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化了。
林斯年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觉得正如很久之前听到的那句话一样,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变本身,如此真实而令人泄气。
他和陆绾绾还是会一起上下学,偶尔陆绾绾看着他,他猜测陆绾绾想说什么,但最后总是沉默下来,而他也不会问。
天气逐渐变冷,大家都穿上了羽绒服,只有言珩穿着冬季校服,并不保暖。
北方冬天的冷和南方的冷不一样,空气里湿度很低,体感温度很依赖阳光和风,出太阳,即使气温低也不冷,刮风则相反,大风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里,生生把人撕裂开。所以每当刮风,言珩就待在教室里不出去。
林婉清带着林斯年和陆绾绾去商场买了冬天穿的衣服。林斯年很适配白色,于是林婉清给他买的羽绒服也白色的,在前台结账后,林斯年看了眼发票,他身上这款波司登的羽绒服要1399元整。
他默默记下这个数字,开始攒钱。
季铭川向林斯年请教过很多次问题,在一次即将放假的周五,突然提出一个请求:“你放假有空可以帮我补课吗?”
林斯年抬头:“我吗?”
季铭川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对啊,我感觉你比我妈给我请的那些老师都厉害,而且每次讲题的时候你都很耐心,从来没嫌我跟不上。”
林斯年想了想:“你碰到问题,不管什么时候来问我,我有空都会帮你解答的,但是我不觉得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给你补课。”
季铭川耸肩:“对于我而言,你比那些老师更能让我听懂,所以我觉得你有能力。”
林斯年不想接这么一个活。
季铭川却又说:“我妈给那些老师一个小时三百块钱,不然你来教我,给你算时薪两百怎么样?”
林斯年一愣,点头同意了。
言珩刚回来,就听到两人的最后谈话,他看了眼季铭川,又看了眼乖乖坐着的林斯年,两人还在商量补课的时间以及频率,他抿了一下唇,什么都没说,坐回座位。
等到季铭川走了,言珩才随口问道:“你这周末要去他家给他补课吗?”
林斯年点头:“嗯。”
言珩有些不自在地别来脸:“嗯。”
片刻,林斯年想到了什么:“你和季铭川关系好吗?”
言珩叹气:“谈不上好不好吧,我跟他其实没那么熟,事实上,我跟班里的人也都不熟,不过他哥人很好。”
林斯年收回视线,没再问别的。
言珩看向林斯年,人总是自私的,林斯年来了垂城之后只有他和陆绾绾两个朋友,要是再加一个季铭川,林斯年对外界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关注又要被分走一些,他不想这样,但是又没有任何立场说这些。
要是,要是能有更进一步可以理所当然地说这些的关系就好了。言珩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他知道自己是在奢望,甚至不敢细想下去,而且相比于季铭川来说,他也确实……太过普通了。
纵使言珩再不愿意,林斯年和季铭川的关系还是变得好了起来。林斯年一周会帮季铭川补两个小时的课,一次能挣四百,补了两周课之后,两人私下也会聊些别的,季铭川说话幽默,林斯年常常被他逗得眉眼弯弯。
那天,季铭川站在林斯年桌子旁,说起他小时候的一件趣事,林斯年翘着眼睛笑,上课铃响了他才意犹未尽回到座位。
课上,语文老师让每个人写一段对另一个人的描写,不写具体名字,分享出来,看大家能否猜测到那个人是谁。
一直到快下课,这节课氛围都很活泼。
林斯年是最后一个做展示的,他拿着纸条站在讲台上说:“光华内敛,世无其二。”
这样的评价太模糊,又太夸张,班里的同学炸开了锅,猜不到是谁,只能往林斯年熟悉的人身上猜。
有人说是陆绾绾,因为他们两个天天一起上下学,关系看起来更好,有人说是季铭川,因为只有把这样的词安在他身上比较合适,少部分人猜测是言珩。
老师并没有强制揭开谜底的要求。
课后,季铭川跑到林斯年的座位旁:“你描述的是不是我呀,肯定是我吧,林斯年,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的形象这么伟大。”
林斯年瞥了眼言珩,没吭声。
季铭川看到了林斯年看言珩的那一眼,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继续说:“你不说话的话,我就默认是我啦,要是你说不是我的话,我真的会难过到直接哭出来的好嘛,很丢脸。”
林斯年一愣,把即将说出口的“不是”两个字收回,没看季铭川,摆弄着自己的笔记本和课本。
言珩本来也想问林斯年的描述是谁,但是季铭川求证过后,他就歇了这个心思,把自己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桌兜里。
林斯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转头,却只看到言珩往桌子上一趴,一副生人勿扰的姿态,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当天晚上,林斯年坐在窗前,从日记本上撕了一张纸,郑重其事地写下一段话,他想跟言珩解释些什么。
写给言珩:
不知道这样是否会让你觉得冒昧,我写光华内敛世无其二,是用来形容你,不是别人。
我最开始想到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但是最后我还是用了这样夸张的形容,我只是想确切地告诉你,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不要胆怯,不要彷徨,大胆往前走。
翌日上午,言珩没来学校。林斯年的手放在口袋里,指尖划过纸张锋利的边。
午饭时间,陆绾绾说自己约了别人,让林斯年自己回家吃饭。林斯年点头说好,缩在口袋里的手揉皱了纸张的一角。
陆绾绾和言珩相约在一家快餐店,他们点过餐之后,言珩结了账。
陆绾绾坐在高脚凳上,垂着眼,轻轻搅动杯里的拉花咖啡,过了一会儿问:“你中午有多长时间留给我说话?”
言珩看了眼墙上的挂表,他是突然被陆绾绾打电话喊出来的,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帮别人搬家具:“半个小时。”
陆绾绾撇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言珩:“你猜我把你喊出来是因为什么?”
言珩咬了一口汉堡:“不知道。”
“我猜你也不知道。”陆绾绾从拿着的小包里面掏出一张全是折痕的纸条,展示给言珩,“上面好像是你的字迹。”
那张纸条被陆绾绾拽着两边伸平,上面写着八个字,白玉为身,漱冰濯雪。
陆绾绾笑着说:“没想到呀,言珩,你居然这么有文化,既然写了,为什么课堂上没有展示?”
言珩皱眉:“你翻我东西?”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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