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夜长玦话语伤感,离去的背影也尽显落寞,但他今日的言行让浅漓很气愤,她并不打算顾及他的感受。
甚至觉得他主动离开,正好让她可以安心待在栖梧宫。
此刻黑夜已然降临,她以为凤卿说要出公差只是借口,必定还在栖梧宫待着,便准备去寝殿找人。
然而没走多远就被迎面而来的青鸾拦住,劝她离开,“仙上叫您先回去,她不希望被神君记恨找麻烦,又做出将您禁足这种事。”
浅漓这才作罢,嘱咐道:“你转告姐姐,三日后我再来找她。”
她慢悠悠离开栖梧宫,却不愿再去云屏峰,可收到淑尤催她回魔族的传音,她更不愿去魔族听唠叨。
几番犹豫后她决定狠狠报复教训夜长玦一次,提前送他天大的惊喜,让他深刻明白叫他后悔敢这么对她,绝非只是气话。
她果断赶回云屏峰,却不见夜长玦身影,倒是惊蛰仿佛在等候她,一看见她便赶忙迎上来行礼,“夫人,您回来了。”
浅漓淡淡瞥他一眼,冷声道:“不许再这么叫我。”
惊蛰微惊,并不敢答应她,赶紧转移话题,“尊上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您回来后先休息,不必等他。”
这话浅漓半个字也不信,但她也不多问,摆手示意惊蛰退下,快步走向后殿。
进卧房后她便坐在妆镜前将乌发上的珠翠逐一取下,梳洗后换上轻便的中衣,特意去窗前的软榻坐着,盯着窗外朦胧月色下的景致,情绪开始酝酿忧愁。
不多时惊蛰又转回来,想跟她禀告说涂山泽跑来云屏峰要见她,但他刚站在房门外竟听见里边隐约传来啜泣声,便不敢再敲门。
他悄悄打开神识探查,等声音变得清晰可闻时他确定是浅漓在哭,顿时着急担忧起来。
他迅速转回大殿先安抚涂山泽,免得发现浅漓在哭后要闹事,“夫人已经休息,叫你先去侧峰住下,有事明日再说。”
打发走涂山泽,他赶快去找还窝在书房里生闷气的夜长玦,“尊上,夫人回来了,这会儿正哭着呢,奴听得揪心,您快去看看。”
夜长玦立刻起身瞬移回卧房,果然见浅漓正哭得伤心,珍珠已经滚落一地。
他不禁心疼而自责,快步上前将她拉起来,温声哄道:“别哭了,是我的错。”
浅漓拂开他的手,又坐回软榻,泪珠越发滚落如雨,“你怎么会有错,我也没说你有错,你别与我说话。”
夜长玦开始懊悔明知道浅漓在他面前软硬不吃,今日还是作死刺激她,天真指望她能顾及他的情绪,以此证明他在她心里很重要。
现在可谓是弄巧成拙,让浅漓对他旧恨未消又添新怨。
他想继续服软道歉,垂眸却瞥见地上的珍珠好像不同寻常,于是先弯腰捡起几颗放在手心细看。
从前浅漓眼泪化成的珍珠都极为润泽透亮,现在的看起来却灰暗坑洼,他手指随意一捻竟直接化成粉末。
这意味着浅漓的眼睛已经出现问题,他于是施法将她的眼泪强行止住,问道:“别哭,先告诉我眼睛疼不疼?”
虽然浅漓只是假哭为要做的事情铺垫,可哭得久了她情绪已经上头,并没有注意到珍珠的变化以及夜长玦问话的深意。
她只觉得自己连流泪都没有自由要被他施法打断,连同想起曾经他总不允许她这般那般,她的委屈与哀怨达到顶点。
她偏要施法继续流泪,冷声道:“你最好少管我。”
她蹲下将地上的珍珠全捡起来,再一把夺过夜长玦手中还剩余的几颗,将其全部收进乾坤袋。
然后直奔寒玉榻躺下用锦被将自己盖个严实,俨然不愿再多言半句。
夜长玦很担忧她的眼睛,心想说好话哄她,她肯定不听,不如直接放狠话,先让她安静下来再说。
他跟着走到床榻边站定,刻意板起脸,威胁道:“你尽管接着哭,若是因此失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与凤凰相见。”
用凤卿做威胁能达到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浅漓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甚至掀开被子坐直,怒气冲冲瞪着他。
虽然夜长玦心里烦躁生气,但脸上却堆起笑意,坐到床沿边又继续威胁,“明日我就让她知道你眼睛不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哭。”
大概是心理作用,浅漓眼睛开始疼痛起来,她想起之前就失明过,心里担忧这次也会如此。
她不想让夜长玦发现,便又躺下紧闭双眼,幽幽道:“瞎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夜长玦只当听不懂,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支玉瓶,将其中碧翠的药汁滴进她眼中,再施法为她缓解疼痛。
他思索着该如何让她消气,正想得出神,浅漓突然唤他,“夜长玦,你当真在意我吗?”
她声音极小,夜长玦注意力没集中并未听得清楚,更多也是意外她会突然这么问,便没有立刻回答。
这让浅漓逮到机会埋怨他,语调极为自嘲,“罢了,你在不在意我,我心知肚明,这么多年也早该习惯,又何必多问。”
她故意模仿他刚刚在栖梧宫说的话,让夜长玦气极冷笑,“我话还没说半句,你心知肚明什么?”
浅漓理直气壮地指责,“我做什么事都要经过你同意,你处处限制我的自由,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你凭什么这么待我。”
夜长玦大感冤枉,辩解道:“你真能事事经过我同意再做的话,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拿现在来说,我担心你的眼睛让你别哭,你偏要越哭越凶,我能拿你怎么办?”
他眼见她满脸不服气,干脆倒打一耙,“当初你还在北溟时我也事事管着你,可没见你有如今这么大怨气。”
“依我看分明是你怨恨我,所以认为我限制你的自由。”
浅漓冷哼一声,“他是他你是你,我愿意被他管束,你妄图跟他相提并论,是已经忘记曾经信誓旦旦要我将他忘得干净了?”
这话让夜长玦一时哑然,哪里想到她竟会这般狡辩,若是他还继续拿曾经说事,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曾经,所以想让她忘却。
他不想再提过去,有意结束这场争吵,于是道歉,“好了,都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如此。”
他起身准备先去更衣,身后浅漓却不罢休,掩面开始控诉,“我为何如此命苦,嫁了个什么东西。”
夜长玦:“……?”
他恍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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