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六条启程的时候,源氏依旧病病恹恹。
桐壶院为此不顾劝阻,日夜守在二条院,哭得可比桐壶更衣去世的时候惨多了;而据说清凉殿的皇太后,也在激情做小人玩偶,不过目的不是为了给源氏挡灾,而是为了增加“女鬼”的怨气。
要不是实在不像六条那样骨骼清奇,皇太后也想变成“女鬼”为“前辈”助阵!
扣1为皇太后助力(不是)。
总之,妃子这段堪称玄妙的迫害源氏的经历,她万万不能对任何一人透露,只敢求求佛祖:别让她再神魂离体了,以后再捅娄子可怎么办啊?
至于这次的“受害人”源氏?
妃子摇摇头。
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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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这边的官员,荣子尊称他为“平国守”。这位官员已经是须发皆白了,但精神头还不错,说话做事也有一番章程,听起来言之有物。
妃子告诉荣子,这位平国守在官员里面也算是中上等的资质了,但由于出身限制,即使年轻时那些才华平平但出身显赫的同僚已经逐步高升,他也依旧是个地方官。
“他还有个兄长,也算不错,已经在京中当了几十年的中纳言了——说起来,当初那个平中纳言,也是前皇太子破格提拔上来的呢。”妃子感慨。
这受过妃子家恩惠的平国守很是尽心,而且这种调查不稳定的外来人员本也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他根据荣子和阿珠姐妹的描述,顺着荣子推算出的时间点,满城搜索新搬来的可疑人员,很快就搜到了穿着新衣服的阿珠爹,和他身边的明石口音的某不知名寡妇。
“所以说,你觉得你挣了这么多钱,给了我娘名分就算是‘对得起’了。而外面的女人一直受委屈,你现在要加倍补偿?那留下的房子是给我们母女的财产吗?”
听完了生物爹的逻辑感人的颠倒黑白,阿珠顿觉一股浓浓的反胃之感。她一个上前,不管那些“愚孝”的论调,直接打了他一个恶狠狠的巴掌。
“听好了!”
“你赖以挣钱的渔船,是我阿娘给你的!”
“你攒下的钱财,是我阿娘省吃俭用大半辈子,为这个家辛苦积攒的!”
“你说的房子,是阿娘亲手打理的!当初动工时,你说出海疲惫就不想张罗了。是我娘,请了工匠,不管他们对‘没有男人只有一个女人来监督’的轻视,日夜不休、亲自监督建好的!”
“甚至那些零零散散的家具,也是我把小姐的赏钱上交,为家里添置的!”
阿珠的怒火越烧越旺,就连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被感染——除了也是继承了岳父的职位还在外面出轨的几个心虚官差。
“你补偿?你用什么补偿?用本就是我们辛苦攒下的东西,大义凛然地说留给我们吗?”
“母亲的大船被你开走了,积蓄的大头被你偷走了!”
“你哪里来的脸啊!”
阿珠一个蛮力,将被捆住四肢的生物爹一个头球,撞翻在地,又泄愤踹了几脚之后,闭眼大哭。
她将自己放在可以支撑住身体的地面,把头埋在环绕的臂膀里,哭自己遇到的令人绝望又厚脸皮的爹。
“你明明小时候对我那么好……我还庆幸你和别家的爹不一样:他们只会喝酒打人,你却会给我铜板,会开玩笑哄我玩,还会逗阿娘开心。这样说有些对不起阿珍,可是你比姨父都对我们温柔……”
“要是你从来没对我和阿娘好过……”
我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恨你了。
对我好又背叛,对我不好又不完全。既然你要做个笑容和煦的好父亲,为什么不装一辈子!如果你是这般不堪的恶人,那为什么不早点去死?
这种黏黏糊糊的问题,这样复杂的人心,最是让局中之人难解。
荣子和阿珍一左一右,也蹲在阿珠的旁边,试图给犹如泡进冰水的她一点温暖。
“好孩子,爹是无辜的啊!”
