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如斯,转眼间五月即将过去,六月跟在五月的尾巴上悄然到来。
张昭最近在相府呆得十分悠闲,听听小曲、喂喂小鱼、逗逗小猫,一天也就过去了。
不对,还有送张邰去上朝。
她不敢去问张邰究竟有没有求圣上赐婚,只好默默等着,心想若是六月中旬还没有消息,她便再提一次。
最近几日都是阴雨天。
刮风下雨,乌云压得人心情沉闷,夜间再响起阵阵雷鸣,更是烦心扰人。
不过今日的天气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碧蓝色的长天远远连接群山,再瞧雄伟群山上,是朝霞铺垫,金色太阳被包裹其间,美轮美奂,好似一幅万里晴空图。
朝会之后,李琢被王公公叫住,带去了御书房。
“臣李琢,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陛下。”李琢闻言起身,笔直站定,垂手而立。
书桌上奏折堆叠,孝文帝坐在桌后,一手执笔,另一只手拿着奏折细细看着,待最后一句检阅完,他写好批注,才搁下那支紫毫御笔。
孝文帝抬起头,看向桌前臣子。
“不必多想,朕命你前来,不过是有些事儿想问问你。”
“陛下请讲。”李琢无甚情绪。
孝文帝想了想,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微臣今年二十。”
“及冠之年啊,年少有为,不错。”孝文帝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愣了那么一瞬,再才继续问下去。
“父母今在否?”
“家父家母均在京中,与微臣同住状元府。”
“家中可有兄妹?”
“家中有一兄长。”
“如此啊。”孝文帝尴尬地咳嗽几声,这李琢还真是死板,问他一句,他便只答一句。
“你……可有婚配?”
李琢心中冷笑,原来问了一堆废话,最后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要给他赐婚,与谁呢?
荣安?
卢大人爱女?
……
还有谁?
“尚未。”
孝文帝两眼一亮,“朕赐你一桩婚事如何?”
果然。
李琢躬身,抱拳拱手作揖,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痕迹。
他违心轻笑,“微臣谨遵圣旨。”
“好!”孝文帝没察觉什么不对,大笑几声,再说道:“朕,这就为你和丞相爱女赐婚。”
李琢微怔,问道:“张相二姑娘?”
张暄?端王不是对她有意么。
孝文帝意识到自己用词有些不恰,摇头解释。
“不,是张相小女。”
“……张昭?”
“不错,正是张昭。”
怎么会是她。
李琢一时竟忘记回话,心中疑惑至极。
瞧李琢沉默许久,孝文帝恰巧想起张昭在京城响彻的名号,如今也有些尴尬。
“张昭那丫头朕见过,是个体贴孝顺的孩子,京城那些谣言,也并不可全信。”
京城那么多女人,皇上要赐婚,在答案出现之前,他想过无数个入京后有交集的女子,可他万万没猜到有张昭。
他本以为会是荣安,却万万没想到听见的会是张昭的名字。
李琢还是没说话,孝文帝自觉对不住此人,再加上本就对他有爱才之心,此刻便如长辈般对他耐心开导。
“前几日张大人来找过朕,说的便是此事。”
“他与朕说,张昭闹着非要嫁你,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松口,张相问非嫁不可?张昭便答非嫁不可。”
“……”
李琢心中嘲讽,这女人还真会装的。
他俩不过两面之缘,又恰巧两次都是他受人辱骂的狼狈时刻。
张昭那个女人能看上自己才怪。
“张昭还说……”
一想到要复述这些小年轻的话,孝文帝就愈加觉得自己老了,脸皮薄了,不过张昭说那话也的确不妥,京城哪个姑娘像她那般孟浪,啊不,开放的。
“敢问陛下,张姑娘还说了什么?”
孝文帝一张老脸微红,如张邰转述时一模一样。
“张昭说,她对你,一见钟情,情根深重。”
任是李琢再守规矩,此刻也是没忍住嗤笑出声。
张昭脸皮真是够厚的,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
初遇时,他被陈毅安逼着差点下跪舔鞋,没半分尊严可言。
那难堪的样子,连条狗都不如。
京城那些达官贵人,视他李琢如猪狗,金枝玉叶,视他如宠物。
一见钟情,情根深重?
张昭说的话,李琢一个字也不信。
瞧李琢面无表情,既没说好,也没说个不好,孝文帝倒是脾气好,也不怪罪他无礼,反倒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愿?”
愿啊,怎么不愿。
李琢心中冷冷道:张昭,既然你要演,那我倒是要瞧瞧你唱的是哪出戏。
“微臣谨遵圣旨。”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由于李琢老成惯了,孝文帝只当他害羞,面上严肃,实则内心感激涕零。
孝文帝又是放肆大笑几声,然后吩咐道:“王公公,拿纸来,朕这就为这些孩子拟旨,不日完婚!”
李琢唇边勾起一道浅笑:“谢陛下。”
王公公送来纸后,便站在李琢身边守着,刚听完一桩感人肺腑的告白,当事人站在他身旁,他忍不住憨笑道:
“恭喜李大人,喜得良缘,今后过的可都是好日子了。”
李琢客气道:“借王公公吉言,臣在此谢过了。”
好日子不见得,不过李府今后肯定更热闹了。
“张昭!”
“薛姑娘,我家小姐还睡着呢。”
“睡什么睡,太阳都晒屁股了。”薛倩又叫喝一声,“张昭!”
砰——
房门被一脚踢开,香栗拦不住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薛倩踢开门后闯进房中,只是可怜了她家小姐,刚睡下没几个时辰便被吵醒。
张昭喂死那几条高价锦鲤的事,最终还是因一些不可控细节被张邰发现,于是,她被罚抄《礼记·内则》二十遍。
而张三,因鱼骨头没嚼完,无意间留下证据,勉强算是戴罪立功,于是,张邰大发慈悲只罚它一礼拜不可吃鱼。
张昭郁闷到不行,提起张三就问:“凭什么他只是罚少吃,我还得抄书?”
张邰一本正经,“那你也可以让它帮你抄。”
“……”
“我不服。”
“你不服?”
于是张昭再被多罚抄十遍,这下服了。
张昭是个慢性子,什么事都要拖到最后,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去着急忙慌的解决。
就如此次抄书,今日张邰就会检查,张昭昨日下午之后才开始奋笔疾书,要不是见下人给张三喂了鱼,她压根不会记起这回事。
好不容易抄完所有,吩咐好下人明日一早送去给张邰,这时已是四更天了,她困得倒头便睡。
这才过去几个时辰,薛倩又来了。
薛倩一边叫张昭,一边走近床榻,见那垒“山丘”之上,还懒懒趴了只小胖猫,她毫不客气地将猫推到一边,又才去掀被子。
“张昭,你给我起来。”
张昭被她抓起来,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问道:“干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那日你为何要我给李琢道歉?”
“我可没让你道歉,是你自己要说的。”
“你给我说清楚。”薛倩抓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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