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食肆现有的菜品属于大众菜品,每家食肆都有,口味各有不同,然而想让食肆长久地经营下去,光靠这几种菜品远远不够。
温沅琢磨着能不能再加新菜品。
温沅找上了陈大立,“这几日再来一道‘熝炖鱼鲜’。”
这是温沅之前在青州城吃过的菜品,像是鱼和各种青菜瓜类的大杂烩。
先是把大豆黄卷、白嫩豆腐、莴苣等菜炖熟铺在盘底,再将一条两斤重的熟鱼,从鱼肚剖开,摊在最上方,淋上鲜辣酱汁一起熝炖。
一道菜荤素相宜,色泽鲜美,对于平日难得下馆子想吃硬菜又想配点素菜的平头百姓而言,是项不错的选择。
“除了熝炖鱼鲜,还能做鱼丸、鱼豆腐、煎鱼炸鱼、鱼片粥……”温沅说得越多,在青州城的记忆就越清晰,他顿了一下,说:“现在做不了那么多,一样一样来。”
陈大立听到又要试菜,头都大了,光是现在的菜品都做不过来了,还让他试菜,这少东家莫不是故意整他?
温沅想了想:“三娘,这道菜你来。”
“我?”吕三娘指着自己,愣了。
陈大立也懵了,吕三娘会做菜?就会捏几个四不像的包子,她会做菜?
“对。”温沅折扇一点,“这菜不急,慢慢试。”
陈大立一听慢慢试,双手抱着脑袋立即道:“三娘来。”
吕三娘头皮顿时发麻,她可是见过陈大立被少东家来回折腾到面如死灰的模样,陈大立这般好的厨艺都如此绝望,要换成她,岂不是痛不欲生?
陈贵礼听着只觉荒谬:“少东家,三娘只是个厨娘,哪会什么做菜,您这是胡闹啊,再说了,三娘试菜,炙烤小鱼怎么办?”
“现下有螺蛳,炙烤小鱼的香料成本过高,是时候换种做法了。”温沅懒得听他们多言,“就这么定了。”说完悠悠哉哉回柜台收钱去。
陈贵礼早上的好心情顿时拉跨,转念又想,尽管折腾去吧,也没多少时间容你折腾了。
吕三娘恍恍惚惚地出了后厨,周七豆见她神情不对,连忙过来扶着她。
“七豆啊……少东家让我试菜呢。”
周七豆不懂她为何愁眉苦脸:“上回少东家不是也让你烤小鱼了?”
“那不一样,烤小鱼只需要看着火候呢,看一遍就会,这做大菜,我可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呢。”三娘木着脸。
吕三娘不知少东家为何让她试菜,她自认没什么做菜的天赋,在陈大立手下做帮厨,也就是备备菜切切肉,偶尔陈大立忙不过来,会帮着做几道菜。
陈大立总说她为人愚钝,不是做菜的好料子,也就是手脚还算麻利,能帮着记一记炖菜时间,做帮厨不错,做大厨不行。
食肆有点起色不容易,她太害怕会搞砸。
“啊……”周七豆不知该说什么,“三娘,你可以的,你做的包子很好吃。”
“那是包子,和大菜不同啊……”三娘继续木着脸。
郭巴子高高兴兴地凑过来:“三娘试菜?那岂不是会有好多好多试得不行的菜吃了?”
吕三娘瘫着一张脸看他。
“试菜好啊试菜妙,试菜简直呱呱叫!我有这五脏庙,只有试菜填得了!”郭巴子甩着布巾蹦去大堂。
且不论试菜之事如何,今日的炙烤小鱼还得做,晚食一过,天色渐暗,各家店铺门前点起灯笼,最后一位客人离去,食肆打样。
忙碌了一天的伙计们围坐后院,心满意足地吃了顿晚食。
入夜,明月高挂。
众人吃过饭,坐在后院闲聊几句各自散去。
周七豆刚想关房门,瞅见吕三娘愣愣地盯着水缸里的鱼,时不时叹气摇头,他走过去说:“三娘,少东家说了试菜不着急,不如回去睡觉?”
吕三娘愁了一整天,愁着愁着,都愁恍惚了:“我看这鱼怎么都不爱动了,这意思是不是让我别杀他们做菜呢?”
“……”周七豆想了想说:“天黑,鱼也要睡觉呢。”
“是吗……”吕三娘抹了把脸,“罢了罢了,回去睡觉,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罢。”
周七豆夜里没睡好,五更天时,他起夜上了个茅厕,提起裤子刚要开门,门外忽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动静。
他猛地惊醒,后背传来的一丝凉意让他顿在原地。
……偷子?
前几日这条街巷来了几个偷子,幸好被夜里巡街的捕快抓了,当时闹得挺大,食肆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这才过几日,难不成又来了?
周七豆屏息拉开一丝门缝,门外灯歇月暗,天色透出微光,看不清整座后院,只能依稀看到晾衣架上飘动的衣裳,影影绰绰。
他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是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就在这时,一股穿堂风掠过,周七豆寒毛直立,战战兢兢转过头,后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小缝。
……昨晚没关后门?
风从周七豆的耳边吹过,他搓了搓手臂,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插鞘果然没插上。
兴许是三娘睡前忧虑着试菜之事忘了关门。
周七豆一抬眼,一双眼睛赫然出现在门后。
他瞳孔猛地一缩,慌慌张张地往后退想要喊人,结果喉咙发紧喊不出声。
“七豆?”门外有人喊。
周七豆还在后退。
门开了,“是我是我。”
是吕三娘。
“……三、三娘?”周七豆惊得满头大汗。
“方才有没有人进来过?”吕三娘左手端着一板白豆腐,右手提着一袋面粉焦急进门。
“怎么了?”周七豆愣住。
“刚刚我采买回来时远远看到有个人从咱们门前跑过。”吕三娘说:“但是看锁时,锁头又没坏。”
“难不成是偷子?”周七豆震惊。
“快去喊少东家!”吕三娘立即道。
周七豆连忙去喊温沅和郭巴子。
温沅得知此事,立即翻开床板,钱匣还在,打开细数一下,十六两五钱,完完整整。
柜子和桌子都没有被翻过的痕迹,门上插鞘也没有动过。
他检查一番后,出来和其他人对了一下,所有人都说自己房间没有丢失东西。
“那偷子当真是从后门跑出去的?”温沅问吕三娘。
吕三娘说:“是啊少东家,但离得远,我没看清那人的脸,不过……”
“不过什么?”郭巴子急着问:“快说啊。”
“不过我看那人好像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吕三娘也急呢。
“难不成是前几日的偷子又来了?”郭巴子说,“我记得三娘说那日出去采买正好看到偷子被抓呢。”
吕三娘仔细想了想,很有可能。只是偷子会这么快被放出?
“若是偷子偷的东西不多,进牢里吃几日苦头就能出来了。”温沅说。
“少东家!”周七豆忽地高喊一声,“这鱼不动了!”
众人连忙围过去看,两个大水缸里的大鱼全都侧翻,甚至有些已经肚皮朝上,有的鱼鳃还在微弱开合,但没多久,开合停下。
温沅立即拿过捞鱼网看看底下还有没有存活的,无一例外,全部死亡,就连螺蛳都没逃过:“怎么会……”
他皱起眉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水面上一片油亮,他顾不上水脏腥味,用手搅弄一下,举起手看了看,果然是油,凑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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