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石韫玉打着哥哥的名号,和苏漾的往来多了不少。
新漫画成绩不错,合作邀约接踵而来。有平台想签独家连载,有品牌想联名出周边,还有个影视公司问版权。
她截图发给石韫玉,他回得很快:“别急着签,我帮你看看合同。”
“你还会看这个?”
“不会,但我认识会看的。”
第二天他找了个做版权法的朋友,帮她过了一遍合同,改了几处分成条款,把授权年限压短了。
苏漾看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在电话里感慨:“哥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那就别没有我。”
语气轻得像随口一说,苏漾没往深了想,嘻嘻哈哈岔过去了。
没过多久,她发现石韫玉搬到了她楼上,买的精装房,拎包入住。
某天傍晚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外卖,开门一看是他,手里拎着两袋菜:“楼上装修,吵得头疼,借你厨房用用。”
那天苏漾吃了两碗饭,吃完他把碗洗了,厨房擦干净,走的时候还顺走了门口那袋垃圾。
第二天又来了,顺便带了一盒草莓;第三天说楼下排骨打折买多了;第四天下班直接敲门,手里拎着菜,跟回自己家似的。
苏漾靠在门框上,看他换鞋:“你到底是搬楼上,还是搬我家了?”
他蹲那儿解鞋带,头都没抬:“楼上还得半个月,忍忍。”
半个月后装修完了,他来的频率也没见少。有时候说懒得做饭,有时候说家里太空,冰箱嗡嗡响得心烦。
苏漾赶过他两回,他坐在她沙发上,拿她的杯子喝水,翻她的漫画脚本:“你这沙发舒服。”
三餐有人投喂,生活有人张罗,画稿有人帮着看分镜。
苏漾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充实到打开冰箱,里面整齐码着切好的水果盒,每盒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保质期。
她端着那盒水果站在冰箱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来得及细想,石韫玉电话就来了,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让她自己热冰箱里的剩菜。
更不对劲的是他留宿的频率。
第一次是暴雨夜,他吃完饭靠在沙发上看她画画,看着看着睡着了。
苏漾画完一话回头,发现他歪在扶手上,腿太长伸不直,赶紧推了推他:“你上去睡。”
他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雨太大,懒得上去了。”
苏漾拿他没办法,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第二次他说家里热水器坏了,借她浴室洗澡。洗完穿着她的浴袍出来,浴袍太短,系带子的时候露出腰腹一截。
苏漾瞥了一眼,他把浴袍拽了拽:“回头我买件大的放这儿。”
理由越来越敷衍,有时候干脆不说理由,就赖着。
但苏漾发现有他在,自己睡眠出奇地好,熬夜的毛病也改了,因为他十一点准时收她的数位板。
界限模糊得厉害,每次她想开口捋一捋,石韫玉总能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岔开。话头被他一次一次挑开,堆在角落里积灰,她也就懒得再捡。
那天早上她醒得早,听见洗手间有水声,门虚掩着。她以为是自己昨晚忘关灯,伸手一推。
石韫玉站在洗手台前,刚洗过脸,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没穿上衣,腰背精瘦,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顺着裤腰往下收。
苏漾“啧”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跟着水珠走了一遭。
石韫玉从镜子里看见她,慢条斯理把毛巾搭在肩上:“看够了没?”
苏漾靠在门框上,眼睛没挪地方:“没够,你继续展示。”
他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她。
苏漾的视线大大方方,往下停了两秒,才慢悠悠抬起来看他的脸:“哥哥,你身材比我想的好。”
石韫玉眯了眯眼:“小漾,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歪头,表情无辜:“故意什么?你自己不穿衣服在我家晃,还怪我多看?”
他两步跨过来,苏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洗手台前了,他的手准确无误地掐上她的腰。
苏漾怕痒,腰侧最敏感,他手指一收拢她就绷不住了,扭着身子往后退,后腰抵上冰凉的台沿,退无可退。
“石韫玉!你别……哈哈哈你住手!”她一边笑一边推他胳膊。
他手上没停,专挑她腰侧和肋骨缝下手,指尖又轻又坏。
苏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去掰他手指,掰不动,又去挠他胳膊,硬邦邦的挠不动。
她笑得蹲下去,他就跟着蹲下来继续挠,两个人挤在洗手间窄道里,拖鞋都蹬掉了一只。
“我错了错了错了。”苏漾举双手投降,笑得直喘气,“哥,亲哥,饶了我……”
他这才收手,胳膊撑在膝盖上,脸凑得很近。苏漾睫毛上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仰头看他,胸口还在起伏。
“还看不看了?”
