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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温泉与初雪(下)

小说:

[网王bg]退一万步讲,朋友就不能接吻吗

作者:

来一口冰镇柠檬奶

分类:

现代言情

水波被他的动作撞得一圈圈漫过石沿,泼溅出去,打湿了阳台的地面。

……等等。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期待“这个”——他到底在期待哪个??是指她的主动出击,还是把她搂在怀里,还是不着寸缕地坦诚相待,还是——

大脑被水雾锈化,迟钝地卡在了一个危险的边缘,熙子不敢,也不能继续往下想了。身体已然宣布罢工,只剩心脏还在本能地搏动。仁王雅治的手还按在胸口下缘,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她以为按照仁王迂回的性格,顶多就是调侃她两句,最多用同样的招数把场子找回来——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一笑,各自退回安全距离,继续喝酒、泡澡、穿衣、赏初雪、互道晚安,她猜到仁王会接招,只是没想到是这一手。

但是他还是克制地把二人的距离保持在了一个止乎礼的范围里,至少锁骨以下的水域一片安静。她的后腰和尾骨也没有传来任何越界的触感。什么事情可以玩,什么事情不可以玩——仁王很清楚。

意识到这一点她稍稍安定下来,心脏在喉咙里跳动,口渴的感觉变本加厉,她沙哑着开口:“……我是在期待。”

仁王似乎把上半身覆得更紧了些,下巴擦过她的耳侧,熙子清了清嗓子,继续稳声说,“水。”

身后那具躯体在听到她的回答后明显一僵,熙子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扑腾着到了风吕池的侧边,然后转过身看他,二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口渴,”熙子理直气壮地补充声明,“人体正常生理需求。”

仁王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哦,确定只是‘口渴’?”

……不确定。熙子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烧。进行到这个程度,她和仁王的温泉博弈主题已经昭然若揭了——看谁先撑不住亮底牌,换句话说就是——

谁先说“我想要你”。

这句话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都敢在冰帝的场子上对世界说“Kiss me more”了,但是此刻站在眼前的恰恰是这辈子都不会打直球的男人,于是她打算换种方式进攻。

“不确定,”熙子冲他狡黠一笑,“我只知道口渴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想用激将法?”仁王放松身体,重新倚在了池边,半眯着眼睛,“真替你遗憾啊,暮野。”

“什么?”

“酒已经被你拿走了,你待会儿还想用什么借口靠近我?”

语气里甚至有点真实的同情和可惜。

……靠。

嘴炮无果,还被他反将一军,熙子忿忿不平地闭了嘴。她索性闭上眼不看他,继续享受起温泉来。硫磺泉的白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方才博弈的锋芒。世界重归安宁,只剩外头轻微的风和令人安心的咕嘟声。不知过了多久,仁王忽然轻轻地开口:“下雪了。”

“什么!”

熙子猛地睁眼,对面的仁王已经仰起了下巴,她只看到他的喉结,便也跟着扬起头看向头顶那方小小的夜空。果然有什么零星的、细碎的、稀疏的白色小点从遥远的墨色中坠下,怯生生的,不等落到她身上就已经被热气淹没。

“下雪了!”她兴奋地重复一遍,伸出双手去接。东一片西一片,她追着雪花走到了池子中间,水波晃荡着和另一波意外相遇,翻起成细小的浪花——仁王走到了她身边。

博弈玩闹的心情早就被初雪带来的惊喜和幸福感冲散,她对仁王忽然的贴近感到一阵放松的柔软,仿佛初雪也把他从一个“欺诈师”变成了一个具体的、真实的、陪她享受浪漫的男人。雪开始纷扬,从星点变成了片,又变成了朵。转眼间池边的石子上就蒙上一层隐约的白色。

她陶醉地仰着头,任朵朵鹅毛落在她的发丝和脸上。雪花洒进眼底,心里悄然漫上来一点说不清的忧郁,她忽然想叫他的名字。

“仁王。”

“嗯?”

“仁王。”

“怎么了?”

