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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小说: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作者:

扁平竹

分类:

现代言情

暗恋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对于十八岁的池溪来说,是酸涩的,是痛苦的,也是清醒的折磨与沉沦。

她无法和身边同样处境的朋友讨论。

因为她们暗恋的是身边可以看见,可以碰到,偶尔还可以一起上下学的男生。

但对于十八岁的池溪来说,暗恋是一级级无法跨越且永远看不见的台阶,她走一辈子也无法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她甚至连他的背影也无法看见。

电视里总说,一代人的财富是靠几代人的积累。

那么她的祖先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她才有机会站在那个人身边呢。

春秋战国时期吧。

每次想到这些,池溪就有一种挫败与自卑的情节。

她的少女时代,是一本本翻看不完的财经杂志。她无法看懂那些生涩的数据与内容,随便一只股票的涨跌,她甚至需要掰着手指去数后面有多少个零。

她也会关注那些国际新闻,某位匿名慈善家给战乱儿童的捐款。她看着数不清的数字。他随手捐赠的善款,是她几辈子加起来也赚不到的。

直到她尝试着去感受他的生活,慢慢去了解他,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岂止天堑。

她的暗恋就是一场令人发笑的奢望。从暗恋到放弃,池溪始终都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

她害怕等来‘发癔症’‘想和她父亲一样攀高枝’‘不自量力’‘喜欢别人之前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这样的言论。

然而现在,池溪看着那张写着她和沈决远姓名的订婚请柬。他们的名字挨在一起。

她不清楚故事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走向。明明不久前,这个男人拒绝让她上自己的车,在公司将她的策划案毫不犹豫地扔进碎纸机。

他在做这些事情时,冷淡到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如果你一直以这个水准工作,我会考虑将你调到清洁岗。”她最后一次将策划案交给他,男人只是翻看一页就扔了回来。

他眉头微皱,眼神冰冷。

池溪与他隔着一张办公桌,他坐着,她站着。

但她仍旧有一种自己正被居高临下审视的恐惧与压抑。

她知道,沈决远并不是在针对他。他的高标准一直都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

只是因为她的能力最差。

池溪自己也清楚,是因为沈伯父的劝说,所以沈决远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将那个策划案交给她负责。

但她连续熬了半个多月创造出来的,在沈决远看来,除了浪费几张a4纸之外,毫无价值。

而现在....

池溪看着面前这个压抑着情绪,逼问她怎么敢忘了自己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或许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有些失态,男人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优雅,他松开抓着池溪肩膀的双手,改为去整理自己的着装。

“没有误会,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也同意和我回北欧,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沈决远尽量忽视她充满警惕和抗拒的眼神,将所有事情压缩成一句简短清晰的话。

但他也不免担心她的身体。

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丧失记忆,或许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在他决定和她扌臿入式性-爱之前,为了确保她没有任何血液传播的疾病,他让家里的私人医生给她做了一次系统性的体检。她的健康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气血不足。

但他不敢存在侥幸,毕竟人的身体是脆弱的,随时都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击垮:“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或者头晕?”

池溪还在因为他的前半句发愣。

沈决远和她求婚了?她同意了?并且他要带她回北欧,回他家?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她愣愣地点头,又愣愣地摇头:“不疼也不晕....”

沈决远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声音和动作一样温和:“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如果你不想去医院,我让医生来家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池溪瞬间变成一条狡猾的宽粉,她从他的面前离开:“不用...我没什么事情,而且....”

她低着头,始终不肯去看沈决远的眼睛。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非常诡异。对自己充满厌恶与嫌弃的人,突然举止亲昵地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任谁来了都会感到害怕和不知所措。

舅婆看着慌乱害怕的池溪,起身去劝沈决远:“小河胆子小,加上以前也没结过婚,可能是有点害怕,你稍微给她一些时间适应。”

沈决远的礼貌流于表面,更何况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其他人。所以他并没有理会这个所谓长辈。

他仍旧在观察池溪的情绪变化。

哪怕是她眨眼的细微频率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忘记他,忘记他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和身体无关,那是因为什么。讨厌他?不想嫁给他?

