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雨落一整晚 困困猪不困

6. 梅雨季的尽头

小说:

雨落一整晚

作者:

困困猪不困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一卷·第六章梅雨季的尽头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紧绷的焦躁。粉笔灰在日光灯下飞舞,练习册翻页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课间少了追逐打闹,多了趴在桌上补眠的身影。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倒计时:距离期末考试还有6天。

秋蒽蒽的数学终于爬过了及格线,在最近一次模拟考里拿了85分。顾雨落比她更高兴,拿着卷子看了又看,眼睛弯成月牙:“你看,我就说你行的。”

“是你教得好。”秋蒽蒽说。这是实话。没有顾雨落那些耐心到极致的讲解,她可能还在及格线边缘挣扎。

顾雨落却摇头:“是你自己努力。我教过别人,没一个像你这么认真的。”

她说的是前座的男生,曾鼓起勇气问顾雨落一道数学题。顾雨落讲了,讲了整整三遍,男生还是摇头。最后顾雨落叹了口气,在草稿纸上写下完整的解题过程:“你照着抄吧。”

男生如获至宝,抄完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忘了。第二天同样的题型,还是不会。

“但你不一样,”顾雨落看着秋蒽蒽,眼神认真,“我讲一遍,你就记住了。还会举一反三。秋蒽蒽,你很聪明,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秋蒽蒽低下头,耳朵发烫。从没有人说她聪明。外婆只会说“蒽蒽乖,蒽蒽懂事”,老师只会说“很安静,很认真”。聪明是顾雨落这样的——学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好,永远在光荣榜的最前面。

“明天开始期末总复习,”顾雨落翻开日程本,用红笔勾出几个时间段,“早上六点半到七点背英语,午休做数学,下午放学后语文和副科。周末全天。你觉得呢?”

秋蒽蒽看着那个密密麻麻的时间表,有点头晕。但顾雨落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某种战斗前的兴奋。她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顾雨落合上本子,笑了,“等考完试,我们就解放了。”

解放。这个词在期末的重压下,像远方的灯塔,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复习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每天早上六点,秋蒽蒽就爬起来,裹着外套坐在天井的石阶上背英语单词。老桂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有鸟在上面缩成一团,像黑色的逗点。外婆会早早起来,给她煮一碗酒酿圆子,热腾腾的,甜丝丝的,喝下去,胃和心都暖了。

到学校时,顾雨落通常已经在座位上。她的黑眼圈重了些,但精神很好,看见秋蒽蒽就笑:“早。今天要听写第三单元单词,你背了吗?”

“背了。”

“那考考你,‘图书馆’怎么说?”

“Library。”

“拼写?”

“L-i-b-r-a-r-y。”

顾雨落满意地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我妈做的三明治,多带了一个,你吃。”

秋蒽蒽想推辞,顾雨落已经打开了饭盒。三角形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夹着火腿、生菜、煎蛋,边缘一点面包屑都没有。和她平时在食堂买的、被塑料袋闷得软塌塌的三明治完全不同。

“我吃不完,”顾雨落说,语气不容置疑,“你帮我。”

秋蒽蒽只好接过。咬一口,面包松软,生菜清脆,火腿咸香适中。真的很好吃。

“你妈妈手艺真好。”她小声说。

顾雨落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但很快隐去:“嗯,她做饭是还不错。”

午休时间,她们不去图书馆了,就在教室复习。顾雨落出数学题,秋蒽蒽做。做对了,顾雨落会说“漂亮”;做错了,她会指着步骤说“这里,想岔了”。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偶尔有鸟叫,除此之外,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有一次,秋蒽蒽被一道几何题卡住,盯着图看了十分钟,还是找不到那条该画的辅助线。她有些焦躁,笔在草稿纸上乱划。

“别急,”顾雨落轻声说,拿过她的笔,在图上轻轻一点,“看这里。连接这两个点,是不是就出现相似三角形了?”

秋蒽蒽看着那条虚线,像在迷宫里突然看见了出口。她拿起笔,顺着思路往下解,一步步,终于到了终点。放下笔时,她松了口气,抬头,发现顾雨落正看着她,眼里有笑意。

“解出来了?”顾雨落问。

“嗯。”

“开心吗?”

秋蒽蒽想了想,点头。真的,解出一道难题的快乐,很纯粹,像爬上一座小山,回头看见来路蜿蜒,而自己站在山顶,风吹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也开心,”顾雨落说,声音很轻,“看你解题,比我自己解出来还开心。”

秋蒽蒽愣住。顾雨落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耳根却微微红了。

那天下雨了。冬雨细密,绵绵不绝,打在玻璃上,蒙上一层雾气。教室里的日光灯显得更亮了,把每个埋头苦读的身影照得有些苍白。顾雨落做完一套英语卷子,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秋蒽蒽问。

“有点。”顾雨落看向窗外,雨丝斜斜地划过,“秋蒽蒽,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

“嗯。初中毕业,高中,大学,工作……你想做什么?”

