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屋里暖烘烘的,姜晓生随意歪在罗汉榻上,身上盖了张雪色皮毛,她一手执书,眼睛却一直望着另一只不停颤抖的手。
手掌到腕子控制不住地抖,就连挨着骨头的筋也酸痛难忍。
昨夜……真是太疯狂了。
褚荀宗剥了衣衫就往她身前贴,又香又滑的肌肤敞开了晃,她哪里忍得住,当即眼冒绿光笑纳了。可……他昨夜实在难缠,汗湿了身子不够,手指酸软无力了也不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药亢奋至此,差点让她的手折了。
姜晓生只是稍作回忆,脑门就冒了热汗,还是克制养身好,不用遭罪。
姜晓生摇了摇头翻开下一张,这时褚荀宗洗漱后走过来羞怯一觑。
姜晓生余光扫到人时,下意识滚了喉咙,顿住了身子。
褚荀宗放下扶腰的手,强忍下疼痛朝她一笑,两处梨涡可人得要紧,不知不觉间姜晓生看得失了神。
他规矩地行了一礼,说道:“郡主我先忙公务去了,晚上我再回来……”说着他抬起勾人的眼眸,露出纯洁的神情,“伺候郡主。”
这四个字说得又轻又缓,似枕边臊人的低语,时时刻刻飘荡在姜晓生的耳畔,姜晓生蓦地面色通红,目光飘忽往别处去了。
半晌,褚荀宗还杵在原地似等待什么。姜晓生有些明白他的等待,于是她干咳了一声,不情不愿:“嗯我知道了,早些回来。”
褚荀宗心里暖洋洋的,侧掩着脸偷笑。
从郡主府出门,他径直去了关押邱飞的别院,昏暗漏风的柴房里,邱飞醒了酒惊恐地望着四周,不断呼问他们的身份。褚荀宗眼带凌厉之气,摸出一根沾过盐水的荆条掷给了手下。
他转过身,发出低沉阴冷的嗓音:“严刑逼供,不要手软。”
接着两个手下忙活起来,一个询问那场不久前武郡的交易,一个见邱飞楞傻了半天不吭声,干脆给了鞭子。邱飞哇哇惨叫,叫得颇有气势。
傍晚时,褚寻宗在户部下了值,他风尘仆仆回家更衣,刚到门槛就见手下送来了好消息。
一封血淋淋的牛皮书,上面交代了那场交易的始末,他在私田收了多少粮食,又去了哪些地方卖了,卖了多少,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这些粮食都被送到一个叫清平县的地方。褚荀宗攥紧了牛皮纸,心头得意万分,这就叫他找出了谢家与忠王的老巢。他扬起嘴角,细细卷好牛皮纸,又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塞进了下属怀里。
“细查清平县。”
得了奖赏,下属笑咧嘴,躬身告退。
褚荀宗此时笑脸也是过犹不及,一想到他如今有了证据,查到谢家是迟早的事,完成长公主的命令也是迟早的。这么看来,他与郡主的婚事仿佛也近在眼前。
他心里又暖又涨,满足感让他忽视了腰上的疼痛,背着手哼着小曲,步履轻快地回院子里换了一身颜色艳丽一些,更衬腰身的衣服,又让地瓜葫芦叫了车去郡主府。
他到郡主府时,府上还在准备晚膳,等饭的间隙里姜晓生手里始终持着一本书,专心致志地读阅,任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跟花孔雀一样,真就没挪一眼给他。
褚荀宗见自己费力不讨好,不由得暗自神伤,可伤着伤着他又想到他以后是要做姜晓生丈夫的,这样受一点冷落就自厌自弃,那成婚后怎么办?难不成天天郁闷,然后忧郁而死?
褚荀宗瘪了瘪嘴,向姜晓生投去幽怨的目光,姜晓生瞥眼察觉到了,可她故意不理,这厮今日打扮得跟一只雄鸡似的,雄赳赳的就差没把看我两字写在脑门上,她偏不如他的愿。
没过一会,晓云端来碗筷,褚荀宗见马上要开饭,就起身抽走了她手里的书,他把书藏在身后正经道:“郡主,要用饭了,一心不可二用。”
姜晓生看的正起劲,没想到书册咻的一下飞了,她顿时恼了也管不上规劝,扑上去要:“你还给我!褚荀宗。”
褚荀宗贴着自己的爱人,乐得露出了大白牙,他一只手搂紧姜晓生的腰,另一手高高举起,连忙呼喊晓云帮忙:“晓云,你看看你家主子,马上用饭了还要看书,哪有这样的?”
姜晓生还是吃了身高的亏,又蹦又跳只能碰他的腕子。
晓云笑嘻嘻地走过来,褚荀宗顺手把书册给了晓云。这时轮到了姜晓生幽怨,她重重锤了拳褚荀宗胸口。
她瞪着褚荀宗,拿出没什么威胁力的语气威胁道:“我要你好看。”
这时褚荀宗摆出任人采撷的架势,扯开前襟露出还带着青紫的胸膛,焉坏焉坏地说道:“那郡主尽情来吧。”
姜晓生顿时涨红了脸皮,气鼓鼓坐回座位,开始用晚膳。
到了上床的时刻,姜晓生趴在床上翘起脚丫依旧看书,褚荀宗洗完后穿着松垮的寝衣息了屋内的香,这是什么意思姜晓生心里门清,和他同房要给他用香膏,那香膏香味极浓,若是屋内熏香的话,味道只会更大,他受不了味道,便会提前灭了香。
姜晓生假装不知道。
过了一刻,一颗脑袋突然贴了过来,对着她的脸颊又蹭又嘬。
褚荀宗揽着姜晓生的肩膀好一通埋怨:“郡主今日是怎么了?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令郡主不满意了?”
姜晓生推搡着斜眼瞪他,可怎么也推不动,褚荀宗今日不知又抽了什么风比粘牙的饴糖还粘。
“你过去,离我远一点。”姜晓生费劲推着,人却纹丝不动。
褚荀宗也假装听不到,他把人拢在怀下紧紧抱住,温热透过肌肤传递至身子的每一寸,褚荀宗心里熨帖,姜晓生脸颊也难以抑制地发烫。
姜晓生忍无可忍抽出垫下巴的枕头,甩了他两枕头:“你今日怎么回事,怎地如此难缠?”跟狗一样。
褚荀宗笑得痴醉,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唇,魅惑的眼泛出清亮的光,他捏住姜晓生的肩膀又朝她耳边吐了口气:“我是郡主的狗呀,郡主不是说要我好看吗?现在就来好不好?”
姜晓生被他身上的骚气臊得头皮一麻,她觉着是有什么邪物上了他的身。
“我不要,昨天纵欲,今日再来像什么话!”说着姜晓生翻身别过头。
褚荀宗眸色一暗,如今他一见姜晓生对他没兴致,他心里就没底。他轻轻扒拉姜晓生的肩膀:“那我们不像昨日那样可不可以,就一下?”
“不行!”是真的不行,她的手腕已经肿了,哪里还能一展雌风。
如此果断的拒绝让他委屈得不行,他脑中霍然想起姜晓生书房里的一幅画,没由的一羞,晃了晃她的手臂:“那我们换一个,不用你来的,我来就行。”
姜晓生一脸狐疑地转过头看他:“什么只要你来?”
他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笑。
这憨傻样姜晓生也料他做不出出格的事。于是她便准了。
屋外寒凉的风吹过,满树金黄的银杏树飒飒作响,零零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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