在她看来,这场婚姻是他单方面的强迫吗。

还是说,她是被自己的强势逼成这样的。

为什么其他事情都记得,唯独他们相爱的过程忘了。

沈决远面上仍旧从容不迫,翻涌剧烈的情绪被不动声色地藏在他的平静之下:“如果你是因为害怕,没关系,我可以先推迟订婚,等你适应了我们再重新定日子。”

池溪想,他是被下降头了吗,还是被下蛊了。

又或者,是被夺舍了?

否则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池溪的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着。从她对沈决远一见钟情的瞬间,她就在渴望被他如此温柔体贴地对待了。

这个说话的语气,她不知道在梦里梦到多少次了。

然而真实发生时,她又开始逃避。

“呃....我想您应该....”

沈决远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她只需要一个细微的抬眼动作,他就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所以他打断她的话:“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将那块腕表重新佩戴在她的手腕上,因为手有些抖,所以佩戴的不是很顺利,“无论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接。”

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优先想到他。

池溪眨眼,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男人低头给她佩戴腕表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的指腹此时贴放在她的手腕之上,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和独属于他的温热体温。

池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个视角去看沈决远。

他低着头,腰微微弯着。因为二人的身高差异太过明显。

池溪终于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宽阔的肩背。她一直认为,宽肩是最能体现男性魅力和安全感的地方。

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无论是谁,你最先注意到的一定是他肩。

小时候书上总说,父爱如山,只有高度的叫做塔,足够宽厚的才叫做山。

量身裁剪的大衣和西装被撑出最完美的轮廓。她都快被他身上的男人味和性张力迷晕了。

但池溪是个胆小鬼,越是心动的瞬间,她就会更用力地推开对方。

对方保持那一个动作很长时间,时间仿佛也随之一起静止了。

他并不反驳,也不做解释。

腕表戴好后,他只微笑从容地留下一句:“我先不打扰你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然后脚步不稳地走了出去。

随着他的离开,客厅里因为他的到来而多出的那股暖意仿佛又消失了。

池溪落座后,手腕处的触感却仍旧残留。

男人宽大的手掌,可以非常轻松地将她的手腕全部握住。那种侵略性极强的姿态,惹得池溪心脏很痒。

舅婆眼神担忧地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能看出池溪的抗拒。

池溪摇头,人仿佛还处在云端之上,晕晕乎乎的。

“我..我也不知道。”

舅妈意犹未尽地往外看了一眼:“他是模特吗。”

池溪仍旧摇头:“他是爸爸朋友的儿子。”

舅妈眼睛亮了:“我就说,看他的穿着和谈吐就不像是普通人。外面那几个外国人长得也帅,是他的朋友吗?”

池溪硬着头皮回答:“应该不是.....”

“也是,我看那几个人又是替他开车门又是为他撑伞的,不像是朋友。”舅妈没想到短剧剧情真的能发生在自己身边。现实比短剧更夸张。演出来的有钱人和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是没办法相比的。

无论是气质还是那种身处高位的从容。

“不过你为什么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舅妈好奇问道。

池溪愣了一下:“有吗?”

舅妈点头:“人家碰你一下你都快直接弹开十米远了。”

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认为她讨厌对方。

甚至是嫌弃,厌恶...

舅婆沉思片刻:“小河,如果你没这方面的意思就尽快和人家说清楚。”

她其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但她没有这个胆子。她面对自己无法应对的事情,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逃。

并且,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诡异了,沈决远对待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么大的转变。

池溪离开后,沈伯父以为这件事终于要告一段落。

说实话,他对池溪那个孩子没有偏见,她人老实,话也不多。平时让她做什么也会乖乖照做。

但作为儿媳妇,他是不满意的。

哪怕是嫁给他那个不成器的次子,他都认为缺了身份。更别提自己的长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冷静理智,且傲慢无情的长子居然亲自追了过去。

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老旧到不能用了,但全部更换的话又需要很大一笔钱。对于打算考研的池溪来说,她的那点存款只够交学费。

所以她打算先凑合一下,老式洗衣机虽然每次洗衣服都能从阳台抖进她的卧室,不过放一块板砖在上面就可以减少它抖动的频率。

至于冰箱...

池溪觉得这个天气,可以直接将需要冷冻的东西放在阳台。

当那辆大货车出现在她家门口时,池溪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工人下车,将全新的家具和电器全都搬进去,只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安装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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