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柳青砚打了第二个耳光后仍是没有收手,跟在他身后赶来的王义母亲顾雪柔这下是彻底站不住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扑到王义身边,膝盖一软便朝着柳青砚的方向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住柳青砚的衣摆。
她声音发颤地替自家孩子求着情,“犬子疏加管教,口出狂言冒犯了梁小姐,我这就让他向梁小姐道歉。还望柳大人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
柳青砚扣住王义手臂的手并没有因为他娘亲的求情就有半分松开的趋势。
听到顾雪柔的话后,他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垂眸看着面前跪着的母子二人,居高临下地轻嗤了一声,“令郎既然疏加管教,便由我替王夫人管教一回。”
“想来即使王校尉在此处,也必定不会拦着我的,王夫人,你说呢?”
顾雪柔面色铁青,咬了咬牙,道,“若是大人要罚,就由我这个做母亲的替孩子受罚吧!”
这话倒是听得柳青砚笑了笑,“也好。养不教,父之过,孩子在外如此口无遮拦,想来长辈也定然没有好好教导。”
“王夫人既这样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但他说完,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示意一旁的言书过来。
眼见言书的身影越靠越近,顾雪柔浑身一僵,方才逞强硬撑的底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刚才那番话,原本想着这柳大人或许会考略到她一届妇人,放她们母子一马,可哪里知道他竟是半分颜面也不给。
她还想开口再次求情,可对上柳青砚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她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柳青砚扫了她一眼后便放开了王义,走到了梁盈身边蹲下,他牵起梁盈擦破皮的手吹了吹,轻声道,“还疼吗?”
梁盈见到爹爹,小嘴一扁,豆大的眼泪就滚了出来。
她张开双手环住柳青砚的脖颈,刚刚还丝毫不吭声的她,此刻终于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柳青砚心疼地将小姑娘抱在怀中哄了又哄,好在梁盈也不是什么爱哭的性子,待那股委屈劲缓过来后,她的哭声也渐渐停了。
那边言书的动作也早停了,梁盈终于有空从她爹爹怀抱中抬起头去看那边的情景。
顾雪柔母子二人并排立着,她挨了三记耳光,王义挨了两记耳光,两人脸上皆是恰到好处的红肿,不算惨烈,却也足够让人心惊。
王义刚才身上那股骄纵气焰此刻已经全然不见了,只夹着眼泪,捂着被打的那边脸低着头。
言书给顾雪柔递上了一个药瓶。
“王夫人,望你以此为戒,以后用心教导孩子。”
柳青砚说这话时,正抱着孩子往外走,原本围着的众人自觉给他让出条路来,这其中有下人,有其他来接孩子回府的父母,还有几个丞相府的本家人。
这些人虽后面赶到,但也听到了王义口中骂的的那几句话,于是从始至终众人都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并不愿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柳青砚最后这句话虽是说给王夫人听,但在场的众人无一不知,他这是说给所有人听。
若有人再不知死活去欺负梁盈,这便是下场。
“......然后爹爹就抱着我走了。虽然后来我把泥人修好了,但是他的手臂上还是有那条缺口。”
沈婉仪努力从女儿的描述中去想象那时的柳青砚,可惜在她脑海中呈现出来的他仍然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
她回忆起从和他初次见面到现在,忽然发现柳青砚竟然从来没在她眼前发过一次火,甚至连冷脸的时候都很少有。
若不是现在听阿盈讲出这件事,她都快忘了他是个御史中丞这回事了。
御史中丞可不只是有嘴皮子厉害,他们还会经常参与到朝中问题官员的要案中,审讯、逼问这些肯定是少不了的。
而这些场面往往都会伴随着血肉模糊的画面,想来柳青砚去审讯时,也不会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不过沈婉仪也没有怪他的意思,若是她当时在场或许做得只会比这更绝。别说这王义是校尉儿子,就算他是丞相儿子,她也定会给女儿讨个说法。
柳青砚给她女儿出了气,她应该谢谢他才对。
刚好三日后是他的生辰,除了书桌上的那幅画,她还可以借此机备上一份薄礼,也算是尽了心意。
“娘亲,你没看到,爹爹当时可威风了,那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梁盈一边摆弄着泥人,一边说着,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骄傲与崇拜。
但听完这句话的沈婉仪,忽地不合时宜地想起成婚那日发生的事来。
阿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都会如此奋力维护,怕她受委屈,替她出气,可是为何当那萧世子用那样侮辱人的言语攻击他时,他反倒说不话来了呢?
沈婉仪看着窗外的梅花,想着这事出了神。
*
腊月二十六,依旧放晴。
虽是今日生辰,但柳青砚照样得去上朝,好的是他说年前的事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今晚可以早些回来。
沈婉仪在他走后不久便也带着梁盈出了门。
她之前听江霁月说过在她们家乡若是遇上有人的生辰便会吃一个叫“蛋糕”的糕点,去年她还给阿盈做过一个。
两日前她特意去江府请教了她这个糕点的做法,她打算在今日做一个出来送给柳青砚。
因为需要用上窑烤,在柳府里定是做不成的,所以沈婉仪才带着女儿来了怀安街,她和江霁月的小厨房。
靠近年底,这几日她和江霁月都已经和扩建的师傅们打了招呼,让他们回去过年,待到年后才回来,所以小厨房目前是没人的。
扩建的地方主要是在靠近味美楼的墙角,并不影响厨房和面包窑的使用。
需要的食材,沈婉仪已经打了招呼提前让人备好送过来了,现在,她只需要按照霁月教的方法将东西做出来就行。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不断重复练习,沈婉仪已经在江霁月这个师父的指导下成为了一名“烘焙”新手,但其实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做出来霁月说的这个东西。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一直折腾到下午,她勉强做出来了一个能看的蛋糕胚,中途她还抽空给她们母女俩做了个午饭。
她前面做出来的那些蛋糕,不是温度太高烤焦了,就是烤出来不久就缩成一团了,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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