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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小说:

鳏夫今天打脸了吗

作者:

豆荚儿

分类:

现代言情

“裴凌,我一直也没有问,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

钟渡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了藏在心底的那个猜想,问完又觉得这样好没意思。

每次他都是高高地把她吊起来惹恼,却又什么都不说,现在她又在期盼什么呢。

从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裴凌就开始在思考,他历来果断裁决,这次难得纠结一瞬。

总不能直白地告诉说是为了她才受的罚。

为了……他不喜欢这个词,都是他自作孽,与她何干,为什么要连累她承受这份莫须有的辛苦。

几息后,他说:“因为犯了错被责罚。”

“……那罚过以后还会再追究你吗?”

“不会了。”

“那你要改吗?”

“什么?”

“犯的那个错误。”

裴凌凤目侧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紧盯着她,果断地说:“不会。”

他们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昏夜中又被无限放大,足够檐廊下的几人听得清晰。

他话音落的一刹那,钟渡与他冷不丁地齐齐顿住,然后转身,四目相对。

他们揣度不出对方的真正含义,但一个那样问了,一个那样答了,具体说的是什么,谁也没有再进一步戳破。

……

裴凌后背伤口烧灼吃不了什么东西,小厨房里从早起就给他熬了几样细粥,用小砂锅煨了温着,以备他什么时候要吃。

就是没想到钟渡要来。

那粥会了党参炖的,清淡滋补,但好端端的一个人喝这个也没什么滋味。

所以说是摆饭,其实是专门给钟渡另备了些。

她先前在梨香院住过一阵,府上厨司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绿墨遣人过去一说,厨司便除了例菜外,又自行添了两道。

眼下眠花坞的事谁不知道,大家都竖了耳朵听呢,就看大爷与裴家是要偏帮谁。

安家是大爷扶持的,钟姑娘是裴家作保的,不过亲疏这事儿,可难说得很呐。

于是偌大的一张圆桌上,钟渡跟前各色碟盘次第摆开,尽着她挑拣,裴凌面前就几样糕粥而已。

因着两样糕是钟渡新做的,他舍不得吃,便就着一碗燕窝牛乳各尝了一块。

而钟渡隔着圆桌正坐在他的对面,未想过两人一起用饭会如此尴尬不自在,她头也不抬,也不说话,一味地低头吃东西,正纠结该怎么抬头说吃饱了的时候,恰好绿墨从外面回来。

绿墨进来,目光先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接着笑说:“大爷,钟姑娘的东西都从眠花坞里挪来放在了东小院,那边安家太太见着库里的几个箱笼也要被抬回来,哭天抹泪地硬是拉着不让走呢,估计明日会去老太太那里闹。还有大太太老太太那里我也去了,她们让大爷自便,只一句‘钟姑娘算是客居,万不要怠慢了’,另说宫里听大爷挨了打,差内使又送了一匣子伤药来,一并让奴婢带回来了。”

钟渡听完后顺势站起来,匆匆说了句“我去看看金荷她们”,然后一溜烟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她慌乱闪躲的背影,裴凌弯唇笑了下,拿了旁边的帕子擦手。

罢了,慢慢来,这一轮江月好容易落在了嘉禧堂,他总要趁近水楼台的机。

“绿墨,待会儿将这两样点心收好送去我房里。”

绿墨抬眼看了下他的面前,确定以后颔首称是。

钟渡从小厅里出来,门外立时有丫鬟引她去要住的东小院。

精致小巧的院子,正中一条青石板路,两侧各植花卉草木,东侧还摆了一只大缸,里面撒了些锦鲤。与正屋那边还隔了一道小门,到时候小门一关,自成一番小天地。

金荷初到新地方且还是裴大爷的内宅所以有些拘谨,远瞧见钟渡回来,立马小碎步迎上来,“姑娘回来了,玉柳还在屋里收拾那些箱笼。”

钟渡点点头,然后转身先辞了带她过来的丫鬟,丫鬟不收赏银,金荷便将她亲送去了门外。

等金荷折身回来的时候,见钟渡正蹲在院子里的那口大缸旁边,那踩在缸沿正伸爪子往水里捞的,不是雪团儿还能是谁。

金荷噗嗤笑一声过来,“可真是野了它,听绿墨姐姐说,这缸鱼还是特意搬来养着的。”

钟渡扒着缸沿的手一松,长长的眼睫垂了道:“是嘛。”

金荷待说些什么,钟渡从地上站起来,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圈:“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玉柳从屋子里头出来,激动的眼睛里几乎冒着光:“没有没有,姑娘你刚逃走,咱们那院子里唰唰唰就跳出来几个人,他们自称是巡逻的府卫,说听见动静以为出了事。安家那人最要面子的,当即就不敢跟我们撕扯了。”

府卫哪有这么快,还是跳出来的。

钟渡回头看了眼。

想来也是他那边安排的。

她想和离是为了远离安家这些黑心肝的,那裴凌一面撺掇着自己,一面还这么费尽心思的帮忙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说,那她就不知道,

钟渡抱了雪团儿站起来,一面叫了玉柳说:“东西不要拿太多出来,够这两日日用换洗的就好,不然过两日离开还要再收拾。”

“嗯嗯。”玉柳点点头,“金荷姐姐也这样说的,我都听话了的。”

今日事多,钟渡没让金荷玉柳多耽搁,催着她们快快休息去,然后自己也吹了蜡烛,抱着雪团儿上了床榻。

原以为会倒头就睡的,没想到睁眼辗转到了三更还是没有睡着,雪团儿嫌她吵,早就跑去它自己的窝里睡去,留钟渡独自背靠着墙壁蜷缩在衾褥之间。

她静静地躺着,身上却像奓了刺一样别扭,连呼吸都尽力克制着,一点一点地慢慢吐吸。

明明是个从来没有人住过的东小院,明明离裴凌也不算近,为什么床褥枕衾乃至帷幔纱帐里面,竟全都是裴凌身上的香气。

清冽干净的松香融了沉稳醇厚的檀木,幽微的香气丝丝缕缕渗透进这屋子的每一寸,包裹着她,围绕着她。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寝衣与肌肤发丝上也已经全都是这个味道。

这样逾矩的距离与亲密,让她止不住地心慌与羞愧。

她越慌乱越想躲藏,脸埋进被子里就离那股味道就越深越近,甚至开始恼恨地在闷热的被子里憋住气。

憋到最后犹如挣扎浅滩的鱼,猛地露出头来,伏在枕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下是彻底将那香气浸到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里。

钟渡索性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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