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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哭泣

小说:

恶毒女配生长指南

作者:

朝朝送安

分类:

古典言情

一瞬的停顿之后,白栖枝的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她没有丝毫嫌弃或回避,反而更快速地蹲下身,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割向捆绑他手腕的麻绳。

“别动,很快。”

她的声音不高,压过了他无意识的抗拒和呜咽。

麻绳应声而断。沈忘尘僵硬的手臂终于得以松开,但他第一反应仍是蜷缩起来,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堪,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痛苦的嗬嗬声。

他状态十分不对。

白栖枝透过月光朝他看,果然看到他沈忘尘那张烧得软红迷糊的脸。

果然是这样,不然依照他的性子,现在肯定还要在她面前硬装。

白栖枝深深叹了口气。

她没有给沈忘尘任何沉溺于羞耻的时间,迅速脱下身上还算厚实的棉斗篷,不由分说地裹住他冰冷僵硬、污秽不堪的身体。

斗篷带着她微弱的体温和气息,隐隐透着股沁人心脾是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野花才会发出的淡香。

沈忘尘渐渐沉静下来。

系好红绦,白栖枝一把拉过他的手,要把他背到背上。

“不行……”沈忘尘猛地向后缩,力道之大,几乎撞到墙壁,“不行的……我身上……太脏了……”

他在无力地辩驳什么,但白栖枝没给他机会。

“沈忘尘!”

白栖枝突然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他混乱的逃避。

她转过身,直视着他那双写满痛苦与自我厌弃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砸在他心头:

“听着。从前都是你教我如何审时度势,如何谋定后动。那今日,我也来教你一句,你给我好好听着——”

她顿了顿,月光从破漏的屋顶和门口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映得她眼神亮如熊熊烈火。

“——人,只要是为了活下去,怎样都无所谓!”

“抓紧!”

她低吼一声,不给沈忘尘任何反驳或退缩的机会,猛地俯身,不顾他身上的污秽和湿冷,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自己背上拖拽。

沈忘尘本就虚弱,又遭此剧变,挣扎的力气很快耗尽,像个破败的偶人般被她强行背起。

他对于白栖枝来说还是太高了,身体冰冷而沉重,带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和湿意,瞬间浸透了白栖枝后背的棉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忘尘还在喃喃白栖枝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打了个寒颤,却将他箍得更紧,咬牙站稳,不再看身后那片狼藉的角落,迈开灌了铅般的腿,踉跄着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破败茅屋。

戌时的荒野,漆黑如墨,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光。

白栖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没膝的积雪,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沈忘尘倒地是个成年男人,体重不算轻巧,挂在白栖枝瘦小的身上,压得她脊背生疼。更何况他下摆上,冰冷的湿意还在不断渗透着白栖枝是衣物,带走她本就稀薄的热量。

沈忘尘的头无力地垂在她颈侧,呼吸微弱而滚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灼得人心慌。

“沈忘尘,别睡。”听着那人的呼吸声渐渐孱弱平静,白栖枝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雪水从额角滑落。她说,“这里太安静了,我一个人走害怕,你同我说说话。”

“枝枝……”沈忘尘应了一声,声音虚弱得几乎被风雪吞没。他滚烫额头无意识地蹭了蹭白栖枝冰冷的颈窝,像是想要汲取她身上的暖意,轻声应道,“别怕……别怕……”

背上人还醒着。

白栖枝心一下子如同落了地一样。

“好,我不怕……”她背着他,每一步都踩在及膝的深雪里,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喘息声在寂静的雪夜格外粗重,了。

“你跟我讲讲府里的事吧。”白栖枝喘匀了一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般,喘着粗气问道,“对了……你、你们从白府出来的时候……小木头……呼……有跟你一起走吗?”

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沉默。

耳畔只有风声,和更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白栖枝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来不及伤心,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双臂将他箍得更紧了些又问道:“那荆公子怎么样?他在茶庄里,那些人也抓他了么?”

