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
正在鸣音将金桂放在散发幽香的檀木盒子中的时候,有人前来拜访。
原来是右大臣家的使者。
“我们家大人奉尊贵的弘徽殿女御殿下之命,即将与八皇子共同吊唁去世的老大臣。”来人神情倨傲,脸上不可一世的神情似乎被凝固定格,即使是面对皇子也没有收敛神色。
如果是面对承香殿的皇子们,他还有可能恭敬;但一条院这边的主人是“投靠”了自家女御的八皇子啊,护短的女御才不会为了这个外人下自家面子呢。
他只是负责送信的随从,但背靠着右大臣家,他自觉能平等地瞧不起除了桐壶帝之外的所有人。
甚至右大臣还耳提面命吩咐过他们:遇见左大臣的时候,加倍鼻孔朝天!
使者“纡尊降贵”地喝了一口机灵的卫门佐送来的茶水,算是领了这份情,好心提点依附于自家女御的八皇子:
“跟着咱们女御啊,您可有前途呢,女御以后,那可是顶顶……”
看着挂上笑容的八皇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使者很是满意。他接过八皇子的回信的赏钱,骑上了挂着右大臣家徽的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飘到了下一家。
去世的是丽景殿家的老大臣啊。
鸣音思索。
出于被偶尔照顾过的情分,她也该去安慰丽景殿女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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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唯一能庇护门庭的老人逝去,丽景殿此时一片悲伤。有些因为女御脾气好而活泼的侍女,这个时候也不敢欢笑了。
“好孩子,我和妹妹们福气稀薄、年少孤单,父母早早离去,只有祖父一人撑着门第。也是靠着他的面子,我当年才能入宫成为女御,这些年没什么宠爱也能平平安安。如今祖父天不假年,我本该去尽孝道,但……”丽景殿女御对前来探望养母的鸣音哭诉。
她身边的形影不离的老侍女想起了什么人,敢怒不敢言,也是能摇头叹息。她的面色即使全力掩盖也压抑不住愤怒,心中更是对那越发耀武扬威的弘徽殿女御恨意重重。
“好孩子,母妃这些年对你不算十足亲热,但也偶尔照顾过。今日我厚脸皮求你,一定要让祖父走得安心啊!”
丽景殿女御起身欲拜,被急忙跟着起身的鸣音制止住了动作。
“母妃不要这样,身为养子这本就是我该做的,何况还是奉命而为,自然更要尽心尽力。”鸣音用眼神制止住了老侍女再也憋不住的怨愤。
“您还有什么挂念的吗?我一并将您的心意传达。”她为因祖父去世而哭红了眼睛的丽景殿女御递上湿润的帕子。
“好孩子……”女御紧紧握着鸣音的手,想要从这个能出宫的少年身上得到支撑。
“我家没有兄弟,那些趋炎附势的亲戚之后也不必挂怀。我只担心我的几个妹妹。大一些的二妹妹早已成家,最小的四妹妹也订下了婚事,只有三妹妹,她因为前些年大师看相说不宜早婚因而一直待字闺中。这以后,还不知如何章程呢?”
“好孩子,你就给我的三妹妹捎信吧,说不要担心,等过了孝期我就将她接到宫内同住。届时,再好好琢磨她的未来。”
鸣音和老侍女将女御扶好坐稳,认真承诺一定照顾好三女公子。
临走的时候,她出于情分小声叮嘱:“我知道老妈妈是母妃的娘家人,难免和他人不同。可有些话,老妈妈即使只有一半、即使心中不满,也不要表现。”
别给自己找麻烦。
也别给我找麻烦。
后一个想法出来之后,鸣音瞬间被自己的“冷酷无情”吓了一跳——和各式各样的朝廷老油条打交道之后,面对女御的暴躁不讲理之后,她的笑容越发灿烂,心也逐渐冷硬。
就这样吧,鸣音走出丽景殿,只当无事发生。
鸣音离去后,从娘家跟随女御进宫的老侍女让外间的女房们都出去干活或者散心,她将竹帘和格栅都仔细放下,把开着透气的格子窗也悉数关上。
直到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时,丽景殿女御才一把扔下帕子,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到夏日的黄莺都不忍耳闻;老侍女更是因愤怒羞辱而浑身颤抖,将弘徽殿那边送来的冰饮一把掀翻。
“谁稀罕这点冰水,往年不管不问,今年以为这就能让咱们感恩戴德了吗?”曾受过老大臣恩惠的老妈妈一把年纪了,几乎要颤抖得站都站不稳。
“那是咱们的长辈,明明求一求陛下,咱们就能出去给老大人上最后一炷香了——后凉殿那些更衣采女想出宫探亲陛下都不说什么,何况孝期出宫守孝、避开皇宫的贵人更是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那个弘徽殿女御!”老妈妈头晕眼花,一屁股栽倒在地。丽景殿女御急忙扶住忠心耿耿的老人,两人抱头痛哭。
“是啊,这么些年,除了桐壶更衣和藤壶女御,其他妃子只要不过分,陛下都不会拦着回家。明明我应该回去,可是弘徽殿女御却为了显示自己的声名,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硬生生威胁不许我见祖父最后一面!”
丽景殿女御恨从心起,她恨霸道不讲理、不顾人伦亲情的弘徽殿女御,也怨偏偏这个时候给了女御“代表后宫”的希望的桐壶帝。
“我看她才当不了皇后!”丽景殿女御是宫里的老人了,她回想起当年桐壶帝立太子时候的骚操作,直觉弘徽殿女御才不会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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