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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小说:

神官难撩

作者:

原万一

分类:

古典言情

无形之中,一柄利刃悬在头顶上。

李蘅深知,再往前一步或许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但她此刻想,罢了,死就死吧。

不如来个痛快!

但张宗洛的话在耳边一阵阵响起,她悬而未决的心又沉下去。这样对楚思怀没有好处,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人死后会通向哪里呢?相识的人还会再次在黄泉相遇吗?那时还能认出彼此吗?

李蘅向来不信命不信死后的那一套,楚思怀这般执着地要自己活在这世上,想来也不信什么身后事。

楚思怀将她紧紧箍在怀中,用了十足的力气,李蘅几次试图逃离又被他拽了回去。

李蘅只好锤他的胸口,一双光着的脚踩在他的鞋子上,他的鞋曾在树干和围墙上擦过,沾了些许夜里的露气,有些湿漉漉的,李蘅搓了搓脚,用气声唤他:“楚思怀……唔唔……我脚冷……”

楚思怀捧着她的脸离远些,又将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提起来往床上的被子里塞,“是我大意。”

李蘅躺在黑暗中,叹了口气说:“楚思怀,若我无法抗拒他们的安排,你会如何做?”

“我会尽全力阻止他们。”

李蘅摇头,“不,我不要你为我牺牲,我要你好好呆在钦天宫,长命百岁,好好活着。”

那一柄悬而未决的利刃,终于在入冬一场大雪后,不动声色地直劈下来。

李新茗美其名曰请李蘅进宫欣赏雅乐,实则在宴席上与她谈起魏义的求亲。言国竟然愿意割让边境几个城郭,以表愿与大夏结为姻亲的决心,李新茗刚刚登基不久便收到这样一份大礼,而换取这份礼物的筹码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若是李昊,他可能会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可现如今,皇位上这人巴不得将她卖上一个好价钱,好过放在庆天府让他烦心。

但难得的是,这一次,李蘅没有丝毫抗拒,恭恭敬敬接受李新茗的“提议”,令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毫无用武之地,太后亦是命人为李蘅斟酒,笑道:“昭阳,你此去言国为国效力,大夏上下都会感念你的付出。”

李蘅表现得颇识大体,回曰:“昭阳自幼便被父皇母妃教导,在其位、承其责,我生在皇家,生来便有这样的义务,护百姓安好,免两国战乱。”

李新茗简直将笑容咧到耳后,拍手道:“是是是,昭阳,你有这般觉悟,不愧是我大夏好儿女。”

一场酒席就这么其乐融融结束。

李蘅在酒宴上多喝了几杯,但神志还算清醒,她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酒肆响起的乐声,听来耳熟,似在哪里听过,她闭目思索,终于想起,这乐声就是她在钦天宫定国塔思过之时,楚思怀在附近弹奏的那一曲。

李蘅叫停马车,命人去询问那曲子的名字。

归来之人回禀:“公主,据说这曲子叫做“淮桑”,大概是歌咏淮水地区成片的桑树。”

“淮水之滨,桑叶田田,这曲子听着果真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不过,这淮水远在言国,这曲子莫不是言国人作的?”

侍卫无法解答,摸着脑袋半天不好说什么,好在李蘅只是命他继续赶车回府,如今李蘅的公主府花园修葺得差不多,她有时候住城郊,有时候住公主府。侍卫拿不准,来问她的意向,李蘅想了想还是报了城郊宅子的名字。

到了府中,丫鬟上前伺候她沐浴更衣,她洗完澡湿着头发坐在床边,拿着一把银梳对镜自照。镜中之人面容尚显青春,丝毫没有妇人的疲态,但一双眼睛毫无温度,嘴角向下,显得人有些严肃。

屋子里面烧着地龙,她的头发水分很快蒸发,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拿出一把剪子,刀口并拢,一缕青丝落下。

她举着那一缕青丝在灯下查看,又将从前在楚思怀那里得来的一块白玉,从一个绣着兰草的布袋子里抖落出来。发丝一圈圈缠绕在白玉佩上,她默默做着这个动作,直到烛火即将燃尽,她将玉佩放回袋中,捏在手中躺下。

到了后半夜,窗扉果然如她所料开了。

近来,楚思怀总是隔三差五半夜以后过来看她,她大多时候装作熟睡,并不与他言语,好在他坐一阵子便走。

楚思怀今夜一跃进窗户,便发现床上之人坐在那里。

他正好有千万句话想要问她,可一见到她,却发现想说的话根本无从说起。让她不要答应太后和皇帝,不要嫁去言国?可她昨夜在宴会上言之凿凿,早就表达了自己愿意报效国家的决心。

李蘅本喝了酒,即便已经沐浴完毕,说话间还是带了丝丝缕缕的酒香,“呵,你又来了。”

“你为何要答应陛下和太后?”

“答应?何来答应之说,我不是只能被动选择吗?”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嫁给任何人!”

李蘅笑问:“那你能娶我吗?楚思怀,镜尘国师,钦天宫大神官,你……能娶我吗?三官在上看着,你问问他同不同意?”

楚思怀仿佛被她逼到了绝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我这就带你去问!”

李蘅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她穿着就寝的里衣,就这么被他打包一裹,推开窗户便跳上屋顶,出了府邸。

屋外下着鹅毛大雪,白色片羽纷纷扬扬,覆在松枝和红梅上,落在山茶和杂草上,四下除了疾风落雪的簌簌声,除了楚思怀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树影婆娑,重重叠叠,眼前的世界变得苍茫。

小半个月亮悬在天上,淡淡的弯钩嵌在靛蓝色的天空。

雪花轻柔地落,像散了漫天的桃花。楚思怀曾邀她欣赏钦天宫三月的桃花,那时候因为种种原因错过,而此时,天幕上的雪花骤然凑到眼前,仿若落英缤纷,花瓣四散。落到楚思怀高挺的鼻梁,又继续滑到她的眼皮上。凉浸浸、冷清清,仿若他的吻。

她无暇再思索对与错,也不再纠结爱与恨,在这漫天飘雪的时节,在这样近距离的触碰中,她放空所有思绪,只是任雪花途经面庞,途径那些悠长的岁月,落到不可触碰的禁区。

她与第二任驸马崔亭梁的婚期定在寒冬腊月,那一年的雪来得突如其来,她去城郊宫观参加筑基典礼,那里的神官特地邀请她写一副牌匾,她伸出手写字之时,第一片雪落到她的手背上,等到仪式结束,天上已然飘起鹅毛大雪。

那所宫观地处山顶,下山路途崎岖,再加上雪势实在迅猛,她的马车在下山之时不小心陷入雪地,驾车的侍卫尝试了好几次推出车轮,都以失败告终。

丫鬟面露忧色,忙为她添衣,她一张小脸藏在一圈白狐狸毛中,双手冻得有些僵。

她正想说什么,却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另一架马车从山顶向下驶来,在临近这一段路时及时勒住了缰绳。

车帘拉开一个缝隙,露出一只白皙的手,“何事停下?”

勒马的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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