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九夫人 沉予

67. 债主临门

小说:

九夫人

作者:

沉予

分类:

古典言情

慕容家朝堂失势,生意全线崩盘的消息,不过数日便传遍京城内外,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皆道这百年簪缨世家,终究走到了末路。

此前家族扩张生意,周转铺面欠下的银两,向各大钱庄借贷的本金利钱,连本带利被翻出。

一众债主得了消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携人上门讨要欠款。

一日光景,镇国公府朱漆大门前聚满各色债主。

有各大钱庄的掌柜、伙计,有往来多年的供货商、银号东家,还有民间放债的商户、账房,三三两两聚作一团,越聚越多。

不多时便将府门围得水泄不通,连门前青石路都站满了人。

往日里,这些债主见了慕容家人,无不低头哈腰、奉承讨好,即便慕容家拖欠银两,也从不敢上门催讨,只盼着攀附这权贵世家,往后能得几分照拂,谋得更多好处。

如今慕容家失势落魄,圣眷不再,权势尽失,再无往日威严,债主们再无顾忌,个个面露凶色,吵吵嚷嚷,言语刻薄,将情面置之度外。

人群中,那性子最急躁的绸缎商供货商上前一步,攥紧拳头,狠狠拍打着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指节敲得铜质门环哐哐作响,震得门扇都微微颤动,他扬声大喊,传遍整条街巷。

“慕容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想缩在里面赖账!速速出来人,结清所有欠款,不然咱们今日便堵在这门口,绝不离去!”

一人带头,众人纷纷附和,叫喊声、谩骂声、催促声此起彼伏,将国公府门前搅得喧闹不堪,过往行人皆驻足侧目。

话语越来越刻薄,句句戳心,从府中公子骂到祖上先辈,从朝堂失势嘲到生意崩盘,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慕容世家,如今被一众债主堵在门内,肆意辱骂,体面尊严不复存在。

更有那泼赖债主见府内无人应答,索性从随身行囊中取出提前备好的漆桶,拔开塞子,将黑漆漆的油漆尽数泼在朱漆大门上。

黑汁顺着门扇流淌,污了门上浮雕纹饰,污了门环铜饰,原本气派恢弘的府门,瞬间变得污秽不堪,狼狈至极。

那债主泼完油漆,还指着府门高声叫骂,言辞愈发不堪,引得围观路人阵阵哄笑。

日头渐盛,债主们不见府内有人出面,便各自取出提前备好的草席、被褥,在府门前青石地上铺展开来,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打地铺驻守,摆出长久对峙的架势。

有人啃着干粮,有人喝着凉水,不停叫骂,扬言慕容家一日不还钱,便一日不离去,即便等到天黑,等到次日,也要堵死这府门。

府内守门的仆从吓得面色惨白,紧紧抵着大门,隔着门扇听着外头不堪入耳的辱骂,看着门缝渗进来的黑漆,浑身发抖,腿脚都站不稳,连忙遣人往各房通报,请求主君出面处置。

消息先传至大公子院中,守门仆从躬身入内,将门外债主围堵、谩骂、泼漆、打地铺之事,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大公子正端坐屋内,看着手中仅剩的半份兵权文书,眉头紧锁,满面愁绪,听闻此事,眼皮都未抬,指尖摩挲着文书边缘。

“这些债务,皆是家族生意周转所欠,与我房无关,我自会护住自身家产,这些琐事,不必来报我。”

仆从欲再言,恳请大公子出面平息事端,却被大公子挥手斥退,院外随即传来吩咐,命下人紧闭院门,落了门栓,无论外头有何动静,皆不许过问,不许插手,更不许拿出半分银钱偿债。

大夫人端坐一旁轻轻抿着茶盏,颔首附和,暗中吩咐心腹嬷嬷将房内田契、银钱、珍宝收拢,锁入密柜,严防有人觊觎,一心只图自保,对门外债务、府中窘境置之不理。

仆从无奈,只得转身,又转往二公子院中禀报。

二公子刚饮了烈酒,满面醉态,发髻松散,听闻债主逼门,还泼漆辱骂,猛地将手中酒杯砸在案上,瓷杯碎裂,酒渍四溅。

二公子厉声呵斥:“混账!这些债务,皆是早前家族经营所生,我如今被革去差事,自身都难保,哪有银钱偿还?速速将人赶走,莫要来烦我!”

二夫人更是早早将自身私产藏匿妥当,冷着脸吩咐院内仆从,紧闭院门,不许开启,不许让外间之事扰了院内清净,不肯拿出银钱,也不肯出面应对,任由门外债主吵闹滋事,不顾家族颜面。

仆从接连碰壁,又往其余各房通报。

三公子、四公子,乃至府中旁支公子,皆是这般态度,纷纷紧闭院门,收拢各自家产,严防死守,生怕被债务牵连,不肯出面,半分银钱都不愿拿出,全都置身事外,对门外逼债之事置之不理。

各房夫人也皆闭门不出,守着自身私产,对府外乱象不闻不问。

偌大镇国公府人心离散,各怀私心,所有的压力,落到了独居西侧偏僻院落,懦弱无能的慕容渊身上。

各房管事私下商议,皆推说慕容渊是家族嫡出公子,理当出面应对,府中老管事、近身仆从无计可施,只得匆匆赶往西侧偏僻院落,向慕容渊禀报门外境况。

彼时慕容渊正蜷缩在屋内榻角,屋门紧闭,窗棂用布帘掩实,外头的喧闹叫骂声隐隐传入,本就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他听闻老管事禀报债主围门、肆意谩骂、泼漆污门、打地铺驻守,各房公子皆不管不顾,瞬间面色惨白,浑身血液凝固。

踉跄着从榻上起身,慕容渊脚下发软,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亏得伸手扶住榻沿,才勉强站稳。

他双目圆睁,眼神里满是惊恐、慌乱,瞳孔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看着身前躬身而立的老管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渊自幼养尊处优,从未应对过这般场面,如今家族失势,生意崩盘,自身分得的微薄银两早已挥霍殆尽,一无所有,哪有银钱偿还这巨额债务。

各房兄长皆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将所有担子都压在他身上,让他独自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债主,面对这无法收拾的残局,他心中除了恐慌,再无其他情绪。

老管事躬身站在屋内,满面愁容,额头布满冷汗。

“公子,门外债主越聚越多,吵闹不休,言语极尽刻薄,还泼了黑漆污了府门,就地打地铺驻守,将府门堵得严实,过往路人皆围观嘲笑,各房公子都不肯出面。”

“如今唯有您能出面处置,再这般下去,怕是要闹出更大的乱子,家族最后一点颜面,也要彻底荡然无存了。”

慕容渊浑身颤抖,双肩不停瑟缩,脚步连连后退,避开老管事的目光,直至退到屋门后,背靠着冰冷的木板门板,勉强稳住身形。

外头的叫喊声、拍门声、谩骂声、嘲笑声越来越清晰,声声入耳,每一句都戳在他的心上,让他心惊胆战,惶恐至极,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自幼在众人奉承中长大,向来是旁人讨好巴结,从未受过轻贱,从未听过这般刻薄辱骂,如今却要面对债主的肆意羞辱,面对无力偿还的巨额债务,各房兄长各自保全,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他懦弱成性,胆小怕事,哪有应对之法。

听着门外愈发激烈的拍门声、叫骂声,还有路人的哄笑声。

慕容渊紧紧靠在门后,双手攥着胸前衣襟,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上下打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紧闭双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带着极致的惊恐,对着屋外的老管事、仆从,声嘶力竭地大喊。

“别开门,谁也别开门!”

他不敢出声露面,生怕被债主认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