秋蒽蒽沉默。她很少想那么远。眼前的日子已经够满了——上学,做作业,帮外婆做家务,偶尔和顾雨落在一起。未来像雨幕后的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我想当律师,”顾雨落说,眼睛看着窗外,眼神却很遥远,“或者法官。专门处理离婚官司。”

秋蒽蒽惊讶地看着她。

“很奇怪吗?”顾雨落转过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我就是觉得,如果以后有人要离婚,至少能有个冷静的、懂法律的人帮他们处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吵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

她说得很平静,但秋蒽蒽听出了什么。是那些“家里吵”的夜晚,是那些需要逃到天台才能呼吸的时刻,是那种过早的、被迫的成熟。

“你会是个好律师。”秋蒽蒽说。

顾雨落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你聪明,有条理,而且……”秋蒽蒽顿了顿,“而且你懂那种痛。”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顾雨落听懂了。她的眼神软下来,像冰层下的水流,缓慢,但温暖。

“那你呢?”她问,“你想做什么?”

秋蒽蒽想了想:“编辑。或者……写东西。”

“作家?”

“不是,”秋蒽蒽摇头,“就是……把好的文字整理出来,让别人看见。像你整理数学笔记一样,把零散的东西变成完整的、有用的东西。”

顾雨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很好。真的,很好。”

雨还在下。她们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雨丝把世界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清晰了。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顾雨落提议去图书馆复习。

“教室里人太多了,吵。”她说。

其实秋蒽蒽知道,她是想找个更安静的地方。期末的教室像个压力锅,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稍微一点动静就会引爆。昨天就有两个男生因为抢座位差点打起来。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果然人少。她们选了靠窗的老位置,阳光很好,把桌子照得暖洋洋的。顾雨落摊开复习资料,秋蒽蒽拿出错题本,各自埋头。

不知过了多久,顾雨落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嗯?”

顾雨落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窗外。

秋蒽蒽抬头。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枝桠上,停着一只鸟。灰蓝色的羽毛,小小的,在寒风中缩成一团。它歪着头,用喙梳理翅膀下的羽毛,一下一下,很认真。

“它在整理羽毛,”顾雨落轻声说,“这么冷的天,还这么爱干净。”

秋蒽蒽看着那只鸟。阳光照在它身上,羽毛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它整理完一边翅膀,又换另一边,动作从容,仿佛外面的寒冷、期末的压力、世界的喧嚣,都与它无关。

“真好。”她听见自己说。

“什么真好?”

“就是……能这样,专心做一件事,不受打扰。”秋蒽蒽说,“像那只鸟,天这么冷,它还是在认真梳理羽毛。像我们现在,期末考这么重要,我们还是能坐在这里,安静地复习。”

顾雨落看着她,眼神温柔:“秋蒽蒽,你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秋蒽蒽脸红了,低下头继续看书。但那只鸟的影子还在她脑海里——灰蓝色的,在阳光下,一下一下梳理羽毛,从容,安详。

复习到下午三点,顾雨落合上书,伸了个懒腰:“休息会儿吧,脑子不转了。”

秋蒽蒽也放下笔。确实,盯着书本太久,字都开始跳舞了。

顾雨落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苹果,递给她一个:“补充维生素。”

苹果很红,很亮,在阳光下像小小的灯笼。秋蒽蒽咬了一口,脆甜,汁水充沛。

“对了,”顾雨落边吃苹果边说,声音有些含糊,“考完试,寒假你有什么打算?”

“在家。帮外婆做家务,看看书。”

“不出门?”

秋蒽蒽摇头。她没什么地方可去。

“那我们出来玩吧,”顾雨落眼睛亮起来,“去江边,或者公园。寒假很长,不能总闷在家里。”

秋蒽蒽犹豫:“你……不用陪你爸妈吗?”

顾雨落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们忙。而且我也需要和朋友玩,对吧?”

朋友。这个词从顾雨落嘴里说出来,很自然,自然到秋蒽蒽心里轻轻一颤。

“好。”她说。

顾雨落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亮:“那就说定了。考完试,我们就解放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解放。这个词又出现了,带着更具体、更鲜活的画面——江边的风,公园的阳光,没有考试,没有压力,只有两个女孩,漫无目的地走,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所以,”顾雨落忽然正色,“为了早日解放,我们得好好考。尤其是数学,你这次一定要上90。”

秋蒽蒽觉得压力又回来了,但这次,压力里带着光。她点头:“嗯。”

“那继续吧,”顾雨落翻开书,“最后一周,冲刺。”

她们重新埋下头。阳光渐渐西斜,从桌子中央移到边缘,最后只留下一道窄窄的金边。那只鸟不知何时飞走了,枝桠空荡荡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期末考在冬日的冷空气里如期而至。考试前一天,顾雨落给了秋蒽蒽一个橡皮擦,粉红色的,做成小熊形状。

“幸运橡皮,”她说,“我每次大考都用它,没考砸过。”

秋蒽蒽接过,小熊憨态可掬,擦得只剩一半了,边缘磨得光滑。她能想象顾雨落每次考试前,紧张地擦掉铅笔字的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