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亓官霂焱过来,虞妆暖顺嘴提起给窦珺羲晋位的事。亓官霂焱不假思索,便说要晋为小媛。
从贵人到小媛只是晋了一级,于虞妆暖而言远远不够,她歪了歪头问:“护住臣妾和珣瑾的双重安危,算不算大功一件?”
亓官霂焱听出她的弦外音,盯着她看了一阵,而后颇不在意道:“那就晋为嫔,住到……邀月宫的清岚殿吧。”
虽只是连晋两级,但嫔位以上可独居一殿,比窦珺羲之前住的巴掌大的绮秀阁可好多了,虞妆暖很满意,冲他笑了笑。
原本还想跟他谈一谈采选的事,但看到他眉眼间的疲惫,虞妆暖便忍住没张口,自己生产时他一直陪在外面,紧接着又去处理政务,难得闲下来,还是让他歇一歇吧……
第二天一早,晋升的旨意还没公布,窦珺羲率先来辞别,请旨搬离未央宫。
——“娘娘母子平安,臣妾幸不辱命,再住下去就是叨扰了。”
虞妆暖知道她淡泊的性子,告诉了她陛下晋她为嫔的事,也就准她回她的新宫殿去了。
要说窦珺羲晋为嫔位,最不忿的就属沈雨柠了,一个商贾之女,靠着那点不入流的医术几次立功,如今竟还与她平起平坐,对她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一恢复晨昏定省,她就对窦珺羲发难。
虞妆暖将要走进正殿时,正听见她尖酸的话语。
“听说窦嫔刚得到晋升,就迫不及待的搬到新居清岚殿了,这么着急回去,是想数数自己的赏赐有多少么?”
窦珺羲面无愠色,出其不意的一招反问:“不用数,来宣旨的宫人一并读了赏赐的详单,难道沈嫔晋升的时候是一件件自己数的吗?”
问得好!虞妆暖本想出面维护窦珺羲,却没料到她不仅没有逆来顺受,反而丝毫不给沈雨柠颜面,这与她以往在人前的形象大不相同,虞妆暖便停在里间,想看看窦珺羲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沈雨柠也没想到会被她一噎,火气噌噌往上冒,“哼,侥幸借着你那点野路子医术,爬到了原本一生也无法企及的位置上,本宫看你是得意忘形了吧!”
“承蒙陛下与皇后娘娘抬爱,看得起臣妾这野路子的医术,臣妾感怀在心,不敢忘形,更不敢在未央宫,口出妄言。”窦珺羲原本一直目视前方,只到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故意瞥一眼沈雨柠的方向。
这含沙射影的,妙啊!虞妆暖不禁要为她鼓掌叫好了。看不出这窦珺羲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
沈羽柠也没想到窦珺羲会这么硬气,“你!你一个区区贱民生的女儿,真以为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了!”
莫娴看不过去了,站出来阻止她:“沈嫔慎言,再怎么出口伤人,也不能侮人父母吧。”
沈雨柠也知道自己话有些过了,毕竟窦珺羲现在是嫔位,在陛下眼里是有功之人,现在又是在未央宫里。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殿里终于静下来。
虞妆暖恰在此时走进殿里,“方才本宫听得,沈嫔你好像对窦嫔搬入清岚殿有些疑议?”
经历了陈安传话那次,沈羽柠到底是有些怵了,不敢对虞妆暖太放肆,只道:“臣妾只是觉得窦嫔在娘娘您刚生产完的第二天就搬入新宫殿里,未免着急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窦嫔不满这些时日在未央宫的生活,着急与娘娘您分开呢。”
好拙劣的离间计……虞妆暖本懒得搭理她,只是想到废后时的憋屈,以及上次她耍小聪明将太医都调走的事,便忍不住敲打敲打她。
虞妆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本宫倒觉得,窦嫔这是知礼守节的表现,知道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使命完成就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去了,而不是,迷失了自我,觊觎一些自己不该觊觎的。”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谁不知前段时间沈羽柠的父亲带头主张废后一事,沈家父女的目的昭然若揭,无非是想将虞妆暖取而代之。
沈雨柠面上一紧,正不知该如何作答,却听皇后把话头转向了别人。
“苏嫔近日倒是鲜少来未央宫走动了。”
苏皖本是从进殿就一言不发,好像事事都与她无关,更是挑了个与沈嫔较远的位置坐,摆出一副两人不熟的样子,听闻皇后叫她,惊讶中抬头:“娘娘养胎辛苦,事关重大,故而臣妾不敢轻易来叨扰娘娘。”
虞妆暖好似玩笑般:“瞧你,本是未央宫的常客,如今却这样生疏,可叫本宫寒心呐。”
有人“噗嗤”笑出声,是刘潇儿。
她说起话来抑扬顿挫:“苏嫔为看望亲子,日日往沈嫔的飞霞殿跑,现在是飞霞殿的常客,自然没空来皇后娘娘的未央宫了。”
苏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臣妾的长青殿与荣华的拂云殿相距可不近,荣华竟然能知道臣妾日日去哪,也是一桩怪事了。”
刘潇儿不回应她的质疑,只是狠狠拿捏她的痛处,“身为人母,亲生子被别人养着,本宫想想也知道苏嫔你日日有多牵挂了,不常去飞霞殿看看哪放心的下,是吧?唉,幸好恪云是本宫自己养,这孩子啊,谁养他他就跟谁亲……”
苏皖恨不得撕烂刘潇儿那张嘴,却又不能当众发作,只能双手交叠握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要说刘潇儿如今在宫里的地位也很尴尬,她本是不作他想的跟着珍妃,哪知珍妃竟一夕倒台,皇后眼前不缺人谄媚,她改换门庭也来不及了,她又看不上苏皖、沈羽柠这样小家子气的做派,便宁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在她还有恪云,如今专心抚养孩子,不掺和后宫那些破事也不错。
不过这改变不了她自始至终都不喜欢苏皖的事实,一是看不惯她的出身,二是看不惯她转眼就疏远皇后与沈羽柠搅在一起,三嘛……更看不惯她拿珣桢打算盘的样子,这其中愤懑、嫉妒皆有。
众人就在这有些诡异的气氛中散了。莫娴与窦珺羲留了下来。
养胎这些时日,必然是莫娴帮着操持六宫事务,采选前期的准备她估计也没少操心,虞妆暖必是要感谢一番的。
莫娴倒还是那般性子,答话的时候恭敬有礼:“臣妾职责所在,唯愿能为娘娘分忧一二,臣妾便知足了。”
虞妆暖知道,她虽为女子,但有君子的品行和气节,不会说些恭维奉承的话,也不会过分谦卑,你若交代她什么事,她定想办法办好,是个顶稳重的人。
莫娴是可托付的人,不急于表面的三言两语来拉拢关系,虞妆暖清楚这点,便直接转向窦珺羲,“你今日,倒是让本宫开了眼界。”
窦珺羲以为她要责怪自己,“娘娘恕罪,是不是……臣妾刚才不该那样跟沈嫔说话?”
“她挑衅在先,你那样回倒也没错。”
“臣妾不敢欺瞒娘娘,臣妾就是这样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刚才也是一时没忍住。”
“恩怨分明,其实咱们两个很像,”虞妆暖一笑,把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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