见大势不好,官差都上场了,根本没有预料到被他抛在家里的孩子能追出明石、并搞出这样场面的阿珠爹还有脸大呼冤枉。
“都是这寡妇害我,是她贪图我的钱财,是她逼我抛弃你们——我也是受害者啊!”
“各位官爷,您将这个万恶之源抓走啊!我会去和妻子道歉的!”
“我们的家务事自己就能解决,错的都是这个女人!”
家务事,什么是“家务事”?
“家务事”是一层什么样的遮羞布,能把朝廷律法明令禁止的罪过,轻轻松松变成“家里人”的“一家人自己解决”?“家务事”知道自己背了这么多的锅吗?
阿珠爹偷窃财物、私开渔船,是那比神佛还灵验、比律法还威严的“家务事”,还是实打实的罪呢?
眼见两个人的锅就要被这无耻之徒都扔给自己一人了,那同样被捆住的寡妇啐了这“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一口,开嗓高呼:
“呸!别跟老娘瞎扯!我是和你要钱骗钱了,但我是用刀指着你脖子要钱的吗?你还有脸当受害者,在你妻子面前你就是加害者!”
“再说了,老娘千不好万不好,我哄你拿到的钱都留给了自家女儿,我可没对不起我的孩子!只有你,傻乎乎地用你女儿的钱挥霍,现在少来拉扯我!”
两人开始了狗咬狗。
“你想怎么做?”荣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阿珠。
“让他们把钱和船都吐出来!”阿珠求助荣子,“小姐,我想让他们在阿娘面前赎罪,让阿娘和官府一同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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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骗钱,都知道留给自己的孩子过好日子,我家的那个……却只一味从我省吃俭用为家庭打理的母亲身上吸血。”
官差退到一旁,两个被捆住的木乃伊声音也逐渐远去。阿珠仍旧蹲在地上,低闷的声音从环抱自己的臂弯之下传出。陈旧的衣服蹭在了满是沙石的地面,她也毫不在意。
“可恨我和阿娘的俭省,最后变成了他们、甚至寡妇孩子身上闪亮亮的衣裳。”
“阿珠……”荣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拍打她的背。
“是不是都是我的错?”阿珠喃喃。
“邻居们都说,我要是个男孩就好了,阿娘要是再生个男儿就好了。”
“如果我是男儿,就不用被那‘女子开渔船不吉利’的规矩束缚,就可以在十来岁的时候接手家里的船,就不会让他在七年前骗走母亲的钱之后,还有这样的机会了……吧?”(注)
“隔壁的男孩,早就能打鱼了,而我不行,都是因为我是女孩!”
阿珠破罐子破摔的声音传来,就连在她的左手边安慰的阿珍也停下了轻抚她的手。
表姐此刻的问题,也是她的苦恼啊。
她不怕苦不怕累,又有一身胆量和健壮的身体,她的力气比父亲还大,她的家里也有渔船……
可是为什么,她也不能出海呢?
再往上说,她们的母亲们也是勤劳过人啊,也有家里的渔船啊,为什么要把渔船给丈夫呢?是因为她们是女人吗?
如果渔船是男人家的,他会把生产资料就那样,因为一个婚姻,就无条件让渡给妻子、并全心全意隐藏在身后托举吗?
阿珍沉默,阿珠控诉。控诉这黑暗的世道,也控诉被她们视为生存源头的大海。
海神啊,船神啊,我们不是人吗?我们没有给过您祭祀吗?我们什么时候冒犯您了吗?
您为我们留下的、世人给我们划分的,是满溢着奇珍异宝的大海、还是波涛汹涌的怒海,亦或者,只是我们无处寻渡的苦海呢?
真的是,女人天生就带了原罪吗?
若是有罪,那上天又为何生我?
就是像那些不知道谁写出来的书纸一样,为了让我坚信“生男为弄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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