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去之后,池溪花费很长时间才让自己暂时摆脱那份尴尬。
她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沈决远变了。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是某个被删档的游戏。并且不是从头删到尾,而是部分删除。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借住在沈家的那段时间,池溪每天早上都会和沈决远礼貌问好。即使对方总是平淡地点头示意。
态度疏离冷淡。
还有她电脑的壁纸,也是他的照片。
这是她隐晦又胆小的暗恋。
不过她对于这份暗恋并不存在太深刻的执念。所以只要离开他的身边,看不到他张让人着迷的脸,时间长了总会忘记他。
但是最近总能闻到那股只属于沈决远的香味,这成为她忘掉他的最大绊脚石。
她甚至怀疑这股味道是故意出现,为了让她无时无刻想起他。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因为她自己也曾经这么做过。
脑海里突然有一道声音自问自答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池溪微微愣住,她曾经做过什么?
她不记得了。
当她与沈决远的聊天界面往上翻。
时间回望到一个月前,聊天界面基本都是她自言自语的独角戏。
——沈董,策划案我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您。 ≽^•༚•ྀི≼
——我给您买了一杯咖啡。
咖啡是池溪偷偷观察他很久,知道他经常让助理点那家的美式。
一百多一杯的纯美式,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池溪却心疼了好久才舍得点。
虽然后来看到那杯咖啡出现在了他的助理手中。
他并没有喝。
——决远哥哥,伯父让您今天送我去公司,可以吗。(*^_^*)
随后很快又补上一句:——不可以也没关系的,我可以打车去。
最后当然没有坐上他的车,不仅没坐上,这几条消息长期都处于未读状态。
聊天记录不断往上翻,就像是一本纠结漫长、畏惧夹杂暗恋的少女心事。
池溪放下手机,打算看一会儿书转移注意力。继续看下去的话,只会让她心疼那段时间的自己。
她觉得对他的感情更多是源于缺失父爱的向往。
在她的童年,通过各种电视和小说拼凑出一个伟岸父亲的形象。
甚至一度因为好胜心作祟,在同龄人骂她是没有父亲的孤儿时,她大声反驳。
当时她口中描述的父亲形象,被所有同学耻笑。
他们说她电视剧看多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就算真的存在,那也和她无关。
“还住国外的大庄园?如果你父亲真的这么有钱,为什么会让你穿不合身的裙子,住在那种破房子里?”他们大声的嘲笑她。
池溪涨红了眼睛:“外婆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接我了。”
池溪想,其实上帝是宠爱她的。否则为什么会实现她在幼年时期精心撒下的弥天大谎。
十八岁时,她在寿诞上第一次见到受万人敬仰的沈决远,那个谎言仿佛得到闭环。
他来接她了。
池溪的手机震动几下,是沈决远发来的信息。
一张对镜自拍。
毛衣被拉开,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与强悍有力的前锯肌,像鲨鱼的牙齿一样锋利。
毛衣刚刚拉过胸口,能清晰地看见胸肌饱满的轮廓,上面甚至还有她留下的指痕。
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变浅,反而更深了。
宽松的灰色长裤更显轮廓。
肉眼看着都格外惊人。
通过这张照片,池溪总算知道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他放在左边。
她抿了抿唇,呼吸都有些停了,过了好久才问他:发错了?
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没发错。”
他说,“前天在床上答应过你,每周给你发一张。”
经他提醒之后,池溪脸上一燥,全都想了起来。那天她抱着他的腰,贪婪地问他:“你以后每周都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可以吗?不穿上衣的那种。虽然我也想让你连裤子也不穿,但这种照片应该会被屏蔽。”
沈决远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淡声反问:“要我的照片做什么?”
她眼神认真:“紫薇。”
池溪觉得自己都快脱敏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世界末日赶紧来。她心累地躺在床上,默默按了保存。
舅婆来家里做客时,专门和她说了那天的事情。问她为什么没去赴约,是不满意他的条件吗。
“那孩子虽然是中专毕业,但靠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汽修厂,一年能赚十几万。而且小伙长得不错。”
池溪知道舅婆是为了她好,这个条件在他们这个小地方是抢手货。
可池溪觉得自己目前很难对其他男人动心,而且她马上就要去北欧了。
虽然是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答应的,但对池溪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就像漫画里说的那样,有的时候...如果一个男人愿意成为你的踏板,那么踩着他往上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也想去看看更辽阔的世界。
她和舅婆道歉:“我那天不是故意不去的..是因为有事,我睡过头了。”
舅婆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实在不想相亲,舅婆会帮你去回绝。但你要和舅婆说实话,你和那天的沈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池溪一再否认答应了他的求婚,但舅婆能够看出,双方是有情的。
池溪自己也不清楚。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多出了一团雾,有什么东西被那团雾给遮住了。
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抿了抿唇,突然拿起乔来:“我也不清楚...但他好像正在追求我。”
一旁看电视的舅妈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你是说,那位开豪车的沈先生正在追求你?”
