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倩,定远伯爵府唯一的嫡女,父亲是手握经京畿防卫职权的定远伯,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家中长辈怜悯,因此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养得个娇纵傲慢的性子,与张昭那是半斤八两,有过之而不及。
两人的关系同张昭与五皇子的牌桌友谊一样,浅尝辄止,再者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两人皆是蛮横古怪的性格,彼此不愿,也很难再有进一步的交情。
只见薛倩站在人群中央,一掌拍在柜上,嚷道:“这是我先看上的,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
在她对面,有一老一少两名女子,年纪较老的那位妇人装扮,浑身穿金戴银,衬不出半点雍容,倒显出几分滑稽。
而年轻那位女子稍好点,穿着华丽炫美,那一身纵然已是几年前的款了,却难掩貌美之姿。
妇人似乎并不认识薛倩,此刻同样大声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
“姨母别气。”年轻女子轻轻安抚妇人,转头又向薛倩指责道:“你这姑娘,真是无理取闹,怎能朝长辈大声说话?”
“长辈?”薛倩双手抱胸,冷笑道:“我自家有的是长辈,轮不到你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
妇人气道:“你,你!你家长辈竟能养出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姑娘,列祖列宗真是倒了血霉!”
“就是。”年轻女子附和道:“姨母,我们少跟这样的人计较,买了这簪子便走吧。”
张昭有些听不清,于是又上前了几步,就听薛倩道——
“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知道我爹是谁吗?”
妇人嗤笑一声,“我管你爹是谁,这簪子就是我们先看上的。”
薛倩忍着怒气,“这分明是我先看上的。”
年轻女子便道:“你说是你先看上的,可有人能为你作证?”
“你!”薛倩气得快要冒火,恨不得两鞭子抽死面前之人。
她让丫鬟就在马车旁等候,自己一个人上来的,如今确实找不出人来作证
她环顾四周一圈,见路人皆是看笑话一般瞧着自己,骄慢的人最好面子,此刻薛倩也是气急了,忽地瞥见人群中的张昭,全然将两人对头的关系抛之脑后。
薛倩玉指一伸,直指张昭。
“张昭,你说,这是不是我先看上的。”
听见“张昭”二字,看热闹的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心头嬉笑更深,皆道:薛倩加张昭,又有好戏可看了。
人群顺势散开,果然看见好久不见的张昭怔在原地。
张昭避无可避,心中暗骂一声,便顶着那一片灼热的目光,硬着头皮上前。
张昭走到薛倩身边,在她耳畔咬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你有病啊,我才来。”
而且,我们不熟。
“……”薛倩慢慢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好在掌柜终于被人叫来了,张昭主动问道:“掌柜的,这支簪子可有多的?”
掌柜说:“张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支簪子,全京城只有这一支。”
“……”你就不能编一下呀。
张昭更尴尬了。
半晌,她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决出簪子归谁,又能撇清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你们双方竞拍,价高者得,如何?”
薛倩立即道:“可以。”她这人有的是钱。
同时心中想到,张昭这人真够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愿意帮自己抢簪子。
另外两人似乎不愿,可人群全是赞成的声音,此刻她们被架了起来,更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应下了。
张昭便问:“掌柜的,这只簪子多少钱?”
掌柜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十五两银子。”
妇人忙道:“我出二十两。”
“三十两。”
妇人咬咬牙,“三十五两。”
薛倩笑了声,她看着妇人,轻飘飘说道:“五十两。”
空气安静一阵,年轻女子扯了扯妇人的衣袖,似乎是在犹豫。
两人忸怩的动作落入眼中,薛倩哼了一声,道:“这就不敢叫下去了?看来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家底也敢跟我争。”
妇人拧起眉头,怒道:“你可知我儿子是谁?”
薛倩不甚在意,瞧妇人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儿子能有多大作为?
况且,再大能大过她爹?
奈何,好赌之徒,好奇之心不小。
薛倩本是想用妇人怼她那句回怼,转念想了想,还是有些想知道他儿子是谁。
“你说说,是谁?”
