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浪没让郭巴子和陈大立到码头帮忙,他没说大话,这点重量他的确没放在眼里,不过今日他不是一人来的。
此时天还未全亮,清晨雾气未散,码头来了一艘大船,扛大包的汉子早早在边上候着,只等管事一声吆喝就上船卸货。
码头边上摆满了卖早饭的小摊,雾气与烟火气缭绕。
余浪绑好缆绳,招呼余泽平和余一洪把鱼篓搬下船,他们在这边卸货,那头的大船也同样在卸,一阵儿鱼腥传来,让码头边上卖早饭的小摊都止不住往后挪了挪。
“那是海货吧?”余泽平说。
余一洪嗅了两下,一巴掌拍到船沿上:“肯定是,这是通洲海的味儿!”
余泽平瞥了他一眼:“你还知道通州海是什么味呢?”
“我可是去过一回的,怎么会不知道?”余一洪不服气,转过头问余浪:“是吧浪哥?”
余浪没接话,直起身看了一眼,年年都有海货没什么稀奇的,倒是不远处有三个汉子甚是眼熟,仔细一瞧,就是上回在码头遇到的三人,丁志德身边的两个打手。
“浪哥,你看什么?”余泽平顺着余浪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上名村的捕鱼汉子吧?”
余浪一顿,转头问他:“这三人叫什么?”
“上名村陈家三兄弟。”余泽平说:“他们不和咱们在一处捕鱼,平时也遇不上,浪哥,你问他们做甚?”
“先前遇到了。”余浪说。
“这三人没什么真本事,捕鱼只会用药草晕,一条江都被他们霍霍了。”余泽平说。
余浪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三人就是丁家大掌柜给丁家食肆推荐的供鱼人了。怪不得上回来码头守着,估摸着是想堵他,也不知为何没动手。
卸下最后几个装着螺蛳的鱼篓,余浪和余泽平余一洪一人背了两个大鱼篓腰间挎着小鱼篓,快步往温家食肆去。
到了温家食肆后门,来开门的竟是温沅。
只见温沅靠着门框用折扇遮着打了个哈欠,然后迷迷瞪瞪地仰着头问他:“啊……这么早?”
余浪盯着他眼角溢出的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往旁边小挪了一步,挡住后面两人的目光,低声道:“少爷,困的话,回房睡一觉?”
温沅摆了摆扇子,生无可恋道:“昨夜不知哪家来了偷子,叮呤哐啷闹了一宿,现下睡不着了。”
“少爷没事吧?”余浪看了一眼温沅,又转头看向门锁,没有损坏的痕迹。
“我能有什么事?食肆这么多人呢……”温沅说完偏开身拉开门,正巧看到余浪身后还跟着两人。
余浪又高又壮,他一人堵在门口,愣是把后面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这二位是?”温沅眨了眨眼,揉去眼角的泪珠。
余浪这才侧过身,指了指身后两人,“同村的弟弟,螺蛳便是向他们收的。”
“我叫余泽平,他叫余一洪。”余泽平拱手,余一洪跟着拱拱手:“温少爷好。”
“二位好,辛苦了。”温沅点了点头,瞧见他们还背着鱼篓,赶紧让他们进来。
余泽平和余一洪一块儿把大鱼和小鱼分开倒入两个水缸,剩下三十斤的螺蛳倒入木盆吐沙。
“温少爷,您看看这螺蛳可行。”余泽平说。
温沅过去看了一眼,这一批螺狮挺有活力,时不时从螺壳里探个头出来,且个头均等,螺壳圆滑光泽。
他不懂什么螺蛳好,但他相信余浪带来的人:“瞧着不错,你们这螺蛳什么价?”
余泽平一喜,道:“平日散卖五文六文都有,温少爷要得多,便算您四文一斤。”
三十斤便是一百二十文,按照昨日螺蛳的收益,这个价不高。
“行。”温沅点头笑道:“这个月,每日送三十斤螺蛳到食肆,可行?”
余泽平惊喜地看了余浪一眼,回道:“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我们村属我摸螺最厉害!”余一洪拍了拍胸脯。
此事定下,温沅和余泽平签下买螺契书,契书从明日开始算,十天结算一次,签完契书,温沅数出一百二十文螺蛳钱给余泽平。
余泽平和余一洪拿着钱欢天喜地地卖鱼去了。
两人一走,温沅马不停蹄地招呼伙计们给螺蛳换盆放盐吐沙换水,螺蛳固然好吃,处理起来可不是易事,吐完沙还得剪螺尾。
食肆只做午食和晚食,午食约莫是过了巳时开始进客人,必须在巳时之前把菜备好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后厨忙着备菜,大堂忙着擦桌子扫地,温沅数了五百文用作今日结账的散钱,数完一想水牌还没写。
水牌相当于食肆的菜品招牌,木架子上放一块板子,板子上不光要写字,还得画图,以便客人不识字,路过的行人光看水牌便知食肆主要吃什么或是有没有出新菜品。
“余浪,把今日菜品写到水牌上。”温沅一看那重重的木板,想都没想便喊,喊完突然挑一下眉:“哎,忘了你不识字。”
余浪提起水笔刚要往水牌上写,闻言勾了勾唇角:“这可怎么办,少爷?”
“不识字也不耽误你写字啊。”温沅抽出折扇往水牌上一点,笑着说:“快写。”
余浪偏头看了他一眼,提笔点水。
温沅看着余浪大刀阔斧地提笔,最后写出一排潇洒的大字和一条可爱的鱼有些讶异:“你这个鱼有点可爱啊。”
像你。余浪心想。
“螺蛳要画么?”余浪问。
“当然。”温沅指使他:“画完搬出去。”
午时刚过,食肆迎来今日第一桌客人,这是一家五口带着孩子来打牙祭,紧接着进店的是一群汉子,看样子像是码头扛大包的,坐下第一句便是点酒。
“水牌上的爆香螺蛳先来三份。”汉子说。
那边的孩子听到,央求爹娘也点一份尝尝,一下便销出去四份。
食肆忙得热火朝天,温沅到厨房端了碗鱼汤在后院喝,这时,余一洪突然上门,满脸焦急。
温沅愣了一下:“怎么了?”
“温少爷,我们想找浪哥。”余一洪急道:“村里头打起来了。”
“啊?”温沅懵了。
什么玩意儿?
等余浪过来,余一洪东一句西一句说得有些乱,那边洗菜的吕三娘和郭巴子都竖起了耳朵。
温沅听了个大概:“你们村子和村子还打架呢?”
“好久没打过了,这回是上名村的人过来说是要到我们村捞鱼,村里人不愿,他们便守在村口,像是要干架,所以村长让我来喊浪哥。”余一洪焦急的脸上隐隐有些兴奋。
村子和村子干架可是大事,在外的汉子都必须招回来,尤其像余浪这般武力值拉满的汉子,有他没他可完全不一样。
十几年前垌渔村和另一个村子也有过嫌隙,打了好几回都没赢,村里人一直被那个村子的人欺负,直到余浪长大一些,带着村里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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