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靖安侯为何这样 温柔海上月

8. 婚期在即

小说:

靖安侯为何这样

作者:

温柔海上月

分类:

穿越架空

魏寻十九岁下江南,二十二岁奉旨回京。

临行前夜,他曾屈膝拜谢陆明远冒死收留三载之恩。

陆明远亲手将魏寻缓缓扶起,语气沉厚肃穆:“男儿在世,当以立身为本,我知你胸有丘壑,不可能一辈子困于烟雨之地,此去虽险,但我相信靖安侯在天之灵,定会以你为荣。”

魏寻长身一揖,字字郑重道:“此番出征,伯瑜定全力以赴,凯旋而归,待挣得功名之时,恳请大人将满满许配于我,伯瑜此生唯她一人,定不相负。”

陆明远闻言并未当即应允,只道:“若满满愿意,我自是别无二话。”

平叛之战持续数月,昭明三年秋,魏寻与叛军决战前夕,收到了来自江南的一封信。

信封内除了一份大红洒金宣纸折叠而成的婚帖,还有一张陆远明的亲笔书信,上面写道:

“陆某近来身染小疾,精神不济,常忧小女日后无所依仗,昔日伯瑜之诺,陆某谨记于心,便擅自做主写下婚书,以此为凭,盼尔早日凯旋,莫负良缘。”

那一夜,战鼓擂动,军心振奋,他浴血厮杀之际心底始终萦绕着阵阵不安。

是以,一朝破敌决胜,他未留半刻休整,即刻快马奔赴江南,可待到风尘仆仆赶到时,昔日陆府庭院深深,竟已满门倾覆,家破人亡。

一夜之间,家主遇害,孤女失踪。

相比亲眼见她冰冷殒命,下落不明带来的那一点期盼反倒成了支撑他苟活于世的唯一念想,可越是期盼越是落空,终是成了无尽酷刑,啃噬他的心神,日夜反复。

长公主府上,空气凝着紧绷的寒意。

值此关头,沈凝前脚才当着太后的面保证要好好掩盖陆千仪的事,结果后脚一回府便得知陆千仪私自偷跑出府,惊慌之余心中当即火冒三丈,派了两队护卫出去暗中寻找她的下落。

可是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找到人。

别院的下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薛慕妍都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神情忐忑地站在院中,不敢说话。

夜色彻底沉落,府中各处的灯笼依次亮起。

沈凝立在院子中,指节紧紧攥着,不安到了极点。

一名护卫急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顶白色帷帽,朗声道:“启禀长公主,有消息了!”

*

破落的小屋里几乎没有任何光线,从外头看进去,黑漆漆的一片。

只听得里头“哐啷”一声脆响。

守在门外的大块头绑匪立刻绷紧了神色,粗声粗气地喝问一句,推门而入。

躲在门后的陆千仪手中捧着一个破瓦罐,瞅准时机狠狠砸在他后脑。

“砰”的一声闷响,瓦罐撞得开裂。

绑匪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倒在地,却硬是没晕过去,大吼了一声便挣扎着就要翻身反扑。

另外两名女子手里各自捏着绳索的两端,见状丝毫不敢耽搁,立即扑了上去,合力将绳索死死缠在他脖颈上,两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往后勒。

绑匪虽然身量和力气都占据优势,可毕竟掉以轻心,全然没有防备,此时又被人紧紧勒住脖子,一时半会根本无力反击。

陆千仪也赶忙跑过来,接过她们手里的绳索,快速绕着绑匪的身子缠了好几圈,将他捆在屋内粗壮的柱子上,又快速打了个死结。

“快走!”

陆千仪低喝一声,带着两个女子跌跌撞撞地冲出破屋,拼命往远处跑。

谁知那绑匪力气极大,绷紧浑身肌肉挣扎了片刻,绳索竟被他硬生生扯断!

“奶奶的!看老子不把你们抓起来剁了!”