妇人咳嗽一声,挺起胸膛洋洋得意。
身旁那位年轻女子见状,接过话头,颇为自豪地说:“新科状元,朝廷新贵。”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不已。
其中不包括薛倩,她不喜读书,家中又无兄弟,比起张昭,更是不了解科举。她爹是武将,更没跟她提过什么状元,她自然不认识。
薛倩本是不屑,但听人群中叹声响起,她还是好奇,忍不住问张昭:“那是谁?”
张昭同样惊讶眼前此人竟是李琢的生母,她以为,能培养出状元郎儿子的母亲,不说饱读诗书,至少也该是个体贴有礼的角色吧。
可眼前之人……都能跟薛倩吵起来。
莫非李琢也是这类人?
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而且,忽而瞥见妇人瞪向自己的眼神,心想:我这是将未来婆母给得罪了吗?
张昭一阵唏嘘,回过神来,正要向薛倩解释,却听又一道贵气女声传来。
“你是李琢的母亲?”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女子站在几米开外,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穿着华美,是个端庄矜贵的女人。
那是荣安公主,皇帝爱女。
李母见此人气质高贵不凡,心道定是个家世不错的,若是能攀上关系……
她忙道:“李琢正是我儿子。”
荣安公主莞尔一笑,偏头对身边的丫鬟说了句什么。
只见下一刻,丫鬟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放在她手上。
荣安公主上前,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地将元宝放在桌上。
“我出十两黄金,可还有要加价的?”
话是朝着众人说的,可她看向的却是张昭、薛倩二人。
“……”
公主都出手了,谁又愿意去惹她不快呢。
张昭尤其无妄之灾,她懊恼自己不过看个热闹,怎么就被牵扯进来了。
“既然没人,掌柜的,帮我包起来吧。”荣安公主抬手轻轻一点。
“是,公主请稍等。”
趁着掌柜打包的间隙,荣安走到二人身前,唇角微微上扬,柳眉一挑。
“薛姑娘,听说你前些日子被定远伯禁足了,这刚放出来就往人多的地方跑,怕是教训得还不够?”
“……”
“张姑娘?”
张昭抬眼。
“好些日子不见了,家中可还热闹?”
“还行。”
“听闻你新得一姐姐,不在家中培养姐妹情深,跑到妙衣阁来多管闲事,怕是有些不妥?”
“……”
张昭与薛倩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骂,此人有病。
恰巧此时掌柜打包好了簪子,他恭敬地送到公主身后的婢女手上,却被荣安抬手制止。
荣安伸手一指李母,“送给这位夫人。”
李母受宠若惊,拉着身边的年轻女子连忙道谢,不过后者似乎有些不自在。
接过簪子,李母还不忘得意地瞪了薛倩一眼。
薛倩一瞧,心中火焰熊熊燃烧,恨不得冲上前去抓花她的脸,却被张昭拉住手,制止了动作。
她扭头看去,只见张昭朝她微微摇头。
薛倩看了公主一眼,心知张昭何意,却还是气不过,只能闷哼一声,拉着张昭离开。
二人拉扯到一楼,张昭终于挣脱掉薛倩的手掌,心中忍不住嘟囔:不愧是武将的女儿,手劲还挺大。
张昭揉揉手腕,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一瞧,便见薛倩此时正没好气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薛倩愤懑道:“你刚刚为什么拉着我,我差一点就可以胖揍那老太婆了。”
“不想得罪公主呗。”张昭耸耸肩。
“你为什么不想得罪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想惹事。”
这是实话。张昭如今非常爱惜自己这条小命。
“你,你你简直疯了!”薛倩一脸不可置信,她抓住张昭两只肩膀摇了摇,问道:“你不是张昭吧?你能把张昭换回来吗,我还等着跟她赌钱呢。”
“……”
张昭十分无语地甩开她的手,坚定地回答她:“我是张昭,但是我以后不会再去赌坊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
两人再度纠缠到妙衣阁大门,薛倩猛地想起件事,忙拉着张昭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李琢到底是谁。”
“刚刚那个姑娘不是已经说了?”张昭眉梢一动,又与她复述一遍,态度十分无奈。
“新科状元,朝廷新贵。”
“那是谁?”
张昭忍住翻白眼的念头,“都说了李琢。”
“不是。”薛倩倒是真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树下的那位。”
“……”
张昭顺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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