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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画中天地

小说:

登仙—云外有人家

作者:

鹤九山

分类:

穿越架空

沈不言走后的第二天,林照开始翻阅周言(林照和阿茸悬崖边老松树下刨出的画稿)。那些画稿一直收在晒谷观老谷头的木箱里,除了那幅《云海图》被她随身携带,其余的都封存在木箱。林照将画卷一张张铺在院中石磨上,阳光透过天地树的枝叶洒下,在画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共二十三幅画。

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有市井。笔触或狂放或细腻,意境或雄浑或清幽,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独特的“真”——不是形似,是神似,是画者将自身对“道”的理解,融入了每一笔之中。

林照最先拿起那幅《山居图》。

画的是晒谷观。不是现在的晒谷观,是更古老的、还未破损时的晒谷观:三进院落,青瓦白墙,院里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一个老道士正在煮茶。观后是连绵的麦田,麦浪起伏,远山如黛,天空有雁阵飞过。

林照初看只觉得亲切,再看却发现了异样——

画中的晒谷观,布局暗合某种规律。

老槐树在院中偏东,树冠笼罩正房;石桌在院中偏西,正对观门;煮茶的老道士坐在树与桌之间的连线上,位置不偏不倚。再看麦田的田埂走向,远山的山脊脉络,甚至天上雁阵的飞行轨迹……所有这些,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中心点。

那个点,就在观后麦田的某处。

林照心跳加快。

她拿着画,走出观门,来到麦田边。此时正是麦子灌浆的时节,麦穗沉甸甸的,在风中泛起金色的波浪。她按照画中的线索,一步步丈量、比对、推算。

向东三十七步,遇田埂转向。

沿田埂向南十九步,见一块青石。

青石左转,向西五步,再向北十一步——

她停住了。

脚下是一片普通的麦田,麦子长势很好,看不出任何特别。但当她蹲下身,拨开密集的麦秆,触摸脚下的泥土时,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土是温的。

不是被太阳晒暖的那种温,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恒定的温暖。而且土壤的质地也不同——更细腻,更润泽,隐隐有微光在土粒间流转。

林照用指甲抠了一点土,放在鼻尖轻嗅。

有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息,又混着草木的清新,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是阵眼。

一个以山川为基、以草木为纹、以地脉为源的古老阵法,阵眼就在这里,在晒谷观的麦田深处。

林照站起身,环顾四周。

如果这里是阵眼,那整个晒谷观、甚至整个山谷,都可能在这个阵法的笼罩范围之内。周言画这幅画,不是为了记录风景,是为了留下阵图——留下一个可以守护这片水土的、最后的屏障。

她回到院里,继续看其他画。

《溪边牧童图》里,牧童坐的那块石头,位置暗合“坎”位;《雨中山寺图》里,寺庙飞檐的角度对应“离”位;《雪夜归舟图》里,渔火闪烁的节奏契合“震”位……

二十三幅画,二十三处阵脚。

若将这些阵脚全部激活,连成一体,便会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型自然大阵。此阵不伤生灵,不阻风雨,只针对一种东西:

掠夺。

掠夺灵气,掠夺生机,掠夺一切不属于掠夺者的东西。

这是守护之阵,是“种地人”的阵法——只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贪别人的,但别人也别想来抢。

林照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周言是从何处学得此阵,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将阵图画在画中,但她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七大宗门将至,硬抗必死,妥协不甘。唯有此阵,若能激活,或可让那些贪婪者知难而退。

可激活阵法,需要什么?

林照再次细看那些画。

这一次,她发现了更隐秘的细节:每幅画的角落,都有一枚极小的印记——不是印章,是笔触勾勒出的、类似符文的图案。二十三幅画,二十三种不同的符文。

她取出纸笔,将所有符文临摹下来。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笔的瞬间,纸张突然无风自动,二十三个符文同时亮起微光,在空中旋转、连接,最终化作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像一棵树,根系深扎,枝叶舒展,树干上流淌着青色的光流。

“这是……阵枢?”林照喃喃自语。

图案的核心,有一个空位。

那里本该有一个“枢纽”,连接所有阵脚,调度整个阵法。可周言没有画出来,是忘了,还是……故意留白?

林照正沉思,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姑娘!不好了!”

是流云宗的弟子,跑得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秦长老……秦长老在落星湖,被青云门的人打伤了!”