他红着眼爬起身,抖掉绳索,满脸凶戾地盯着三人逃跑的方向,抬脚就快步追了上去。

陆千仪三人慌乱跑出来,只见外面到处黑黢黢的,竟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林,她们根本来不及分清东南西北,只一个劲地往前跑。

刚跑没多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粗骂声。

另一名绑匪刚打探完消息折返,边走边骂道:“那个女人竟敢骗老子!”

忽一抬眼,瞥见仓皇逃窜的三人,立刻喝道:“站住!”

陆千仪三人吓得浑身一激灵。

怔愣一瞬,她立马决定:“分头跑!千万不要停!”

于是三个人各自跑开。

那绑匪正气得牙痒痒,逮着陆千仪紧追不舍,大喊道:“别跑!”

陆千仪不敢回头,在枝丫横生的密林里一路狂奔,脸上、身上都被树枝划伤却浑然不觉。

直到双腿都发软,她才渐渐感觉身后暴戾的呵斥声仿佛陡然消失了,可脚步声却没停。

越追越快,越逼越紧。

她跑得几乎都要力竭了,眼看前方终于透出一缕朦胧的月光还有零星的灯火,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出口就在那里!

只要能碰上村户人家,必有好心人能帮她脱身,哪怕只是借躲片刻,也好过被那凶徒生生擒下。

陆千仪心头大喜,脚下却突然被横生的树根狠狠一绊,她下意识惊呼出声,整个人直直朝着前方栽倒。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顿。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沉稳地将她往回一拉。陆千仪身体失衡,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幽暗中,柔软的衣料带着清淡的木香。

魏寻面沉如水,漆色的眸子冷冷落在怀中那张惊惶未定的苍白面容上,不见半点情绪。

他怎么在这?

陆千仪茫然地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清来人面庞的那一刻,整个人惊讶到仿佛灵魂被攫取到了地狱深处,又被阎王扔了回来,强行塞回体内。

只感头重脚轻,震惊到了极点。

月光浅淡如银,泼洒在魏寻冷白的下颌,和淡绯色的唇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寻的嗓音低沉而克制,凝视着陆千仪的目光带着令人琢磨不清的意味,又问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清凉的晚风来得恰到好处,落在身上,竟像是劫后余生里一点温柔的抚慰。

陆千仪仰着头,气息未平,声音轻哑却异常清晰:“我叫,陆千仪。”

昏暗光线中,陆千仪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但明显能感觉到扣在她手腕上的指节微微颤了颤。

与此同时,一簇簇明亮的火光由远及近,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魏寻蹙眉盯着她看,眼波幽深无底。

数十名侍卫手持火把围拢而来。

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林边的空地,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一角。沈凝坐在马车内暗处,借着跃动的火光,几乎一眼便看见了林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她拼命想掩藏的人,此刻竟然和魏寻这只豺狼混在一起!

陆千仪忽感背后一凉,迟疑着回头望去,只见那辆被火把簇拥的马车里,沈凝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即便光线晦暗难辨,可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里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完了!

这下不用逃婚了,收拾收拾准备等死吧!

对母亲的恐惧倏地爬上脊背,陆千仪的手不自觉微微发颤,忙不迭往后撤了一步,拉开她和魏寻的距离。

魏寻掌中倏然一空,淡淡扫了眼马车,目光又落回她难掩畏惧的脸庞,嗓音疏冷道:“你就这么怕她?”

陆千仪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无暇去细究魏寻为何出现在此处,只微微躬身一礼:“多谢侯爷出手搭救。”

说完,她顾不上去看魏寻的脸色,终是硬着头皮朝马车走去。

车帘即将放下的瞬间,陆千仪没忍住朝魏寻看了一眼。

月光下,他暗色的身影映着斑驳枝叶,宛若千年不化的墨冰,挺拔锋寒,又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沉郁。

陆千仪看不懂他的情绪。

举着火把的侍卫沉默地簇拥着马车离去,整座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陆千仪?”魏寻喃喃重复她的名字。

徐照这时方从身后追赶过来,沉吟片刻后问:“侯爷,这名女子身世本就奇怪,还偏偏姓陆?您说……会不会是长公主设的局?”

魏寻微微敛眸,面容轮廓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深邃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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