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情书？
柳清的嘴里总是能时不时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语。
是从未在古籍中见过这些词，也未听人提起过但楼川总是能听懂，不仅能懂甚至能精准地勾勒出词语的意思。
咽下口中的饭食，楼川缓缓放下筷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啪的一声轻响，柳清拍桌便站了起来。
她垂下眼，神色懵懵的对他说：“帝师，我要去睡午觉了我们晚点再上课吧。”
说罢，她抬起手掩着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一滴泪水，不等楼川回应就直直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寝殿内走去。
金乌西坠，日影西斜。
楼川端坐在桌案前放下手中的书卷，擡眸望向窗外。
柳清她说睡午觉结果到现在都没睡过来，大殿寂静一片，寝室内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传出来。
站起身，楼川轻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燃蜡暗沉沉的一片，唯有窗棂处漏进一道金橘色的残阳斜斜地打在地上成了这间屋子唯一的光源。
走到床畔，楼川微微俯身，眸色渐深地看着熟睡的柳清。
她盖着一角锦被侧躺在床边，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像极了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
往前坐了坐，楼川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探到她的鼻下，静静地感受着那微弱而平稳的鼻息。
还活着……
沉下眼，楼川的视线缓缓下移想看看她脖颈处的伤。
那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至今也不知，当时赵煜命人十万火急地召他进宫，随后赵煜却又不知所终，等楼川一路赶至栖鸾殿看到的便是令他心惊的一幕。
夜色朦胧中，柳清独自一人站在明堂的殿内，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金钗狠厉地抵着自己的脖颈，痛苦地仰着头对着虚空绝望地不知在喊些什么。
楼川那时刚想上前去，柳清却直直地撞进他怀里彻底晕死过去。
那画面至今想来都觉得诡异。
可如今柳清她就这么安静地睡在榻上好像无事发生。
捏着她的下巴挑起来，弯下身，楼川如愿的瞧见柳清脖颈处的伤痕。
昏暗的光线里，柳清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层暗红色的薄痂像一条红线歪歪扭扭地横在颈前，白皙的四周泛着一圈病态的潮红随着她的呼吸跟着轻轻起伏。
“干嘛……”
被弄醒，柳清她微微睁着眼，长睫交缠在一起，视线朦胧一片，她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楼川看了好几秒后，随即一把扯过锦被蒙住半张脸转过身去缩成一团，嘴里嘟嘟囔囔着。
“056又出故障了……”
声音越来越小消散在被褥间，没一会儿她的呼吸便再次变得绵长均匀。
056？故障？
这是什么？是人名？还是什么物件？为何会出故障？
楼川目光沉沉地盯着裹在被子里的柳清，眼底的疑云越发浓重，这个满口稀奇古怪词汇的公主身上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敛下眼，楼川伸手推了推柳清的肩膀，声音清冷的道：“起床……快起床了。”
柳清转过身，一头如瀑的长发散在软枕上，她微拧着眉，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懵懂。
瞧着，楼川轻嗤了一声又推了推她：“再睡，天就黑了。”
“天黑了？”
她强撑着床榻半坐起身，长发顺着锁骨低垂下来，柳清看着楼川眼底的茫然一点点褪去，渐渐清明过来。
下一瞬，她身子猛地往后一缩。
柳清她骤然睁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楼川，满脸不可置信地诧异问道：“这不是恶梦？”
“不是。”
站起身，在柳清的注视下，楼川慢步走到门外停在门槛处，他侧过头眼眸半垂，目光略显无神地落在地面上，淡淡道：“快起来读书了。”
“哦……哦好。”
柳清连忙下了床，斜过眼望着窗外看了又看。
天色将暝，半明半暗。
屋里没点灯暗沉沉的一片，柳清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蹬上靴子匆匆跟了出去。
一边抬手理着散乱的鬓发，柳清一边垂着头紧紧跟在楼川身后，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日暮时分。
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到长廊，那里早已候着一位嬷嬷，等柳清走近一瞧竟是宋真身边的张嬷嬷。
扬起眉，柳清抿着嘴悄悄朝她抬手打了个招呼。
“见过公主，见过帝师。”张嬷嬷恭敬地向二人行了礼直起身后，瞧着柳清慈爱地打趣道：“公主，老奴奉帝师之命教公主礼仪。”
宫廊深长，两排宫灯高悬将四周照得明暗交织。
夜风拂过，灯影摇曳。
柳清怔忡在原地看着张嬷嬷，指了指自己，问：“现在吗？”
“对，现在。”
长廊一端的阴影里楼川端坐在太师椅上，回着：“本来是下午学的但公主睡迟了便现在学吧。”
“公主，老奴得罪了。”
张嬷嬷侧过身，示意宫女端来一个装着大半杯水的薄胎瓷盏，稳稳地放在了柳清头顶。
“公主，挺胸收下巴，双肩下沉，站直了，站一炷香便可。”
“什么？”柳清强忍着自己快要扭曲得不行的表情，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任由她们随意摆弄自己。
“公主快站好别说话了。”张嬷嬷捂着帕子，敛着笑意偷瞧柳清这副苦相。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只觉得全身都麻木了，尤其是脖子酸得仿佛随时要断掉。
“不行了，嬷嬷我不行了……我脖子疼……”
柳清满心憋屈，远远地望着长廊尽头那个罪魁祸首，没忍住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许是柳清的声音听着太过哀怨，张嬷嬷站在一旁吓了一跳连忙指挥奴婢将瓷盏取下。
“快，快拿下来，拿下来！”
“没事吧公主？”张嬷嬷赶紧走近，借着昏黄的宫灯凑近了瞧她的脖颈。
这一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哎呦喂，老奴该死！”
张嬷嬷慌忙抬起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掉柳清脖间沁出的一点殷红。
“没事的嬷嬷。”柳清松了松了脖子，接过帕子自己随意地擦了擦。
看着张嬷嬷一脸惊恐快要跪下的样子，柳清低头瞧着帕子上的那点微乎其微的血迹，反倒有些心虚的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喊得太夸张了。
不过是站久了些，脖颈紧绷让原本快愈合的结痂被拉扯出了点血罢了。
“帝师，您看……”张嬷嬷蹙着眉，一脸为难地走到楼川身侧，恭敬地举起帕子给他瞧。
“嗯，嬷嬷先回吧。”
楼川隐在长廊的阴影下，柳清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那冷冷的声音顺着萧瑟的晚风缓缓袭来。
“是，帝师。”张嬷嬷躬身行了一礼，便带着奴婢们退下了。
现下，又只剩下柳清和楼川二人。
今日回宫，柳清是独自一人回来的没带任何随从，她原本以为只要听完楼川的几句唠叨就能回去没想到竟被他折腾到这么久。
她走近几步，隔着半臂的距离静静地打量着楼川。
晚风瑟瑟，吹得她缩了缩肩膀。
柳清盯着他，轻声问：“我能走了吗？”
“……”
没等到回答，楼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递给柳清，站起身在她一脸疑惑的注视下，淡淡道：“跟我走。”
把玩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瓷瓶，柳清没多问抬步跟着他往宫内走去。
走进寝殿，里面的奴婢早已点上了蜡烛将满室照得明亮一片。
蹙着眉，柳清望着楼川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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