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听澜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跑到那棵几乎被雪埋葬的银杏树下时,心里却咯噔一下。
树下空空如也,有的只是一些凌乱的脚印。
忘尘呢?白栖枝不是说把他放在这里了吗?!
林听澜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世上当然没有什么医术奇迹,沈忘尘的腿也不能像话本子里那样突然就好,断了就是断了,瘫了就是瘫了,就是不能再走路了。
所以他消失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追兵发现了!
林听澜担心此处尚余埋伏,立即低伏身体,从雪里抠出一枝挂着冰凌的枯枝紧紧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封天暮雪,狂风呼啸。
雪粒子从地上卷起,飞奔着扑打枝头,在不清晰的月色里,搅动得高耸密林影影绰绰,如同鬼影幢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不止一人!
林听澜骤然浑身血液逆流,肌肉紧绷。
他屏住呼吸,轻悄悄挪动步伐,左脚动,右脚扫,弓着身子,不留下一丝脚印痕迹地将自己隐藏在一丛被雪覆盖的灌木后。
脚步声越发逼近!
远远地,林听澜似乎听到那群人发出焦急且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还是这里吗?还是这棵银杏树?怎么没人?”
“不对,看脚印!刚有人来过!”
“但脚印到这里就断了……”
“那就分头找!快!”
这声音……有些耳熟?
林听澜心中一凛,悄悄拨开一点枯枝望去。只见雪光映照下,四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并搜寻四周,其中一个身形矫健活泼,正是宋长宴!在他身旁,宋怀真手持长剑,细眉紧拧。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位青年,一个穿着竹绿衣衫,应是不会武功,竟被积雪绊了一跤,脚步踉跄。另一个则一会儿这里窜窜,一会儿那里跳跳,甚至还在堆积成小山的积雪堆里挖洞看里面有没有人,一副很不靠谱的样子。
是宋家姐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知道宋长宴向来暗恋——不,准确来说已经完全是明恋了,只有白栖枝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林听澜猛地从灌木后起身:“宋二公子!”
“谁?!”宋长宴反应极快,瞬间单指弹开刀鞘,警惕地盯向声音来源。待看清是林听澜,他瞬间定下心来:“林老板?你怎么在这里?枝枝姑娘呢?”说完,见他神色焦急,又赶紧补道,“沈兄已经被我们挪到马车那边了,您也快随荆兄、贺公子走吧!”
荆兄?
听到一个“荆”字,林听澜心中警铃大作。他犹记得那些海盗,准确来说是官贼口中,也隐隐提到个荆字!
林听澜虽不是官场上人,但好歹林家也是大昭第一茶商,虽然到他这代,非必要不亲自去谈生意,但曾经跟爹爹走南闯北,也是亲眼面见过那些个大人的。只是世事如棋,局局新,当年的荆斡荆大人还是个平平无奇的知枢密院事,如今竟一句跃迁成长官了。
这位绿公子,也姓荆,那便是荆家长子了,毕竟荆夫人当年只生下三个孩子,唯长子体弱多病,未曾参军,只一直养在府里。
他是荆斡的儿子!
林听澜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他脸色瞬间变了,警惕又凛冽地看向荆良平,还是宋长宴简短地解释了两句,他才短暂地放下仇视。
至于这另一位……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贺行轩,贺公子是也!”贺行轩洋洋得意道。
行了,一个草包,一个女子,一个暂且不能算仇人的仇人,再加上个天下第一纨绔,林听澜觉得他早晚要折在这群人手里。
不过既然他们合力救了忘尘,那便暂且信他们一信。
没等他想完,贺行轩直接在他肩膀上给了一拳:“问你话呢!白栖枝呢?她不是去救你了吗?人呢?!”
林听澜被这一下子锤蒙了,他如今好歹也是大昭第一茶商,还从未有人对他如此无礼!但到底是官家子弟,暂且忍之忍之。
“她一进去把我赶走了,至于她在哪儿,我也不知……唔!”
脸上猝不及防被砸了一拳,是贺行轩动的手。
“娘的!”贺行轩气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起来能有沙包大小,直接破口大骂道,“我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一个小姑娘,被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谁知道周围有没有埋伏?她让你走你就走?你那么听她话,她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死?你倒是拉着她一起跑啊!!!”
要不是旁边还有宋长宴等人拦着,他估计就要把林听澜按在雪里锤了。
“好了好了,贺公子,你们先带林老板走,现在应该还不算晚,我去寻枝枝姑娘。”宋长宴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装作沉静。
宋怀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陪你去。”
“不行。”宋长宴反驳道,“荆公子他们不会武,若是路上有人埋伏,他们并无自保能力。阿姐你陪同他们一起去,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见宋怀真红润的嘴紧绷成一条苍白的线,他又拍了拍宋怀真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宋怀真郑重地点点头,用左手捏了捏他的肩膀。
飞速交代完一切,宋长宴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射入鬼哭林中,破风踏雪,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几乎看不清的浅浅足印。
“林老板放心。”宋怀真这才有心思看向林听澜,沉声道,“沈公子并无大碍,如今白府是回不去了,贺家近日也被看管甚严,我们先去城南南出的宅院,春花说会在那里接应我们。”
在折腾了这么久,林听澜如今也十分疲惫。他一抹脸上雪水,颔首道:“都听诸位的。”
风萧萧、雪滔滔。
风雪声掩过了渐行渐远的马蹄声,雪幕深处,一点明灯,如同在安抚尚未归家的魂魄。
春花站在院前紧张得直搓手。
虽然小姐说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但她还是担心,小姐她不会武功,听风听雨叛变后,她身边又没个能照应的,就连这一院子的护卫也只负责通报消息,所行范围也仅限于此处到皇宫的路上,唯一一个被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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