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这儿也是为了多些田地。”籍理全主动说,“我们籍家当了几代的猎户,我们夫夫得了个小哥儿,想着种地比打猎安稳些。”
脸上满是沧桑褶皱的陶木匠也忍不住开口了,“说的是,咱们奔来跑去的不就是为了个安稳吗?我也不瞒着你们,我姓陶,旁人都喊我陶木匠。”
“我和我家婆子本就是桓州人,祖祖辈辈种地为生,我俩那可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只是三十多年前这边打仗,逼得人没法子,只能往南边跑。跑的时候亲人都走散了,我和我家婆娘逃荒路上救我那木匠师父,又给我那师父送了终,这学了点手艺。”
周婆子接道:“我跟这老头子想着好容易安稳了,我们一大家子就回来了,这是我家那几个小的,家中有两男一小哥儿一女,这两个当兄长的青壮还未成婚,小哥儿和女儿是双胞胎,今年也十三了。”
反正这点事早晚大伙都得知道,不如这会子说了,大伙心里都能有点数。
被点到的陶家四个后辈面色都不怎么好,爹娘一定要回来,他们根本劝不住,虽说桓州是爹娘的故乡,但多年未归,别说亲戚早就没处寻去,便是周围都没几户人烟。
他们四个都还未成家呢,换了这么个荒凉的地方,多了不少田地又如何?往后婚丧嫁娶的怎么办可好?爹娘一点都不为他们考虑!
这里的田地多年没有人耕种,还需得重新翻耕呢,也就是比开荒容易少许。
陶木匠有手艺,他们家在外面又不是活不下去,来桓州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他们面色能好看才怪了!
故而陶木匠和周婆子说话的时候,四人都没怎么吱声。
籍琦然挥了挥小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放在嘴边‘啊呜’一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
生闷气的陶家小女儿陶降香好奇地看去。
就见籍琦然又对着空气抓了一下‘啊呜’一口‘吃’进嘴里,肉嘟嘟的腮还跟着抖了两下。
陶降香抿嘴一笑。
这孩子是饿了?
可惜自己身上也没有吃的,他们家的粮食都归娘亲管着。
籍琦然不饿,刚才俞岭偷偷把刘师爷给的糖泡在了水里给他喝。
他饱饱的。
籍琦然笑出两个小酒窝,他是一口口吃掉小姐姐身上的难过啦。
至于对面小姐姐为什么难过,籍琦然的小脑袋想不明白。
他眼巴巴地看向坐在角落一眼不发的三人。
他们怎么不说话啊?
现在难道不是在一个个说话吗?
籍理全随着自家小哥儿的目光看去,那三人一直没有出声。
驼背的薛大山最先扛不住然哥儿的目光,干巴巴地说:“我七八岁被抓去挖矿,家里没人了,朝廷把那个抓了我们的王爷给砍了,我们就放出来了,我没处去,大伙叫我薛大山就行。”
“厨子,洪庚,做的饭菜让主子吃了腹泻被抓了打了一顿,右手被打断,右手不太好使,厨子干不了了,来这儿好歹有田。”高瘦的汉子挥了挥自己的右手,随即又闭上了嘴。
宣丘:“宣丘,原是个书生,没有功名。”
“我天,这位弟兄,你说的可是前朝献王的铁矿?你能活着出来真是福大命大啊。”仲吕应看出宣丘和洪庚不愿多言,就将话头引向目测更为实诚憨厚的薛大山。
薛大山咧了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矿上死了老多人。我命好干了没几年就遇上官兵把我们给救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闭了嘴,目光扫向然哥儿,怕吓到这孩子。
但然哥儿明显还不知道什么是‘死’。
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俞岭心中叹了口气,听这薛大山的话,七八岁被抓走干了没几年就被救出来,这人年岁也不大,但脸瞧着竟是比他家汉子还老。
籍理全没全信这些人所说的话。
口说无凭,还得看往后的相处。
“咱们得拿出个章程来,是先去借农具耕地,还是先修一修屋子住下。”籍理全抛出个问题来。
仲吕晋立即响应:“自然是先去借农具,刘师爷特地嘱咐过了,只怕县衙里的农具的确不足。”
“咱们就不能把农具借回来,一边种地一边修房子吗?”陶二郎忍不住出声问。
他们以前住在城中,陶二郎实在不想一直住在破屋子里。
陶将香也点头,她不想跟人挤着住。
“不行,你当种地和修屋是什么轻省活呢?一头你能忙过来就成了,你还想忙活两头?!”周婆子眼睛一瞪说。
按她的想法,这农时都到了,光是种地就能累死人,只要有避雨睡觉的地方,凑合着住就行了。
“这儿正好有两间屋子,不如就女眷和小哥儿住一屋,汉子住一屋,先紧着田地。”俞岭说道。
梅五娘:“对,还是先紧着田地。”
“好,既然大伙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籍理全又说道,“这里离着山近咱们还得分出人来去山上摸一遍,野物下山会伤了田地。”
“这事籍猎户你看着办就行,这个我们都弄不来,听你吩咐就是了。”陶木匠道。
“咱们不能让籍猎户你白干活啊……”仲吕晋眼珠一转又想要向籍理全示好。
只是没等他说出后文,籍理全就抢先道:“这有什么,咱们这些人里少有会种地的老农,往后还得跟陶叔、周婶你们多学一学,我看这去山上巡逻和守夜的事陶叔和周婶你们就不用掺和了。若是我们上山猎到什么野物,定然不会少了陶叔、周婶你们那一份。”
籍理全在他们七户人家轮流说完自己的底细后就琢磨清楚了。
他是身高体壮没错,但他以前是个猎户不会种田。
仲吕晋和仲吕应更不用说,他们以前是商户,瞧着根本没下过地。
陶家人多,陶木匠和周婆子都会种地,但是陶家几个小的看起来没怎么种过地。
薛大山七八岁就被抓进矿里,就算以前是农户,现在又能记得多少种地的事呢?
更别说宣书生和洪庚了,就算会,只怕也都是半吊子。
只有梅五娘母子如何,他没看出来。
他们这帮人若是自个种自个的地,想要丰收,难得很,不如想法子把大伙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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