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见有些胆怯地走上前,在距离妙善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师兄……”
妙善转过身来,月光洒在他脸上,衬得那眉眼愈发清俊,嘴角微微扬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艳丽。
“妙见,”他的声音很轻,“你虽然入寺时间不长,但我们相处的时间,却也不短了。”
妙见抬起头:“师兄说的是。当日多亏师兄时常下山照拂,妙见才有今日。也是您……也是您说服主持,让我进了寺。”
妙善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前日晚你看到的,想必内心很困惑吧?”
妙见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
“想知道原因么?”妙善又问。
妙见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有迷茫,有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
妙善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举步往悬崖边上走。夜风吹起他的僧袍,衬得那道身影越发飘忽,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师兄,小心!”妙见惊呼。
妙善回头,轻笑一声:“放心,人不会掉下去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深不见底的悬崖,“如果真的掉了下去,那定是活不成的。”
妙见愣了一下,不明白师兄为何突然说这种话。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身后忽然传来风声。
妙见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双手掌狠狠推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惊人,妙见整个人向前扑去,脚下踩空。
“啊!”
他身子下坠的瞬间,拼命回头,看见妙善站在悬崖边,那张脸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崖底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妙见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妙善静静站着,看着那片黑暗,良久没有动。
“罗里吧嗦说那么多做什么?”
一个黑衣身影从旁边的树后闪出来,正是千羽。他一身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是冷冷地看着崖底。
妙善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我又没说要你来帮忙。”
千羽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千影,你的动作越来越慢了。若不是门主督促,你以为我愿意过来?”
妙善,或者说,千影,他转过头,看了千羽一眼:“那就转告门主,千影会依计行事,无需他担心。”
千羽嗤笑一声:“行行行,你厉害。”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我帮了你。怎么样,有什么好酒没有?犒劳犒劳兄弟。”
千影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不用回禀门主吗?”
“门主大人神机妙算,自是不用我时刻回复。”千羽嘿嘿一笑,“再说了,你这边的事,门主心里有数。我晚回去一会儿,不妨事。”
千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来路走。
千羽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崖边恢复了寂静,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飘飘摇摇地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二日。
觉远寺举行了盛大的继任仪式。妙善正式接任主持,全寺僧众跪拜,梵唱声声,香烟缭绕。一切看起来庄严肃穆,顺理成章。
仪式结束后,姜筠、言无望、萧书玉和许清川四人来找惠明和妙善告别。
“这几日多有叨扰,”萧书玉抱拳道,“觉远寺的事已了,我们也该启程回天策宗了。”
惠明双手合十,满脸感激:“几位施主辛苦,若无你们相助,这继任之事还不知要拖到何时。”
妙善也微微颔首,面容平静如水:“多谢几位。”
姜筠看着他,总觉得这和尚今天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和尚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满脸焦急:“惠明师叔!不好了!妙见……妙见他留了张字条,人不见了!”
惠明脸色一变,接过字条。
姜筠也凑过去看,顺便念了出来:“主持师兄,惠明长老,余恩多谢多日照拂,但红尘往事抛不开,所以私自下山了,此后不再做佛家弟子,还望师兄以及长老谅解。”
她念完,忍不住嘀咕:“心系红尘?这理由……挺实在啊。”
惠明脸色铁青,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当初来的时候,那么认真恳求,说得天花乱坠!如今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妙善站在一旁,面上露出惋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妙见这孩子,虽出身贫苦,但难得聪慧。不想……却如此贪恋红尘。”
姜筠看看那张字条,又看看妙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转念一想,红尘多美好啊,有肉吃有酒喝,有热闹看有朋友玩,干嘛非要当和尚?
所以她也没再多想,把字条还给惠明,安慰道:“长老别气了,人各有志嘛,强扭的瓜不甜。”
惠明哼了一声,把字条揉成一团。
几人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走出觉远寺的大门,姜筠回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那座古老的寺庙上,金顶熠熠生辉,钟声悠远绵长。
她忽然想起那个胆小的小和尚,想起他躲在墙角偷看比赛的样子,想起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说“我真的没事”。
“心系红尘”……
那小和尚真的是自己想走的吗?也许是在你们这里受欺负,待不下去了,找个借口离开。
“走了。”言无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姜筠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天策宗,几人先去见了苏天元。
正厅里,苏天元端坐主位,听萧书玉禀报完觉远寺的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妙善接任主持,甚好。觉远寺是百年古刹,若能稳定下来,对圣法盟也是一大助力。”
他又嘱咐萧书玉:“你多留意各地门派的动静,以防再有不测。
萧书玉应下。
苏天元转向言无望和许清川,神色和蔼了几分:“胡万已经被关押起来,这样的人,死了反倒是解脱。让他待在牢里,永不见天日,活着赎罪,才是最好的惩罚。”
两人点头称是。
苏天元又道:“老夫准备过几日召开一次武林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共商武林大事。届时,希望各世家门派都能出席。”他看向许清川,“清川贤侄,你父亲那边……”
许清川立刻会意,抱拳道:“苏盟主放心,晚辈会亲自给家父写信,家父为人谨慎,上次圣法盟结盟未能出席,这次武林大会,想必不会再推辞。”
苏天元满意地点头,又看向言无望:“无望贤侄,言家那边……”
言无望微微垂眸,语气淡然却坚定:“在下只是个小辈,言家早已退出江湖多年,族中长辈不喜参与武林纷争。晚辈不敢打扰他们清修。”
苏天元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也理解:“罢了,言家祖训如此,强求不得。”
晚饭后,天色还早,三人在院中散步。
许清川忽然提议:“趁着武林大会还没召开,我们要不去找灵秀吧。”
姜筠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你是不是想灵秀了啊?想就直说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懂的。”
许清川脸一红,嘴上却说:“姜姑娘别乱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筠笑嘻嘻地看着他。
许清川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干脆不说话了。
言无望在一旁淡淡道:“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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