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的烛火照亮了整个内殿,重新燃起的熏香顺着那道微风逐渐飘入殿内。
等里面有了声音传来,明月这才起身等在一侧。
直到,姬安伸出手,便被她接住。而后细细擦拭,直到那双手上尽是花露的味道。
等她披上衣衫,明月便已经奉上了一块小小的圆筒。
姬安披着衣衫走到桌案之前,看过信函之后过火烧毁。
而后,她重新写下来几个字,而后装了回去。直到明月将其收到腰间,而后躬身退去。
等明月一走,一抹玄色在看到姬安微微点头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出现。
“王上。”
姬安朝着他招招手,声音压低的说了几句话,便让他走了。
等人尽数散开,姬安便低头伸出手摸到了自己肩颈上的那个痕迹。心中暗骂了一声,相佑有病。
但对于他走了这件事,她笑的得意。也是想起了那位总是皱着一张脸的景国大夫,日日叫着早起,当真不是人做的事情。
不过,近来低调些.......
此时的相佑,也已然安排好了今日所承诺的。
宋邢的上书被他驳回,他将易武成扔到了央军之中。那本就是宋邢麾下,也是这次主力攻燕之军队,他也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让她那般重视...
左右丞一事,因为公孙书的配合反而是近来最好办的一件事。
而那洛雅,近来却低调的很。一步高升左相,他便不曾露出丝毫异样吗?(右为尊)
最后便是齐国的信函,他看过之后微微皱眉。齐国对于宋骤,太过重视了。
除却国书询问,甚至还有问罪,当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宋骤,一步高升齐国相国。”这不免让相佑觉得,这其中或有阴谋。又或者,这阴谋早在多年前就开始了。
压在众多事情之下的,还有奉城一事。相佑只看了一眼,便当自己从未看过,而后重新将其压下,压在了最末。
..................
齐国。
宋骤看向跪在地上之人,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燕君?还真是好造化。”他说着,便觉得腰间不对,低头一看,果真伤口又一次崩开了。
他一路顺利潜逃,甚至还察觉到了有一股莫名的势力在帮他。可谁能想到,已经临近齐国,他还能让人偷袭了!
“陈制!当真是一条好狗!”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得那里不对。那一日的陈制,好似于往日多了一分果断。但他到底出身康阳陈氏,那一刻的傲骨他也能理解。可谁想而知,在那朝中表面看不出势力的陈制,反而是姬安的人。
也幸而,幸而,不然再过一年,他怕是就要提拔陈制了。
这样一个潜藏的祸患,幸而时局大变。
齐国,他本不想如此低头回来。如今的他才是齐国国君求而不得的人才,这不免让他想起初初下山之际,那位齐洵王拒绝了他。
不过,洵王已死。而如今的齐国,也该仰仗他才是!
突然骤痛,宋骤皱起眉头,一旁正在给他上药的医师就给甩开。医师着急的跪下,“相国饶命。”
他不曾多看那跪在地上的人一眼,不过片刻便有人将其拖下去。而后,重新换了一个医师跪在他的面前。
宋骤继续想着陈制,而后难免想到奉城。他也很意外,景国竟然对奉城毫无反应。若不是齐国距离这奉城,如今先距鲁国,后距景国,那里轮得到他还继续嚣张?
如此一事,难免让他想起,“燕君?”
这也是许多人未曾想到的吧,一个曾经让景国甚至丢了脸面,逃过燕国的质子。到底同如今的这位景王有何干系,竟能容忍至此。
还是说,景王,有更大的图谋。
宋骤紧握住双手,而后想到了自己前日去给楚国的一封信,没想到竟然以燕君之事拒绝了他。
看来,景王的心思还是为了让两国弃合纵之道。但他宋骤在,他怕是主意打错了。
“来人,扶我起身。”
他推开了那跪在地上的医师,而后坐在桌案之前。提笔便要请下国书,他要早日准备,景国之所求,必然不会只是此刻的局势。
而他要早日去往楚国,同谋抗景之策。
.......
不过一月,流淌在空气之中的最后一分凉意便也随着盛夏的到来结束了。
躺在那院中的躺椅之上,姬安微微抬眸,三步之外的那位貌美女子正在跳舞的动作就微微偏移了一下。
少女容貌动人,像是初春三月的春桃。此刻,只着素衣轻纱,伴随着那抹弥漫而来的香气就这般落在她的身侧。
“君上?”
