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以此为把柄,将现在的太常寺卿吴尔琢抓在手里,温兰兮不是干不出来。
扶持人可比威胁人难多了,况且他还在韬光养晦,此事上若是和太子碰上,不正中太子下怀,将他好好敲打一番。
再者温兰兮也是男子,与任应琤存在同样的弊处。
苏奈期看向拔步床,雕得花卉很是精美,床帐被青朴挂起,还绑了一只小小香囊,用于安神。
青朴说香囊是用圣阳公主送来的药材做的,品质很好。
苏奈期眼前一亮,此事由圣阳公主出面正好!圣阳公主曾希望她胜命胜天,对女子多有怜惜之意。
她若能为这位吴夫人声张正义,定能圆满促成此事。
苏奈期提笔将实情写就,求圣阳公主出面,还言之公主能得未来太常寺卿一个人情,定能获益。
她未让谭杰和赵岳出面送信,而是让周余带着香囊和信去了公主府。
周余回来时说信被公主的贴身侍女送进去了,倒是没有见到公主。
苏奈期心道,这就要赌一把了。
任应琤乐见这位“未来夫婿”倒霉,自然不会阻止,甚至还派人一路护送周余,生怕她贪玩将信丢了。
圣阳公主不知何时发难,苏奈期已经开始查看第二位人选,忠义伯嫡子常伟,常公子虽是纨绔了些,倒说不上是个狠人。
苏奈期冷眼看着,忠义伯府家事殷勤,又不指望他建功立业,他爱玩乐些也无妨,只有一条,忠义伯让他不准沾花惹草。
府中有通房给他散火,绝不许去烟花柳巷干些脏事。
忠义伯如此,可能与他那死于花柳病的父亲有关,自己不敢再去花楼,让儿子也不准去。
所以常伟虽有些纨绔之名,在此事上却有些清誉。
倒是个不错人选。
谭伟和赵岳生怕苏奈期心动,在常府蹲守常伟半月有余,终于被他俩抓住些首尾,兴奋来报,“苏小姐,这个常伟真是人不可貌相!”
京中除了有花楼,还有不少暗娼,这常公子可是暗娼门子的熟客,京中的暗娼早被他睡个遍。
听说被打胎药落掉的私生子都有一打。
不少暗娼还丢了性命,只为遮掩他的丑事,此事忠义伯不知,但他夫人是知晓的,还多次为儿子扫尾。
苏奈期冷笑一声,“那便让忠义伯看看他儿子干得好事。”
京中有意常伟的人家皆收到消息,这位忠义伯之子是位资深闝客,在外还有血脉遗落,甚至还有人命在身。
忠义伯眼见着之前热络的人家突然变得冷淡,有些莫名,一打探便知道他那混账儿子干了何事,拿出家法将他打个半死。
常伟怕是半年都出不得门了。
恩远伯孙柔珍听闻此事,想到自己向侯府推选过这人,连忙过来告罪,“是我过于闭目塞听,不曾知晓此事,还好未耽误苏小姐亲事。”
林秀贞并不生气,只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不必在意。”
她便竭力为太常寺卿吴尔琢和大理寺主簿肖焕推荐,苏奈期都有些扶额,这肖焕不知道会有什么问题。
出人意料的,谭杰和赵岳在肖府蹲了一月都未看出问题。
正经的主簿一名,肖焕清早去大理寺点卯,然后埋头干活,散值后又从大理寺返回家中,并无不良嗜好。
休沐日也多是休息读书,偶尔与好友相聚,最是正常不过。
谭杰和赵岳将此事报与任应琤,他眉毛一挑,“怎么?这位难道是苏小姐的真命夫君?”
两人不敢答话,只能加强调查。
年关将至,苏奈期已经换上厚衣御寒,京中已有参加明年春闱的举子赶到,热闹不少。
肖焕也有友人投奔,这才让谭杰和赵岳瞧出端倪,“苏小姐,这肖焕恐怕有龙阳之好,实非良人呐。”
谭杰回想起自己看到一幕,“肖焕有个同乡好友姓王名诠,因参加明年春闱,特来投奔肖焕,借住肖府。”
他面露尴尬之色,犹犹豫豫不敢讲下去,赵岳接下去道:“两人推杯换盏,饮酒作乐,小人蹲守在肖府屋顶,就见两人喝大了,抱在一处。“
事实上画面更为香艳,两人一边亲吻一边褪去衣物滚做一团,随后便想起不可描述的声音。
两人第一次撞见男人间干事,一边尴尬一边又开心自己完成任务。
忙不迭地先和任应琤汇报过便来知会苏奈期。
苏奈期早有预料,叹了口气,“看来,这些人都不是良配,我的婚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两人恨不得拍手称快。
苏奈期嘴上应付着两人从长计议,实际已换了男装在举子聚集之处闲逛。
她见到王诠,他走路不自觉挺胯,眼下有些青黑,身旁人打趣他,“昨晚艳福不浅呐,王举人。”
苏奈期从旁路过,寻了位置坐下。状元楼以屏风相隔,将每桌客人隔开。状元楼牌匾乃是宁太宗皇帝所书,享有盛名。
举子为沾文气,多将聚会之所选在这里。
状元楼设有各种价位的席位,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寒门学子,都能在状元楼有一席位。
因此,此地文风颇盛,文人在此以文会友,不少人也喜在这求举人墨宝,说不定就押宝状元成功,大赚一笔。
而有才名的举子,身边早就围有不少人。
听他们说杭州的沈举人,豫章的徐举人,还有应天府的蒋举人都是状元热门人选,三人素有才名,且具是当地乡试解元。
不少赌坊都开了赌局,就赌谁会是此届春闱状元。
苏奈期在状元楼晃悠多日,融入不少文会,见到不少举子的文章,回家后将其默写下来,一一排序。
有位名不见经传来自乡野之地的考生,不过偶有几句流传在外的句子,又非诗篇,写的甚是晦涩深奥,讲得是水利之举。
苏奈期便凭这几句断言,“此子会夺得状元之位。”
青朴满脸疑惑,苏奈期笑而不语,看向人名处——杨红军,青朴笑道,“真是个奇怪的名字,红军是何意?”
苏奈期却是露出深思之色,好熟悉的名称。
她拿出积蓄,让青朴去最大的赌坊,押这杨红军为状元,青朴欲言又止,想让她三思,小心倾家荡产。
苏奈期却道:“你就相信你家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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