者办得更好。”
“但是，我却又想着……”林言霜说着，后半句话声音就小了许多，“虽然我看不透你，但是就是觉得你很真诚，而我不择手段，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孩子，我手上也没有足够支付给你的筹码。”
“付澈，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但是我也没有能够给你的。”
“即使是朋友，也需要对等。”
付澈听着林言霜说的话一下就急了，他慌忙的上前，想要极力的证明自己。
他完全不需要什么筹码。
他所付出的真心都是自愿的，甚至真心移到哪里作为林言霜的私心都可以。
但自小就在商业内站稳了脚跟的付澈清楚，有了筹码才能和别人谈条件。
付澈想不明白，明明现在自己不是商人的身份，林言霜也不是！
为什么总是执着于等价交换。
“不需要给我，姐姐，你是知道的啊！”付澈第一次，说话哽咽了几分。
第一次，在商业桌上从来游刃有余的少爷，结巴了。
他垂首贴近林言霜，眸光中只有她的面庞。
“你知道我不缺那些东西的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算计之中算不上是朋友，你的家世你的身份都在告诉我心中叫嚣着！我不仅想要成为你的朋友，利用这个说辞去获取更大的方便。我更想要利用你的资源人脉，或者其他的一切。”林言霜将自己想要的全盘说出，她抬眸正撞入付澈漆黑的瞳中。
“但是我不能够一手拿着金子，一手拿着玉。”
“为什么不能！”付澈蹙眉说着，“两只手不够那就四只手，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别说是金子和玉，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够买下来写上你的名字！”
林言霜被付澈说的一怔。
“我不求什么的，姐姐……”付澈小心拽上林言霜的衣角，垂首抵在她的肩膀上。
说着，“之前我就想说的……但是我喜欢你啊。”
“很喜欢很喜欢，第一面见到背影的时候就有感觉了，第二次在雨幕中的见面我就已经沦陷了。”
付澈越说越低声，此时他的语气说是卑微也不足为过。
“我真的……我真的啊姐姐，我喜欢你，你允许我爱你好不好……”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什么？
林言霜脑袋宕机了一瞬，付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人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算上认识的时间也不到一个月，什么叫做他喜欢我？
但付澈所说的话…让林言霜一时忘了他什么都不缺，寻常事物对他来说算不上稀罕物，他出身的世家豪门是阶层顶端。
可付澈说话时分的语气还有神情，让那些感觉荡然无存。
就好像是他什么都没有一般。
“你，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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