姬安笑了一下,指尖伸出去的瞬间便感觉这少女凑到了她的手心。
那张面容柔美,可那双顺势落在她身上的手,则是有一分不同寻常。带着这夏日里少有的冰寒,仔细看去,指尖带着看得清的薄茧。
更何况,这双手看上去,并不像是这柔弱少女的手。
发觉姬安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少女微微笑了一下,起身扭了几下,腰间的铃铛开始发出响声,同刚刚截然不同。
“你这铃铛?”
少女再次靠在她的身侧,“君上,我这铃铛,只看有缘人才会响。”
姬安勾起唇角,指尖微微从这少女的手上划过,而后目光好似缠绵的看向他的脖颈,胸口,最后落回了脸上。
“所以,我是你的有缘人?”
“自然,君上如此貌美,才能容下春和这样的人呢~”
他顺势靠在了她的掌心,那双泛着微微紫光的眸子此刻在阳光之下,到让人看出了几分不同的颜色来。
“你倒是嘴甜。”姬安像是随手的掐了一下他的脸,而后伸出手落在了他的胸口。
春和的眼眸一闪一闪,而后笑着勾起唇角,“君上原来喜欢这般?”
眼看着,姬安那双手就要落在他的心口,那处微微的起伏还坠着几颗珍珠,让人注目。
“咳咳咳!!”
相佑好不容易推开了手中的事务,他近些日子很少前来,也是近来听闻她日日召见伶人这才过来警告她。
却不想,刚刚走进来,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着急的步子都大了几分,在她的手落在那伶人的胸口之前着急的咳出了声音。
就在姬安好奇的抬头看去,看到他那满是不赞同和分不出情绪而来的眼眸之时,她下意识的叹息了一声。
不过片刻,相佑就冲过来拦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从那伶人身上甩开。
刚刚这位还笑着的名为春和的“少女”,此刻眼中含着难舍难分的幽怨看向姬安。而后小心翼翼的看向一侧,好似十分生气的景王。
“见过,王上。”
相佑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子眉来眼去,好似纠纠缠缠,他好似成为了那拆散二人的王母娘娘....
“滚下去。”
春和微微不舍的抬头看去,却看到那躺在躺椅上丝毫不曾动作的姬安微微笑了一声。
就这一声,相佑皱眉,最后还是看向了她。“还不下去,等着寡人请你们吗?”
接连不断地女子着急退去,最后只剩下这位名为春和的“少女”。她微微不舍的拽住了姬安的衣摆,而后可怜巴巴的晃了晃自己腰间的铃铛。“君上下次,可还要记得春和呢。”
不由相佑说,姬安着急的起身拍了拍她的手,“好。”
她是满心欢喜的走了,余下看着二人亲密的相佑紧皱的眉头都彷佛僵在了脸上。
“你就是这般低调来的?”
“那如何?没有事做,还不让寻些美人看看了吗?”姬安笑着拉住了他的手,让他身子不稳,直接踉跄了一下,摔在了她的身上。
相佑微微抬眸,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
低头吧,看到的便是她那穿着清凉的单薄的纱衣之下的白皙肌肤。
她里面素色的裙已经凌乱,而那清凉的纱衣透着淡淡的粉色。同那抹摔下来的玄色衣袍交杂在一起,生出一抹别样的暧昧。
“姬安!”
“怎么了?”
“你调戏一个女人做什么?”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格外无奈,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谁能想到,能看到她在后殿调戏女子。
难道是,这两年,她当真有什么旁的癖好?
王后?她可是娶过三任王后的!若是当真有什么,还能告诉他不能!这一刻,那无奈之中生出了一抹慌乱同愤怒。“那是个女人,你如今怎的如此花心浪荡!”
“我自然知道是女人,难道你还嫩让我调戏男人?”她搂住了他的脖颈,而后微微叹息,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后颈。“我倒是想,只可惜,这宫中如今的伶人,可不都得听你的嘛。”
“你还想!”相佑气的脸都红了,想到自己赶过来看到的那一幕。
再低头看看她如今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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