家里人好像总是担心她会嫁不出去。虽然舅婆她们嘴上不说,但池溪心里清楚,他们回去之后或许会讨论自己。
说她去了一趟大城市眼光就变高了,普通的看不上。但人得先看自己的条件,她没有母亲,父亲有也等于无,给她介绍的这几个都是普通人里的天花板了。
配她更是绰绰有余,她这样挑来拣去,最后只会竹篮打水。
如果她此刻顺水推舟将沈决远推出去,就不用担心任何人说闲话了。反正沈决远应该会乐意的,她觉得他现在对自己很好。
不仅不再忽视她的感受,也没有表现出厌恶与傲慢。甚至多她多出了许多包容与温和。
池溪甚至觉得,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生日祷告。
果不其然,舅婆不再提起之前那几个她认为条件很好的男生。
毕竟和这位沈先生比起来,哪怕是市里首富,也显得暗淡平凡。
舅妈告诉她:“那你可得抓紧点,把他拿下才是正事。这种男人身边急着上位的非常多,万一哪天有人偷偷往他酒里倒椿药,一夜风流后怀上他的孩子,那你可就没机会了。”
她看的那些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池溪沉吟片刻,让舅妈放心:“没人能往他的酒里倒椿药。”
他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暂且不论,以沈决远谨慎的性格,一旦离开他视线超过三秒的酒他不会再碰。
而且,据池溪所知,这样的事情他碰到很多次。
参加完一场舞会,西装口袋会多出无数张房卡,甚至还有染上唇印自荐的名片。
那些人自以为小心翼翼,趁他不注意时放入,其实他早就察觉。
只是有些东西一一阻止过于麻烦。
所以他参加晚会的高定西装礼服基本都是一次性的,晚宴结束之后就会脱下扔掉。
池溪想,他肯定早就不是处男了。说不定他在挪威已经当了爸爸。
因为他明显不是第一次。
那天晚上,他熟练到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舌头也很灵活。
想到这里她更加委屈,她是第一次。
她有处男情节,她才不想要被人使用过的烂黄瓜。
因此当沈决远的消息再次发过来时,她选择了直接屏蔽。
沈决远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发信息。
二人的角色似乎调换了。
沈决远:今天感觉怎么样,消肿了吗?我在你的背包里放了药膏,洗完澡之后记得涂抹在红肿处。
沈决远:我回挪威了,这次需要在这边多待几天。
沈决远:为什么不回消息。小河,我以前每次回挪威,你都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沈决远:我以为你会和我想你一样想我。
池溪抱着手机坐在门口,前两条消息相差几分钟,第三条是在十五分钟后发送过来的。
池溪心脏猛地一颤,险些连手机都拿不稳。
这种感觉很奇怪,隔着无法得知情绪的文字,大脑可以擅自脑补出这句话原本的意思。
语气放轻一些,会更像撒娇。语气再沉一些,则像质问。
若是带些叹息,是难过吗。
池溪想不明白哪一层意思更加贴切,但似乎只有质问最贴切。
大洋彼岸的挪威,落雪的窗外甚至可以看见大片极光,在冷蓝夜色之中有一种万籁俱寂的梦幻荒凉。
半开的厚重窗帘,是和墙壁相同的雾灰。
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墨蓝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胸口微敞,甚至可以看见中间那道深邃的缝隙。
胸口处的抓痕没有变淡,是因为他每天洗澡时反复用热水冲洗,让毛细血管继续扩张。
刚洗过澡,身上那股熏香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浴盐的苦涩。
没开灯的房间,只剩极光绿色的柔光。桌上喝了一半的红酒同样也被覆盖在这层淡淡绿光之中。
安静的手机被放在一旁,他拿着手中的娃娃,轻轻去戳她的脸。
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不理人的坏孩子,明明只要像前天那样诚实,就能够获得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他甚至可以替她将她那个不负责的父亲送进监狱。她母亲的墓地也可以一直留着。
那块地被他买了下来,他知道那里埋葬着她的母亲和她的外祖母外祖父。
她太弱小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家人。
但沈决远认为这不是她的错。
她因为自己的弱小已经遭受了很多苦难,所以没有人再有资格用这点去指责她。
不过,不回消息是她的错。
没礼貌的坏孩子,不知道他连安眠药都没吃,就为了等待她的回复。
他拿起娃娃,认为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好好惩罚她。
池溪正在和舅妈讲话,突然一阵钝痛从她的脸上传来,她疼到轻呼一声,伸手捂着自己的脸。
舅妈连忙拉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然后吓了一跳:“怎么有个牙印。”
池溪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跑进洗手间去照镜子,那里的确多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而且看大小,显然是属于男人的牙印。比起恐怖,更多的居然是暧昧旖旎。
因为这更像是动情时咬下的。
舅妈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刚才小河脱外套时她就在她的后颈看到了可疑的红痕,但她当时只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小河私生活简单,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可这个牙印明显是男人的。
一直到舅妈离开,那种异样感仍旧没有消失。总觉得自己身上很痒,好像有什么正在触摸她。
或许是衣服不干净,有螨虫。
她从衣柜中取出睡衣走进浴室。这个浴缸是沈决远上次让人换的。
恒温调控,她可以一直躺在里面。
无论池溪怎么洗,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感始终存在。
甚至连胸前也....
她咬着牙,沉在浴缸底部的双腿交缠在一起。
脸已经红透了。
当她绷紧了脊背之时,身体却宛如一把松掉的弓。
只剩她茫然地坐躺在浴缸中,迷离的眼神甚至还没重新聚光。
巨大的失落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应该害怕,但为什么会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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