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做了很多的梦,长短不一时间跨度也是千奇百怪。
梦见自己上一刻还在和朋友把酒言欢,下一刻就兵戎相见;梦见天地初开的那段时间;也梦见了好友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我有这么念旧吗?
梦中的自己似乎在疑问,然后梦就开始不同了。这次变成了个普通的女仙,竟还修了自己觉得最累和麻烦的剑之道,嗯……还不太受别人待见。好像还经历了不少事情,结识了新的朋友。
回忆到这里,她不自觉嫌弃地抽动了下鼻子,还有最讨厌的气息。
是一段短暂、崭新的有趣又新奇的时光,睁开眼睛的瞬间,那段时间的全部记忆融进了云破的识海。在她浩瀚的记忆里这大概只是微不足道的,米粒般大小的内容。
她从沉眠中醒来,思绪回笼,于记忆中翻找到了自己分神转世的原因,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从洞府里出来,外面是一个隐世般山野田园的院子,种着许许多多的花草。她分神平时的日常大抵就是莳弄莳弄花草,维护维护整片天地的稳定,但这些事天庭也有人在维护,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并不多。
除非出现天塌地陷、日夜颠倒、时空崩溃、天道产生不必要的神智等等情况,才会轮到她出手。必要时天道比她更紧张,况且还有另一位呢。
“吱呀。”
木门响动,院门被从外打开,一只素净白皙的手推开门扉,然后是那张好看到令人心旷神怡的面容,紧接着那双视线上移,与院子里的她对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两个人就默默地看着彼此。叶令行是匆忙赶过来的,连发梢末尾都携带着慌乱。
只是不管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的,看见云破的那瞬间一切归为了平静,所有想说的话想要诉说的思念都变得静悄悄。
云破先动了,她偏了偏脑袋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叶令行眸色一动,大步踏进来向她走去,径直走到她面前。
然后被她抱住了。
“虽然不算好久不见,但——好久不见了令行,我挺想你的。”
熟悉又温暖的拥抱,系出同源的气息和在他们彼此靠近的时候就交缠在一起,毫无斥驳地融汇。无不在说明面前的这人,便是他最熟稔了解的云破本尊。
又听见她说的这句话后,他不禁心间猛跳,仿佛又回到了被她听见自己说喜欢的那日。
“这算回答吗?”他等待着宣判,却又忍不住再挣扎片刻。
云破松开手臂往后退了半步,眉头一挑,好整以暇地笑着看他,将他上下左右地好一番打量。她越看,叶令行的面上就越怔然,熟悉的人此时该知道这是他紧张到恨不得拨动时间,向后狠狠推移一大段的表现。
狡黠逗弄的笑意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不是说要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吗?这么心急,那我可就要随……”
“不急!”
叶令行赶紧打断,生怕听见自己最不想听见的字眼。时间他有的是,不必急于一时,恰好相反,拥有充足的考虑时间对他或许有利。
他还可以……嗯……可以再找感情大师如宋苒,交流学习学习。
总之在没被宣判死亡之前,他还活着。
“怎么样,身体无恙?”他知情知趣地换了个话题。
“当然没事了,我睡了这么久能有什么事,而且受伤的也不是这具身体。”
两人并肩移向院子东侧的石桌,云破躺进柔软的云椅中,一派懒散。叶令行取出一只酒坛和一对杯子,斟满了酒,将其中一个推到她面前。
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当时发生了什么?”他问的是分神坠落仙界的事。
说到这她就坐直了身,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才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来:
“李、洛、川!”
嗯?
叶令行握着酒杯的手也忽而顿住,歪着头思索这其中的某种关系。细想来似乎她分神转世也发生在二十年前,二十年……也就是大闹天庭的时候。
莫非?
“是寒仙锤?”
云破沉痛地点了点头,神情忿忿。
二十年前的某日,天庭发生了件闹剧。李洛川在下界某处得来的一对流星锤居然是上古神器,他看出此物与众不同,于是花费了很多心思和天材地宝,将其修复唤醒,却没想到与之同时醒来的还有浊神本源。
本源浸染进他的神魂之中,在飞升仙界后暴起操控了他。被李洛川拿在手中舞得虎虎生威的是寒仙锤,砸塌紫微宫的是寒仙锤,被龙曜战神制住打飞出去的也是寒仙锤。
天知道那东西是怎么飞得那么高,好巧不巧对着她的分神来了一击必杀的,自然就只有寒仙锤了。
这玩意克她,竟直接把她分神砸得极为不稳,从天上掉了下去,仅剩下的一小团本源之力进入了她娘亲的身体里,孕育出了她的转世。
抬眼看见叶令行手指遮挡着嘴唇,眉眼间是难以掩盖的笑意,云破把酒杯重重一放,边倒酒边瞪他。
“想笑就笑,笑完得帮我一起谴责李洛川。我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是怎么转世的还不得笑话死我,你!不准说出去。”
她眼含威胁,气鼓鼓的却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怪可爱的。
叶令行撑着下颌笑着一直在看她。
“这、也不能怪他吧。”
云破放下酒坛埋头闷了一大口,连带着声音里隐约可闻几分瓮瓮然,把自己真实的情绪藏在了其中。
“那难道要怪末央吗?”
末央,过去的旧友也是寒仙锤的锻造者。正因为是好友,锻造武器时丝毫不客气,不能伤到日神的兵器连成型问世的几乎都没有。
而随着她的溘然离去,兵器们似乎都拥有着灵性全都散落到不同的地方了,鲜少现世。
“我也没说要怪……”
他细致地察觉到了,云破或许做了些梦,梦见了以往的事,以她的性子并不喜欢沉湎于过去,唯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流露些许怀念。
云破垂下的脑袋猛然抬起,与他对视,叶令行心念一动。
“浊神。”
“浊神。”
她打了个响指,“归根到底就是怪它,啧讨人厌的家伙居然又再度出现了,死而不僵的虫子。”
叶令行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让她勉强从生气中停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