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沈惊澜坐在陆衍对面,听他简略讲述了西山巢穴一战的辉煌成果,以及皇帝骤然病危、宫门紧闭的突变。
“右手缺一指的宫宦……喜好炼丹修道、常年称病的王爷……”沈惊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特征,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相关信息。缺指的宫宦她不知,但“喜好炼丹修道、常年称病”的王爷……先帝子嗣不丰,当今皇上登基后,尚在世的兄弟寥寥无几。其中,唯一符合“常年称病”、“沉迷丹道”描述的,便是比皇上年长几岁、封号为“瑞王”的皇长子!这位瑞王年轻时便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在先帝时便不甚得宠,当今登基后更是几乎隐形,只偶尔因“进献丹药”或“修道有成”被皇帝褒奖几句,在朝中毫无势力。
难道是他?一个看似与世无争、久病缠身的王爷,竟是勾结南疆鬼巫教、策划多年阴谋、甚至可能毒害皇弟(三皇子)和如今谋害皇上的幕后黑手?动机是什么?为了当年未曾得到的皇位?还是……另有更深层的仇恨?
“瑞王……”陆衍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声音冰冷,“本王早年驻守北疆,对此人了解不多,只知他宫中用度奢靡,尤好搜集各地奇珍异宝、丹方药材,门下养着不少方士异人。如今看来,这些‘爱好’,恐怕都是掩护。”
“王爷,如今宫门紧闭,皇上病危,瑞王若真是幕后之人,他此刻会怎么做?”沈惊澜问。
“控制宫禁,隔绝内外,矫诏,或……直接动手。”陆衍眼中杀机凛然,“皇上若有不测,他作为最长且成年的皇子(尽管是皇兄),又有‘修道祈福’之名,在某些人支持下,并非没有机会。更何况,他手中可能还掌握着能影响甚至控制某些人的南疆秘药或巫蛊手段。”
“那我们手中的证据……”
“此刻送不进去,也未必能立刻取信于所有朝臣。”陆衍沉声道,“瑞王既然敢动手,必有准备,宫内侍卫、太监,甚至部分朝臣,可能已被其渗透或控制。我们需做最坏打算。”
“王爷打算如何?”沈惊澜心知,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第一,本王会立刻联络几位绝对可靠、手握实权的武将和勋贵,调集可靠兵马,控制京城九门及要害街区,以防京城生乱。第二,需设法与宫内取得联系,尤其是……长公主殿下。殿下在宫中经营多年,必有后手。若能里应外合,或可破局。”陆衍看向沈惊澜,“这第二点,或许需要沈小姐协助。”
沈惊澜立刻明白:“王爷是想通过我,联系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对沈小姐颇为眷顾,且有玉环信物。此刻常规渠道必被监控,或许殿下的某些隐秘渠道,只有沈小姐能触发。”陆衍道,“时间紧迫,请你即刻设法,向长公主传递消息:瑞王疑为真凶,证据在我手,皇上危殆,请殿下务必保重,并设法传递宫内确切消息,如有需要,我可率兵接应。”
这是将最大的信任和最关键的一环交给了她!沈惊澜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臣女必尽力而为!”
她立刻返回侯府,取出长公主所赠的那枚玉环。光有信物不够,还需安全的传递方式。揽芳阁的渠道恐怕已被盯上,且速度太慢。她想到了一个人——林素问林院判。他是长公主请来为她诊脉之人,且刚因“南疆毒方”之事在御前露过面,或许有紧急入宫或与长公主联系的途径?
她让春晓立刻去太医院附近,寻找那位曾帮他们传递“毒方”的老货郎,让他想办法将玉环和一张只写有“西山有获,瑞王可疑,宫危,盼联络”的纸条,送到林素问手中,并暗示是“秋狩时诊脉的沈小姐”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托。
这是极其冒险的一步,但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方法。沈惊澜只能赌,赌林素问对长公主的忠诚,赌他的敏锐与胆识。
信息送出后,便是焦灼的等待。沈惊澜坐立难安,与父亲沈弘也只能隐晦地交流着对局势的担忧。沈弘似乎也察觉到了山雨欲来,叮嘱她紧闭门户,不得外出。
整个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九门提督衙门突然加强了各门守备,巡城兵马司的巡逻频率也增加了。敏感的官员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黄昏时分,秦川突然秘密来访,带来了陆衍的口信:“长公主已有回应。宫内情况确危,皇上昏迷,御前被瑞王心腹太监把持,侍卫亦有调动。殿下已暗中控制部分宫人及一处偏门,但力量不足。她需要一样东西——当年昭华郡主留在她那处、代为保管的一只‘凤纹鎏金铜匣’,言明若到万不得已时,凭此物或可调动一支隐伏力量。匣子就在长公主府她寝殿密室中,但府外已有不明眼线。殿下给了开启密室的方法和信物图样,请你设法,趁夜取来,送至王府。”
长公主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她!那铜匣中是什么?先帝密旨?兵符?还是其他足以扭转乾坤的东西?
沈惊澜没有时间细想,立刻记下密室开启方法和信物图样(一块双鱼玉佩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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