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夜长玦觉得浅漓与他置气的目的是想让他心软答应她什么事,比如要得到真的和离书,或者要为凤卿出气而故意折磨他。
因此他并没有太过烦忧,还想着惯着她,等她消气再说,哪里料到她竟然会说出因为不想看见他,所以不想要眼睛这种话。
他见她满眼认真不似说笑,突然莫名觉得她恢复记忆后非要认定他跟过去不是同一个人,好像并非只是因为这三千年淡薄的感情而对他心生埋怨,故意不肯承认而已。
他想起她五百多岁时首次喝下孟婆汤尘封记忆后直至她满千岁这段期间,他不想刺激她便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因为经常闭关还刻意回避知晓她的状况。
在魔君们的严格管束下她必定很孤独煎熬,若是有其他人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很难保证不会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换而言之,也许她怀念的旧人并非是从前的他,所以她才百般不肯原谅他,为了远离他甚至不惜欲毁双眼。
想到这种可能,夜长玦心间闷堵隐隐作痛,他半点也不愿意对浅漓有疑心,可她认真说怨恨他的次数实在太多,他已经不太能够自欺欺人,不以为意。
他忍住提取她记忆一探究竟的冲动,瞧着她神情越发坦然自若,仿佛丝毫不在乎说出口的狠话会对他有多致命,他瞬间气血翻涌心如刀绞。
而浅漓见他情绪不对,心里便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狠,为免场面失控,她打算出卧房先让他冷静冷静。
夜长玦并不阻拦她,看着她出屋后缓步至窗前的藤椅上躺着,独自缓解心间不适。
浅漓在门外驻足片刻,听着里边没有动静才走开,路过厅堂时正窝在太一剑上打盹的剑灵突然睁眼向她飞扑过来,追问她要去何处。
她并不回应它,只是轻拍拍它的脑袋,继续往外走。
剑灵干脆飞到她肩膀上,爪子紧紧抓住她的衣裳,想要跟着她。
她只当它不存在,径直前去侧峰寒梅园,想看看眼睛是否还会受到刺激。
刚在园中转悠一圈,剑灵就叫嚷嫌冷要回去,浅漓岂会相信它的胡话,准备折几枝梅花再离开。
剑灵见劝不动她,便生气喷火将她看中的梅花烧毁,让她无法选择。
浅漓瞧着它张牙舞爪耍赖的模样,心道夜长玦年幼时兴许也似这般,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让剑灵有些意外她竟然不发怒,倒不好得再捣乱,继续安静蹲在她肩膀上,甚至帮她挑选梅花。
然而没多久它却突然又发起怒来,跺足重重踩浅漓肩膀,厉声道:“坏阿漓,主人出事了,都怪你。”言罢急速瞬移回主峰。
浅漓瞬间心悸,立刻跟着赶回去,只见夜长玦躺在窗前藤椅上,双眼紧闭,面容扭曲痛苦。
“夫君……”
她急忙蹲到他身侧唤他,好几声也不见他回应,她又看不出他发生何事,便取出传音镜要叫道祖过来。
话还没说出口,剑灵猛地抬爪将传音镜拍落在地,施法用光圈将夜长玦整个笼罩保护起来,不让她靠近。
浅漓被它激怒,威胁道:“你再捣乱,改日我一定把你的灵智全散了。”
她想捡起传音镜继续传音,剑灵又冲上来拦她,“他会嘲笑主人被你气昏,不许叫。”
她生气拽住剑灵龙角提着它左右摇晃,“胡说什么,你快点让他醒来,不然我就要叫。”
剑灵怒目圆睁,用力挣脱她的束缚,夺过传音镜就往外飞,边大声斥骂道:“坏阿漓,我讨厌你。”
它溜得太快,浅漓没闲心去管它,先去看夜长玦要紧。
眼见他面色已然平缓,她放心许多,默默守在旁边等待他清醒。
然而这一等竟快两个时辰,她心境又开始急躁,赶紧出屋去找惊蛰,想让他私下去将道祖请来,就说是她有要事相商。
惊蛰领命出门,还不到半盏茶时间竟然就转回来,与她禀报说道祖已经不请自来,正在主殿候着,跟他同行的还有天帝。
浅漓于是赶去主殿接见,想着剑灵说的话,便不想让天帝知道夜长玦昏迷,落座后解释道:“神君有要紧事处理,陛下与道祖若无急事找他,请过几日再来。”
正襟危坐的天帝闻言明显轻松许多,亦是解释道:“昨日濯尘邀我来云屏峰小住几日,我担心他憋坏,特意请道祖一同前来。”
“既然他有要紧事,那我可就回去了,还望阿漓务必转告他我已经来过。”
他说得如此直白让浅漓有些惊讶,很快颔首答应,“陛下放心回去便是。”
她目光看向道祖又问:“道祖可否留下?我有要事相商。”
道祖答应得爽快,等天帝离开后率先问道:“阿漓是想问关于濯尘的事情吗?”
浅漓并不言语,只是定定盯着他,好似在等他主动解释清楚。
道祖直言不讳,“只要他不去毁天灭地,如今的天道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你不必担忧。”
这话浅漓半分也不信,心想他既然主动提起,想必已经知道夜长玦昏迷,便直接追问道:“那他为何会突然昏迷不醒?”
道祖捋捋花白胡须,不假思索就语气笃定,“他装的,你若是不信现在就去看他,他指定能活蹦乱跳。”
浅漓越发觉得离谱,夜长玦再怎么气恼,也不可能装昏来吓唬她。
但道祖仿佛想佐证自己的话,站起来让她带路,要跟她一起去看夜长玦。
她心想着不管真假,总归让他去看过后她才好安心,于是带他去后殿。
到卧房门口时道祖却停下,轻哼一声,“这臭小子不让我进去,阿漓,你尽管去收拾他,需要我帮忙直言就是。”
浅漓感觉自己被他当猴耍,便不愿再搭理他,笑意淡薄,“那您可得说话算数。”
道祖连连颔首,“决不食言。”
他摆手示意浅漓快进屋,旋即瞬移离开。
浅漓也不耽搁,推开门进屋,目光径直看向窗前。
夜长玦果然已经清醒,但仍旧躺在藤椅上,听见她进来也没动静,清眸定定盯着窗外,好似忧思重重。
浅漓快步到他跟前,坐在藤椅扶手上看着他问道:“刚刚是怎么了?”
夜长玦怕她害怕不想说实话,抬眸瞥她一眼,又继续看着窗外,淡声道:“无妨。”
他的眸底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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