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穿着水墨色青衫,和倒地的人眉眼有三成相似。周身冷淡与冰寒比所有更甚。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更加轻便精巧的火铳。
短管更短,后坐力更小,威力比他们手上拿的更大。
是迭代后的军火。
远距离作战的优势就这样体现出来,陛下亲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就这样毫不犹豫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冷白的指骨扣着机括,极稳。
李清琛却毫发无伤,王阖眼里闪过痛心,火铳只有三发。就差那么一点,她这个公子的心魔就能死了。陆鸩为皇室,绝不可能放过把他当玩物的女人,他都算好了。
他也就差这么一点,能把被偷的玉玺拿回去交给宋怀慎。
王阖眼眸里的恶意还未完全扩散开来,枪声又响了。
陆晏面无表情的扣动机括,平稳的移动着。一枪接着一枪,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完全的冷漠。
赵诚有着武官的机敏,立马收刀给他的陛下空出视野。
一发火药擦着王阖的脸侧而过,瞬间灼烧流血。一发打中了并不致命的下腹,这并不影响他行动。
刑部尚书几乎立刻就接受了陛下瞄准他,在他开枪时计算每一次的伤害与逃脱的可能。应变与谋划能力恐怖至极。
第三枪他躲过了,打中了墙壁。陆晏举着的枪口冒着白烟。被风吹拽着拉长。在他的水墨衫上描摹着淡淡云烟。
王阖嘴角扬起,翻身的同时抓住了李清琛。她不知何时拿着玉玺在加盖着文书。可下一瞬,第四枪打中了他那只虎口有疤的手。
超出预料的轻快伴随着剧痛让他永远精明的脑海空白半瞬,之后几乎是变态般的自控力继续陆晏不让他做的事,把李清琛拽到身前挡住。
这一切发生的都极快,以至于王阖尽管有火铳也根本来不及用。在他完全用李清琛的身体当掩体前,一发空枪打到离他头顶几寸的墙壁。墙壁几乎立刻被毁坏。变成焦黑的一滩。
误差很大。
是一个警示。
呵,他那从不心软的陛下。虎口上的疤是陆晏太子时期拿匕首刺的,他眼都没眨。
真的从不心软吗?
在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他还是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可以利用的事。他找到了他们近乎完美的陛下一个致命弱点。
这个发现让想同归于尽的他改变了想法,竟然抬起了那只没伤的手摆了摆手。
因为他前面有李清琛。
陆晏又在他旁边一尺处开了一枪。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王阖贴着她耳畔,像浸满了毒液的蛇,“小姑娘。”
下一瞬就放开了她,从后破窗而逃。焦黑的痕迹跟着他逃跑的轨迹多出了一团又一团,直到他跑出了射程。云烟在水墨衫上散发着浓重的火药味。
李清琛今日女装,头发都是轻挽上去的,这时候散了,被风带着乱着飘起。她捂着胸口捡起王阖没来得及捡起的火铳。
立刻转身接着打,但是终究只是吓唬过人,没有实战过。打了两发才有些准头。后坐力也大得惊人。
“追,要活的。”陆晏用不容有失的语气命令到。
李轻琛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那个人今日应该是逃不了了。来不及揉捏疼痛的胳膊,她立马上前探看赵晓鑫的鼻息,再向前挪动几步看陆鸩的死活。
满身的冷汗,被风一吹,越来越感觉到冷了。明明是初夏伊始,却宛若寒冬腊月。
直到她的脑袋上有冰凉金属的触感。火铳的管口对准了她。
冷寒也就有了答案。
李清琛才恍然想起,自己背着他干的一切荒唐事。不知怎么,她对陆晏警告她的话有些模糊了。或许是自己被他照顾得太舒服了。反过来也说得通,他和她在一起太过舒服了。
好在陆晏金口玉言,说到什么就做到。是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的。
“朕说过,你敢骗朕,朕就杀了你。”他冰寒的眸子看着她,不带一丝温情。
那个连开多次的枪正被他拿在手里,他们都知道,他不会犹豫的。连打死自己的哥哥时,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他到底生在皇家,又坐在那个位置上,所有人都不能逆他的意。
赵诚举起那个被私自加盖了传国玉玺的文书,举起来呈给他看。虽然内容和陆晏在江南时新颁布的政策内里一致,可是私自动用玉玺实乃诛九族的死罪。
赵诚就是凭借这个分清真假尚书,辨认出忠奸的。一个身心俱是奸臣,一个身体是奸臣。
一切好像很明了了。
就这样僵持着。
李清琛眨了眨眼睛,嘴角突然下抑,秀眉皱起靠在一块。她似乎要哭。
陆晏瞬间红了眼眶,放下了自己的一切冷漠,疯狂质问着她,“你和冯元到底什么关系!”
别人拿火铳抵着她,她会害怕。但换做陆柏勋来,她却只感到委屈。
情绪宛若决堤大坝,汹涌且猛烈。
“勋哥,冯元死了……他死了”,她委屈的站起身扑进他怀里。发丝蹭过枪口让他收了起来。疼痛的伤口几乎难以愈合。
是她把他害死的,那个少年本该有属于自己的辉煌人生,最后却戛然而止在这个夏天。
她是个不好的人。不是娘说的那样,是个赤忱的人了。她的情感上有了永远不能弥合的痛。而陆晏管着天底下的一切,说什么就是什么。能不能让少年从鬼门关回来。
这是一个极度忠君的人会有的潜意识,总想把自己的一切伤痛展开给自己的君主看。因此她也奉献着一切。他代表着她一般不会得到的公平对待,掌握着所有人的希望。
“找朕干什么,朕只会骂他死了活该。”
陆晏简直是恨极了她。只是嘴上和手里的温度简直一天一地,他紧紧抱住她,将她拥在怀里。抵在她耳侧嗅闻着属于她的气息,安抚着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与尊严。
已经四天三夜没有在她身边了。
她身上的味道也混杂着,心里也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给他那样程度的抚慰,他要抱得比平常更紧,嗅得更仔细才能安抚住自己完全没安全感的内心。
作为一个极度高傲自我的君主,他能够很轻易识别到他臣民的请求。他也就很轻松的知道了,那个姓冯的死人要一直住她心里了。
“你没吃饭吗?抱朕的力气那么小。”
“我和他在一起时没吃饭,肚子饿的时候只喝了红糖水,他还让我先喝……”
“不许再哭了。”他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泪,亲了下她的唇角。品尝到了苦涩泪水的味道。
“你必须立刻忘掉姓冯的贱人,不要让朕再感觉到你嘴里心里有任何他的痕迹,你连缝东西都不许。”
他把她调教得乖乖软软,不是让她送上自己柔软的唇给别的男人的。
“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他牵起她的手。越过赵诚拿的文件与赵晓鑫的目瞪口呆,带她去吃提前点好了的月华城当地特色菜。
他还准备了暖宫的手炉,并兑了杯生姜红糖水。
以前的他哪会做一点这样的活计。可偏偏因为她一点点改变。
*
李清琛吃饱喝足后擦净自己的眼泪。餐桌上简单放着两把火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