落星湖畔,气氛剑拔弩张。

湖心的绿野依然茂盛,那株新生的天地树苗已长到一丈五尺,树冠如伞,笼罩着方圆三丈的水面。树身上流转着温润的青色光晕,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像翡翠雕成。

树下,秦长老半跪在地,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他嘴角溢血,却依然昂着头,死死盯着对面那群人。

对面,十几个青衣修士负手而立,为首的是个中年道人,面白无须,眼神倨傲。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那是秦长老的掌门信物,刚才被他一招夺下。

“秦守拙,”中年道人轻笑,“流云宗不过是个三流小派,也配独占此等神树?识相的,速速退去,我青云门可保你全宗性命。否则……”

他指尖用力,玉佩“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痕。

秦长老目眦欲裂:“凌霄子答应七日后再议,你们青云门凭什么提前动手?!”

“凌霄子答应,我青云门可没答应。”中年道人嗤笑,“玄霄阁自诩正道魁首,做事总要讲究个脸面。但我青云门不同——我们只讲实力。实力不够,就不配谈条件。”

他身后,一个年轻弟子谄媚道:“刘长老说得对。这神树乃天地造化,能者居之。流云宗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费机缘。”

其他青云门弟子哄笑起来。

流云宗的弟子们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妄动——对方为首的是青云门内门长老□□,金丹中期修为,而流云宗修为最高的秦长老只是筑基圆满,其余弟子更是不堪一击。

实力悬殊,如云泥之别。

“□□,”秦长老咬牙,“你今日强夺神树,就不怕其他六宗不满吗?”

“不满?”□□笑了,“等我将神树移回青云门,护山大阵一开,他们再不满又能如何?况且……你以为其他宗门就老实等着?据我所知,紫阳宗、赤焰谷的人马也在路上了,最迟明天就到。大家都是聪明人,谁先得手,就是谁的。”

他不再废话,挥手下令:“去,把那棵树挖出来。小心点,根须要完整,少一根,我拿你们是问!”

“是!”

几个青云门弟子应声而出,祭出法器,就要破开绿野,挖掘树根。

“住手!”

一声清喝,从远处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道青影如风掠至,落在秦长老身前。

是林照。

她一身粗布衣衫,手持铁斧,眼神平静,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阿茸跟在她身后,金角微亮,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盯着□□。

“哟,正主来了。”□□上下打量林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竟看不出这女子的修为深浅,但看年纪不过二十,想来最多筑基初期,不足为惧。

“林姑娘,”秦长老低声道,“小心,他是金丹中期……”

林照点头,示意他不必多说。她看向□□,声音清晰:“七日之约未到,青云门便出手伤人夺宝,这就是正道大宗的风范?”

□□哈哈大笑:“小丫头,修仙界弱肉强食,哪有什么风范不风范?倒是你,听说你拔了镇魔剑,净化了噬灵,有点本事。不如这样——你将那棵树的果实交出来,再告诉我培育神树的法门,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带你入青云门,如何?”

这话看似施恩,实则是赤裸裸的掠夺。

林照也笑了:“刘长老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人,习惯了自己种地自己吃,不爱去别人家讨饭。”

“敬酒不吃吃罚酒。”□□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

空气中,灵气骤然汇聚,化作一只青色巨掌,朝林照当头抓下!巨掌未至,威压已让周围流云宗弟子呼吸困难,纷纷后退。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秦长老急道:“林姑娘快躲!”

林照没躲。

她只是抬起斧头,斧尖斜指地面,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锄地。

像老农在田间锄草,像樵夫在山中劈柴,像所有靠土地吃饭的人,日复一日重复的那个动作。

斧身划过空气,带起一道温润的青光。

青光触到青色巨掌的瞬间,没有爆裂,没有对抗,而是……融入。

像雨水渗入干涸的土地,像种子埋进肥沃的土壤,像所有自然而然、本该如此的事情。

巨掌停顿了。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巨掌开始分解——不是破碎,是“生长”。掌心的灵气化作青藤,指节的灵气化作野花,掌缘的灵气化作麦苗……短短三息,那只足以捏碎山石的巨掌,竟化作一团生机勃勃的绿意,飘然落地,融入湖边的草丛。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什么妖法?!”他厉声喝问。

“不是妖法,”林照收剑,“是种地。”

她向前一步,脚下的绿野忽然活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活了。青草蔓延伸长,野花摇曳绽放,藤蔓如蛇游走,所有植物都在响应她的脚步,在她身前铺开一条翠绿的道路。

阿茸走在她身边,金角光芒大盛。光芒所及之处,绿野中的草木更加兴奋,甚至有树木开始移动根系,缓缓改变位置,形成一个隐约的包围圈。

□□脸色变了。

他修为金丹,见识自然不凡。此刻他清晰感受到,整个落星湖周边的地脉灵气,都在向这个女子汇聚——不,不是汇聚,是“臣服”。那些灵气像归家的游子,像认主的良驹,心甘情愿地听从她的调遣。

这绝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你……你究竟是什么修为?!”□□后退半步,声音发紧。

林照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株天地树苗,轻声说:“这棵树,是我种的。这片绿野,是我养的。落星湖的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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