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之事,霍香承了大家那么大的情,所以挨个都谢了一遍。但这晏府里的下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更不要说紫烟那般有面子的,霍香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亲手做了些点心送去松鹤堂。
回来时,却遇上那个好色的晏老二,来东跨院给陆氏请安,正要回去。
霍香还记得晏修齐上次打量她的目光,简直就像一桶泥水浇到人身上,当即就刹住了步子,准备绕路。
却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就被晏修齐瞧见,笑着唤了她一声:“藿香?”
被叫了名字,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了。
她要是个聋子就好了。
霍香心底懊恼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恭敬地行上前,福身行礼,“参见二公子。不知二公子唤奴婢什么事?”
晏修齐歪了歪头,好笑问:“没事就不能唤你吗?”
霍香干笑,“二公子说哪里话。只是攸宁居里还有一些事等奴婢回去料理,若是二公子没有什么要紧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倒真有一件要紧事。”晏修齐道。
霍香那已经预备屈下告辞的膝盖生生停住,心想自己真多嘴客气那一句,强笑道:“二公子请吩咐。”
“我就是想问问你,”晏修齐忽然低下头,从下面看她,“你这名字,可有什么来历?”
霍香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又退了一大步,摇头道:“并没有什么来历。”
晏修齐轻笑,显然是不信,“那怎么老三偏生给你取了个药材的名儿?”
“三公子并没有给奴婢取名,这就是奴婢的本名,”霍香也不想解释太细,只想尽快结束话题,只道,“奴婢父亲原是个郎中。”
晏修齐原来如此地点点头,一双桃花眼又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记得,藿香,是一种紫色的花吧?”
他把“藿香”两个字念得尤其圆润,而尾音又轻飘得像缕升腾的雾,便很有一股朦胧勾人的味道。
霍香知道,很多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下意识以为是草头的“藿香”,霍香也无意辩解更正,反正叫出来都一个音,更不想和此人多交谈。
她不是点翠楼的周妈妈,被男人纠缠,并不能让她大红大紫、身价翻升,只会让她折寿,尤其当这个人还是晏大人同父异母的兄弟时。
簪子的事,她已然让晏大人难堪恼火,再犯错,真不知下场如何了。
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大家公子,要学勾栏做派。他一招手,主动贴上去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非要自己出马?
猎艳的乐趣霍香不懂,霍香也不愿应和,只作茫然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见过干的藿香梗子,用来治呕吐的。”
霍香专挑了恶心的功效讲,希望晏老二听了能退避三舍。
晏修齐表情确实有些干涩,又觉得有点意思。
旁人莫不是想自己的名字格调高雅、内涵深邃,她倒专拣着不中听的说。
晏修齐呵呵笑了一声,正要再同她玩玩,余光里,明心已扭着水蛇腰过来。
明心一看晏修齐和霍香站在一处,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揶揄喊道:“二公子,侧夫人叫你呢。”
晏修齐也就不再多留,最后对霍香笑了笑,便携着明心回了筱梦轩。
离开时,明心亦拿眼角斜瞟了一眼霍香,很有点不屑。
霍香依礼福身恭送,待他们彻底走远,才松了口气,准备回去。
才站直腰准备迈步,霍香目光一望,就看到前面廊庑下,站着一个青年人,露出半片影子。
他穿着灰蓝色的斗篷,上面绣着飞鹤冲天,衬得他也是长身绝然。
整个晏府,除了晏老二外,找不出第三个他这样身形的。他又和晏老二不一样,总是站得端正,是以哪怕看不清、看不全他的脸,霍香也一眼便瞧出了正是外出归来的晏大人。
廊柱正好挡住了他左半边身躯,只露出右边侧脸。丹华的柱子撇下一道影子,在他鼻梁处折了一下,再蔓向脸侧。
骨相太优越的坏处,便是阴影投下时过于深邃,以至于有几分阴翳暗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霍香心头有些沉。
晏大人不会以为她要投奔讨好晏老二吧?
她现在可是一心一意、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给他当牛做马。他让她接替诗烟的活儿,她都没嫌弃没加钱。
思索间,晏大人已风神高迈地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目不斜视,直视前方,从她身边经过。
霍香曲着膝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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