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复明显愣住,随即慌忙摆手:“不妥不妥,实在是太唐突了。”
秦千雪不解:“唐突?”
“不瞒您说,方才我听那掌柜的语气,小姐应当身份尊贵,怎能与我一介书生扯上干系?更何况……小生终归是‘男子’,此举恐怕于您名声有损。”楚复的脸上写满真心实意的惶恐。
偏偏她遇到的是转世的秦千雪,最是清楚使用何种手段能拿捏住对方。
“以京都的物价,你身上的银两最多只能供你住够三月,但距离科考还有两年,我想你恐怕无法撑到那时。”
楚复面色带上些窘迫,刚想说话,便听秦千雪继续道:“别告诉我你想边做工边复习,你确信自己能分心兼顾两者?”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若你愿意,就去相府外宅暂住吧。”
她循循善诱:“楚公子也不想我沦为忘恩负义之人吧?”
街角,两男子站立原地。
为首者一袭白衣,正看着不远处两人的拉扯,目不转睛。很显然,已将秦千雪二人方才所言尽收耳底。
“公子?”阿尽扫了眼前方的一“男”一女,迟疑道。
被他叫喊,谢慈才突然像是回神般,将面上魂不守舍的表情尽数收敛。他当即垂下眼眸,甚至有些慌乱般掉头就走,假装从未出现过。
来不及追问主人,阿尽回头张望片刻,忙不迭跟了上去。
人去无踪,连丁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去,只留地面上不知为何裂成两截的折扇,像是被人用了大力气掰断的。
……
秦放得到消息之时,秦千雪已将人带去了城东那座旧舍。
“荒唐!从前你追着谢慈便罢了,如今竟连招呼都不打就擅自将外男带回府邸。”岁云重重一拍桌面,将其上放置的茶杯都震得抖了三抖,“你可知今晨朝上还有人对老爷借题发挥,说什么任由外男入府是家风不正,平白下了相府的面子。”
跪坐下方的秦千雪低垂着头,看似知错,实则神游。
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众人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无处发泄。秦夫人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手心不存在的污垢,一边煽风点火:“妹妹何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秦放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自个儿纠结得紧,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女儿啊,要不咱们就听话,速速将那人送走吧。”
闻言,秦千雪总算舍得抬起头来,朝向秦放:“父亲不必担忧,女儿对此人知根知底,晓得对方并非贪图富贵之徒。因他前些日子帮过我不小的忙,如今进京赶考,手头拮据,我也不过是想尽力一帮,还望父亲莫要怪我擅作主张。”
秦放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奈何神情仍有些犹豫和担忧。
“至于外界的风言风语,父亲更不必紧张,谣传愈烈,我方亦可反击。若先私下找人将此事真相宣扬出去,一来彰显相府知恩图报,二来可为父亲博取声名。”秦千雪继续道。
听此一言,秦放思索少许,头次不顾岁云的极力反对,将此事答应下来。
“多谢父亲。”原本没报任何希望的秦千雪,眼眸霎时迸发出光芒,随即浅笑应下,根本没有将多余的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因此,也完全未能注意到生母顿时低沉的脸色。
待到交谈结束,秦夫人带着秦千意回到自己的院子。
屏退下人后,她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脾气,将手帕往地上甩去,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娘……”跟在她身后的秦千意,踌躇不前,心里有些惴惴。
听到她这忐忑嗓音,秦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面对还有利用价值的女儿,不得已忍下怒火,假意温柔道:“千意,你如今也看到了你我在相府的处境,你需得自己争点气,让老爷更喜欢你。他如今宁愿将城东那座老宅送给一个外人,都不肯留给你,将来岂不是会分给秦千雪更多家产?”
虽觉得哪里不对,秦千意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你才是这相府唯一的嫡女。”
秦夫人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能在秦千意的手背上留下掐痕:“此次宫宴,必须尽快跟太子那边搭上线,不能再拖了。”
秦千意另一只藏在衣袖的手猝然握紧,头颅却越垂越低,没有应声。下唇咬得太紧,已逐渐泛白,失去血色。
最终还是妥协:“……好的母亲。”
-
庭院的桃花开了大片,芬芳香味在整个丞相府中蔓延,秦放宴请众人前来赏景。
作为秦放明媒正娶的妻子,秦夫人与丈夫一道,在前厅招待宾客。岁云自知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些场合,于是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由头躲避。
可即使再大度,内心难免还是有几分失落。
手指攀在枝头,桃花的红与脸颊带的薄红相呼应,显出几分好气色。她无疑是漂亮的,否则当初秦放也不会力排众议也要接她入府。
“夫人今日真是好看,连奴婢都要看呆了,老爷见了您绝对挪不开眼!”
“就你会哄我开心。”岁云摇摇头,笑看她一眼,接着用那双略显粗糙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呢喃,“我都这么老了……”
“哪里老了?您明明年轻好看得很!”
岁云掩唇一笑,还没来得及继续跟侍女拌嘴,突然皱着眉头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闷痛。浑身都失去力气,手掌倚在身旁的桃树上,眼前阵阵发黑。
手边却没个可以搀扶的东西,胡乱抓了几下也不得章法。主子分明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可原本贴心的侍女此时却不知去了哪里,无法解救她的困境。
疼痛作祟,岁云一寸寸往地面滑落。
就在即将摔倒之际,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秦千雪抵达偏院的时候,率先听到的是楚复与侍女的争执。
“小生会些医术,可替夫人把脉。”
“你是男子,怎么能帮我家夫人看?”
“红雀,不得无礼。”岁云将头转向楚复,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多谢大夫,不过我已无大碍。”
侍女眉头紧皱,白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楚复,满是轻慢:“夫人,一个乡村野夫会什么医术?怕不是藏了些腌臜心思,还是趁早赶出去为妙。”
“你想赶谁出去?”
一道敞亮嗓音从门外响起,随之而至的,是秦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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