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逛累了，回到了房中，吩咐小二安排打水洗澡，哪吒自然地请他来自己房中坐坐，小二上了酒，两人相顾无言。
“杨兄，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你？”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杨戬一边口是心非，一边在心中想着这人还真敏锐，察言观色一点都不差。
“那想来是逛累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新鲜的玩意儿，一时激动了些，你受累了。”
说罢，哪吒将一个锦盒拿了出来：“如杨兄不嫌弃，还请收下这份礼物，算是小弟我赔罪了。”
看到桌上那个黑缎绣金边的华贵礼盒，杨戬的第一反应是叹气，看来不论是在天上还是在凡间，他这喜怒全形于色的毛病还是改不掉，明明只是自己在和自己闹别扭，表现出来的样子却让人误会了。
不知道自己在云楼宫时，哪吒是怎样想自己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厌恶他，而事实是就算自己对他有些看法，也绝对到不了厌恶的程度。
见他盯着锦盒沉默，哪吒心中尴尬，自己原只是下凡来逛逛，眼前这个好心的凡人看中了自己随意买下的一件东西，愿意带着自己玩，自己没有考虑到人家喜欢什么，全拉着人逛自己爱看的，久而久之人家自然不乐意。
自己这次是得意忘形了，见到愿意与自己同游的好人就乐得找不着北，现在人家累成这样，肯定不会再与自己游玩了。
“杨兄，这礼你拿着吧，是小弟的一片心意。”
小二在此时进来道：“两位客官，两间房的洗澡水都安排好了。”
“杨兄，不如你我先去洗浴，解解乏，今日逛了一天，我们都累了。”
杨戬在此刻回过神来，见到他还在很友好地朝着自己笑，松了口气，拿起锦盒，点点头：“那我洗完了再来找你喝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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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哪吒身上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莲花香，一身月白色的素服，乌发披散，就像在云楼宫时那样，刚刚推门而入的杨戬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过于不正常，瞧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把小二送来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他真的很像杨戬，可是又和杨戬对待自己的方式完全不同，杨戬才不会对他如此好呢。
而且杨戬毕竟是神仙，比面前的这位杨兄更俊朗，不过面前的这位也不差，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替代——哪吒虽然这样想，但又觉得自己不道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对杨晋来说一点都不公平，更何况人家对自己这么好。
心事各异的两人沉默着喝酒，直到实在受不了这诡异氛围的哪吒打破沉默：“杨兄，今天谢谢你。”
“……也要谢谢你，平日里没人陪我如此，”杨戬端起酒杯，终于忍不住多看两眼哪吒此刻的打扮，“你这身衣服好看。”
“我在家都这样穿，随意一些，”哪吒刚要接他的话往下讲，转念一想，按凡人的礼仪，似乎待客时要隆重穿着，方才彰显主人对客人的重视，杨晋此言或许是在提醒他，于是他抬头道，“杨兄你等等，我换个衣服去。”
“哎？怎么……”
杨戬想要起身，但终究还是没站起来，哪吒闪身直接进屏风，换了身甚为精致的外衫，出来时还略显局促地冲他笑了笑。
可他觉得没意思，他更喜欢刚才哪吒放松的样子。不过他看得出来，哪吒在尽力让他高兴，虽然效果适得其反，但他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如此位高权重的神仙下凡，没有半点如某些小神那般的趾高气扬，而是完全平等地对待他这位“凡人”，甚至还会因为他不高兴而去花心思哄他。
好难得、好纯粹的心思。
他忽然很想知道哪吒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厌恶”他，于是他大着胆子提问了：“贤弟，你说的和我很像的那个人，他为何讨厌你？”
哪吒一开始扭捏着不肯说，后来喝了几杯酒，便开始迷糊了，口齿不清道：“一开始我想给他下点泻药，哪知道侍从下错了……”
果然是侍从的错，杨戬腹诽。
“不过他从此就讨厌我了，的确是我不对，这个怪不得别人，”哪吒用手撑着脑袋，用力去拍自己的头，“后来就……后来他就拒绝了和我的婚事，想来是觉得我无趣吧，可是我确实无趣，所以也不能怪他。”
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的，其实下药那事我压根没放在心上过。杨戬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哪吒咳嗽了两声，还没忘对他道谢。
“再后来……我和他掰了，我递上的婚书也被退回了，他又给我送并蒂莲来讽刺我。”
“为何是讽刺？”杨戬不解，他选礼物选了很久。
哪吒的脸皱成了一团：“他一个退我婚的人送我暗示婚姻幸福美满的并蒂莲？”
“……”
“而且他总说我丑，”哪吒又吞了口酒，指着自己的脸，“说我长得一般，满脸横肉，我是长这样吗？！”
杨戬差点就将“我没这样说过你”脱口而出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为了阻止陈渊答应与哪吒成亲，的确对他说过一些不太好的话。
看来还是不能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就算不是真心的也不能说。
说到这里，哪吒很是激动，一拍桌子：“杨兄你说他是不是瞎了？”
“……是，是挺瞎的。”
哪吒有些失落地坐了下来：“你看，他这还不叫讨厌我，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是讨厌我了。”
“……或许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哪吒嗤笑一声，给他俩倒酒，问他要不要下酒菜，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
“那你呢，你对他是何感想？也很讨厌他吗？”
哪吒将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我不讨厌他，之后离他远些就是了。”
“他没看到真实的你，因此误解了你，其实只要把话说开就好了。”
“没有必要，”哪吒放下酒杯，“他对我的看法又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更何况我现在又不需要和他成亲了。”
“因为你和别人成亲了？”
哪吒的眼神清明了一瞬：“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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