沈忘尘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干涩,气若游丝:“荆公子……荆良平,是枢密使荆大人的嫡长子。那些人……暂时应当不会动他……”

说到这儿,沈忘尘沉默了。

他在白栖枝背上沉默了许久,久到白栖枝几乎以为他又昏睡过去,耳边才又传来他极轻、极哑的声音,被寒风撕扯得断续,语气里带着某种恍惚的、仿佛梦呓般的困惑:

“枝枝……如果是你……如果那天你在的话……你会把我们都安全地护送离开……对么?”

这话问得前言不搭后语。

白栖枝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更用力地拔出一只陷在雪里的脚。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汗水滑过眉骨,滴进眼睛里,有些刺痛。

“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她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却异常清晰,“我的确会拼了命也会把你们往外送,可最后能不能都活下来,就得看天意了……也得看你们自己的命……”

看命。

这不是沈忘尘会喜欢的答案。

他这人向来信奉谋算,信奉掌控,信奉人力可以扭转乾坤,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白栖枝的话,似乎在告诉他,一切都要认命。

他命不好,生下来就是这样,所以他最不喜欢听人说认命。

但很多事,也不得不认命。

背上的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滚烫的呼吸和微弱的颤抖透过衣料传来。

风雪似乎更急了些,刮在脸上像小刀子。白栖枝眯着眼,努力辨认着前方模糊的地形,按照计划好的、另一条隐秘小径方向挪动。

“枝枝……”沈忘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一种卑微的试探。

“嗯?”白栖枝下意识应着。

那人迷糊着,踟躇着,轻声问她:“你……你还恨我吗?”

呼——

寒风卷着雪沫,猛地扑打在白栖枝的脸上。

眼里进了雪水,白栖枝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吓得她赶紧托住沈忘尘,脚掌发力,才险险稳住身形。

雪夜的冰冷空气吸入肺腑,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沈忘尘没等到她的回答,反而自己先笑了,刚想说什么,却冷不丁被寒风灌了一口,腰腹无力地低咳着,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应该是恨我的吧?对不起啊……枝枝……对不起啊……”

“别说对不起了。”感觉到他身子下滑,白栖枝咬着牙,把他往背上攒了攒。

她吸着控制不住往下淌的鼻涕,声音里不知是委屈还是难过:“沈忘尘,我不恨你。”

“你以前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和你一起读书了。”

她知他有他的难处,可她也有要走的路。

“没关系的,虽然那段时光很快乐,但我知道,我一直是一个人。”

说完,白栖枝忽地又唤了他一声:“沈忘尘。”

“嗯?”后者勉强从极致的困倦中打起精神,将下巴搁置在她肩上。

“其实那个时候……”白栖枝顿了一顿。她声音轻轻的,如同蝶翼,带着另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试探与小心翼翼,轻声问道:“其实那个时候,对你们两个来说,我是个累赘,对吧?”

沈忘尘也没有回答。

“枝枝啊……”

他呢喃着,叹息着。

白栖枝只觉颈窝一阵湿凉流淌——是沈忘尘在哭。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觉到沈忘尘在哭。

压抑的、断续的,像一个懂事极了的孩子般,死咬着下唇,强迫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偶尔溢出几声控制不住的哽咽与低泣,却又在风雪声中转瞬即逝。

“不哭了。”白栖枝背着他,像个小小的母亲背着自己的孩子般,一边安慰着,一边轻声哄道,“沈忘尘,你别睡啊,你别睡。我们快到了,你别说,我给你唱歌听……月亮弯弯照九州,几家炊烟绕画楼。易水流,汴水流,揺橹踏歌……呃啊!”

脚却不慎被埋在雪里的枯枝狠狠崴了一下,惊得白栖枝步履一个踉跄,整个人,连同背上的沈忘尘一起,扑倒在雪里。

“枝枝!”沈忘尘一惊,立马醒过神来。他急匆匆地想爬下去看白栖枝有没有事。

“你别动。”后者紧了紧手臂,在雪里闷声道,“别哭了,天太冷了。哭出来,眼泪会被冻住的……”

雪里融出一个水洞,是白栖枝在哭。

天太冷了,冻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白栖枝咬着牙,强硬地从雪地里撑起身子,把沈忘尘又背回到肩上,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轻轻说道:“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然后,站起来,忍着痛,一步一步地、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到地方,白栖枝身上已经冻得发烫。

她把沈忘尘放到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用手狠狠抹了把从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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