她有点任性地没有再回话,过了半晌才从空空如也的脑海里随便捡了几个字给他:“下雪了,我们看到初雪了。”

肩头忽然传来一抹冰凉——大概是雪花落了下来,在她皮肤的温度里慢慢融化,那点凉意随之晕开,她贪恋地感受着这转瞬即逝的触感,下一秒,那片融化的地方就被一片小小的、灼热的、柔软的东西覆盖住了。

仁王雅治吻在了她落雪的肩头。

******

第二天,熙子的身体比意志更早地醒了过来,她顾不得穿拖鞋,就匆匆地拉开了窗帘。外面的世界白得发亮,她被刺得眯起了眼睛。

函馆的夜雪已经停了,世界笼罩在一片蓬松的白色毯子下,天色澄蓝一片,干净得犹如新生。她给仁王发了大堂集合的信息后就开始洗漱穿衣,最后郑重其事地戴棉帽、蹬雪地靴。一套装备下来,她整个人也圆了一圈。暖气和羽绒服烘得她已经开始发热,熙子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门,意外地发现仁王已经全副武装地等在了她的门前。

“早上好,puri。”

他穿得没那么臃肿,羽绒服也很轻便,只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熙子条件反射地摸脖子——糟糕,她忘放进行李箱了!

“我是不会借给你的,”仁王在她蠢蠢欲动前就理所当然地开口,“我怕冷。”

“……”熙子被噎在半路,只得浅浅翻了个白眼,“走吧,我要去朝市吃海鲜。”

他们最终定的选题是《函馆初雪的地域文化表达与旅游体验研究》,仁王选了几个热门的旅游地点,函馆朝市就是他们的第一站。熙子在烤鱼定食和鱿鱼素面之间犹豫,又不怀好意地看向仁王,后者依旧是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别想了,我不会吃你的剩饭的。”

熙子不以为意地耸肩,照样一样来了一份。

店内座无虚席,他们幸运地找了个座位,正吃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Hello”,熙子先好奇地抬头,看到一对年轻情侣正友善地冲他们笑,亚洲面孔,但穿着打扮都不像本国人。

“May we sit here?”

天然的调研素材!熙子眼前一亮,随即热地邀请他们坐下,然后顺势用英语问了一句:“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是的,我们从首尔来。”女生的性格显然更活泼一些,很快便和她聊起来,对采访的请求也爽快地答应了。仁王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笔,男生时不时在旁边补充两句。四人就这么边吃边聊,等桌上的碗都见了底,第一轮调研也顺带完成了。

四人一起走到户外。离开前,女生主动把手机递到熙子面前:“可以帮我们拍个照吗?”

为外国友人留下在函馆雪景里的珍贵电子影像——熙子欣然接了过来,咔嚓几声过后,女生看着相册里自己和男朋友拥吻的照片,连连夸她拍得好。熙子被夸得不好意思,刚要和她说再见,对方就又开口了:“要不要也帮你们拍几张?”

她的表情热心又真诚,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和仁王拍过什么合影,刚一心动,仁王就替她回答了:“好啊,多谢。”

于是她和仁王并肩站在了雪地里,刚对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女生就放下了手机,笑着喊:“亲密一点嘛!”

亲密一点?熙子刚往仁王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就被他搂住了。熙子下意识地抬头看,面前就传来了几声咔咔的拍照声,她赶忙转过头配合地笑。

拍完,女生把手机还给了仁王,和他们挥手道别。熙子笑着目送他们的背影,眼见女生撒娇地贴到男朋友身上,软软地说了句什么,男生就熟练地把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熙子对韩语几乎一窍不通,只听懂了前半句是广为人知的“哥哥”,但那个女生念得好听,她便自言自语地跟着学了一遍:“오빠,너무추워。”

话音刚落,一条热乎乎的、还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围巾就从后面绕上了她的脖子,另一头——熙子循着看去,还缠在仁王脖子上,空气里悬着一小截,两人的距离就这么被固定在了一条围巾的长度里。她笑了出来:“这算什么?”

“你都说‘亲爱的,我好冷’了,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仁王懒洋洋地对她笑,一边拉过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岂不是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借口,熙子第一次没有怼他,而是默认地抿嘴笑。她感到仁王的拇指在自己的指间摩挲,从手背,到关节,到虎口,然后不知疲倦地又重新来一遍。雪不知什么时候又纷纷地飘了起来,世界寒冷,他们却悄悄地共享着那方小小的、隐秘的温暖,仿佛两颗心都被他们交握在一起,在衣兜里鲜活地跳动。

他们就这么漫步在函馆的街道上。雪越下越大,目之所及皆是肆意的白,熙子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路过一家商铺时,店里正放着音乐,男声温柔,旋律舒缓,在雪里暖得像一杯热咖啡。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全然忘了自己和仁王还被拴在同一条围巾里。下一秒,两个人被扯得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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