苏漾缓过气来,又不怕死地来了一句:“看,怎么不看,回头画进漫画里。”
石韫玉站起来,把搭在肩上的毛巾甩到她头上:“画吧,记得给我打码。”
苏漾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冲他背影喊:“想得美,我画全见版。”
那天石韫玉应酬到很晚。
苏漾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关了灯准备睡,刚有点迷糊,门锁响了。
她爬起来去开门。
石韫玉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半截,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靠着门框,眼里泛着红血丝,耳根到脖子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怎么了?”苏漾伸手去摸他脸,手背贴上去烫得缩了一下,“喝酒了?脸好烫。”
他嗓子有点哑:“嗯,喝多了。”
“喝多了上楼睡觉啊,跑我这儿来干嘛?”
他眼睛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进不去。”
“什么进不去?”
“钥匙找不到了,也不想去酒店。”他垂着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
苏漾心瞬间软了,侧身让开门:“进来吧,别站着了。”
他换了鞋,脚步有点飘。
苏漾扶着他胳膊让他坐到沙发上,他坐下去人就往下塌,背弓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手交握着。
她去厨房泡蜂蜜水,泡好了端过来,弯下腰递给他:“喝点水。”
他没接杯子,伸手过来拽了她一把。
苏漾踉跄着跌进他怀里,被他顺势揽住腰,扣得死死的。蜂蜜水洒了小半杯在睡衣上,温热的液体渗进布料。
她顾不上,石韫玉已经把脸埋进了她颈窝。
他的脸很烫,贴着她脖子上的皮肤,手臂箍着她的腰越收越紧,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石韫玉?你怎么了?松点,我喘不上气。”她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她脖子,呼吸又重又急。
苏漾感觉颈窝里落了一滴水,接着又是一滴,肩窝那块布料慢慢洇湿了一小片。
她愣住了,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摸了两下:“你哭了?”
石韫玉嗓子里挤出来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不要走,我好难受。”
“哪儿难受?胃不舒服?想吐?”苏漾被他勒得腰疼,耐着性子问。
他不答,只是摇头。
苏漾觉得他身上温度高得不正常,推开他一点想看他的脸,手刚碰到他下巴,就听见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有人往我酒里放了东西。”
“什么?”
他抬起脸看她,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脸红得不正常。平时那双多冷静的眼睛,现在跟蒙了层雾似的,涣散着定不住。
他看着苏漾,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应酬的时候?”苏漾看他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手背青筋都凸起来了,明显在使劲忍着什么。
他点了下头,额头上全是汗:“没注意,喝到后来觉得不对劲。”
“你傻了?觉得不对劲不会提前走?”
“走了,没直接上来。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用。”
苏漾脑子转得飞快,正想着要不要叫医生,或者先把他弄上楼冲凉水澡,就感觉后颈被一只手扣住了。
石韫玉的掌心又烫又潮,虎口卡着她颈侧,手指没入她发间,扣得很紧。苏漾被拉得弯下腰,脸凑到他跟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亲上来了。
很烫,嘴唇烫,舌尖也烫,带着酒味和蜂蜜水的甜。
贴上来时没找准角度,牙关磕了她一下,他又追着重新含住,含得又深又重,把她下唇整个吮进嘴里,舌尖抵着她唇缝往里顶,顶开齿关就缠上来。
苏漾被他亲得后仰,他兜住她后背把她按回来,掌心贴着脊骨往下压,把她往他怀里摁。
她伸手推他胸口,手掌贴上去,被他的体温烫得指尖一缩,推的力道卸了大半。
他趁这空当把她往上提,让她跨坐在他腿上。拖鞋早蹬掉了,她光脚踩在坐垫边缘,膝盖抵着他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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