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正在案件调查的事务中,时间紧迫,华通仍觉得有必要在此时和几位质子强调一下断案过程中的规矩,避免某些不应当犯的过错闹大。
“案件详情不可透漏给不知情的民众。案件尚未调查清楚,我们一句话极易给百姓带去恐慌。”华通面对因为犯错而质子变得如稚子般的三人,尽量温和地说。
稚子们齐声道:“是。”
华通语重心长道:“事件真相查清前,民众掌握不清不楚的猜测可能有所妨碍调查,出现案件相关人士不配合的情况。”
元士丹也不因为华通只是杨慎的手下而不服,在兄长目光警告下老实认错:“我知道错了。”
“不必紧张,第一次办案都是这样。”卢东介柔声道:“我当年第一次到现场也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你们是无意的,不要有下次就好啦。”
元士丹笑了一笑,以示感激。
华通由着卢东介唱几句红脸,当先返回进屋。
见华通走了,卢东介挠头不解道:“不过我是有些奇怪,这起命案与蛊药研制密切相关的太医令和朱真阁才是调查重点,为什么杨大人去查太医令,反而让你们来查死者家属检举的邻居?你们才是案件的主官不是吗,杨大人是辅助你们的。”
“你也看见了,我们哪里懂得查案。”元士劝哀哀叹道:“杨大人虽是名义上的辅助,实际主要还是由他来调查。”
“可是太子直接授命与你们,案子查清......”卢东介后半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士丹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对,案子查清功劳算在我们头上。”
她毫不忌讳,卢东介不露异状,笑道:“太子十分器重你们。”
“器重的不是我们,”她下巴一抬,“是白牢。”
卢东介作恍然状,“这怎么说?”
元士丹摊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们代表着白牢啊。”
“也是。”卢东介转移话题,嚼起舌根来:“有人私售蛊药为什么朝廷不查呢?事情闹大了才开始亡羊补牢,出了人命案子真麻烦,有些人也不是很有眼力见的。”
“就是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人犯了错让我们给擦屁股。”元士丹抱胸哼哼。
她转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遮住半边嘴道:“不过我们私底下也在猜,他们放任蛊药外泄,你觉得,会不会是研究蛊药的人想在民间进行一次大规模试药?”
“啊?!”卢东介作大惊状,“不会吧?”
元士江无奈地拉她,“丹丹。”
乔息听见这一声呼唤,抬头看去,嚼舌根的四人隐藏在门外,她视线范围看不见。
“各人体质不同,试药的人够多才能准确试出蛊药是否真的稳定。”元士丹挥掉元士江的手,“所以你看,私自购买蛊药的人一多,不就出问题了吗。”
“丹丹。”元士江把她彻底掰正过来,“不是说了吗,没确定的事情不要加重旁人对事件的猜测。”
大哥很懂举一反三。元士丹撇嘴一哼,道哦。
“蛊药研制你们不是也有参与吗?”卢东介把舌根嚼到底。
元士丹还没开口,元士劝就认真道:“我们不懂蛊。”
“可是白牢人不都是......”没说完,卢东介意识到后半句话不适宜说出来,吞下去。他们五人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被送来当质子,在大楚的确没机会学这些。
元士丹知道隐而未说的后半句话,听多了也不介意,道:“白牢人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炼蛊,我们就不会。在我们白牢,少部分人才会炼蛊,那部分人和我们白牢人也是分开的。蛊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一哼:“我们不懂蛊,也不懂医,蛊药研制我们根本插不了手。他们最多写了个新配方给我们看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们又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哦哦。”卢东介了然道:“也是挂名而已。”
“对。”元士丹伸出一指碎碎念:“我发现你们楚人特别喜欢这样挂名办事,不知道有啥好处。”
卢东介哑然,心里挺认同这句话的。大楚官场从朝廷到地方上下确实盛行挂名之风,有的职份由于种种原因导致职务与实权分割。一个做官的人,不仅需要时刻维护自己的名职,还得守好自己的实权。升任了,也得看是名号上的升任,还是有实权上的添头。
说起来也是两抹沧桑泪。卢东介心有戚戚焉。
元士丹拽住他袖子往下一扯,悄悄道:“欸,你是不是也要查我们啊?”
卢东介诧异地看她,被她眼神中的认真止了话,立刻懂了她的意思。不知是否质子当久了,养出几分察言观色的敏锐,元士丹倒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
都不是啥也不懂的人。卢东介挠头,为自己的鲁莽而笑中带歉意道:“不是。至少截止目前这一刻,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指示。”
元士江闻言面上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在这里站到现在,听卢东介问那么多,就是想确认这件事。
卢东介认为元士丹问话的意思仅指朝廷,他为乔息打听打听不包括在内,话说得非常坦然。
元士丹松了手,大方道:“你要查就查吧,不用跟我们搞弯弯绕绕。”
质子五人任楚廷搓圆捏扁,一个名号哪里需要哪里安。
卢东介不动声色瞧了眼门后。
门后的乔息听到这里就够了,走远去,扭头见华通在审问几个卢东介忽略的问题,被禾禾漫不经心的天真一一化解。
那三人看似行事谨慎小心,好像十分需要看人脸色的样子,她依然觉得这几个质子在长安过得有些太好了。什么时候平静的生活能够被打破一下,让几个质子知道知道寄人篱下的血腥残酷,尊严与健康被人拿捏鼓掌的难堪和愤恨。
禾禾注意到她的注视,朝她吐舌眨了眨眼。
乔息淡淡一笑,收了视线,走向那嚼完舌根回屋的几人,对卢东介道:“大人,关于王大哥的死,我有一件事想说。”
其他人闻言都朝她看来。质子兄妹互换眼神。禾听见后蹬蹬蹬小跑站在乔息身边。
卢东介也和她换了一个眼神,道:“你说。”
乔息表现出一丝平民难得和官大人交谈的胆怯,小声道:“我们刚搬来这里的第一天,王大哥帮我们搬运行李时,我在王大哥身上闻到了一股苦气。是一种较为辛辣刺激的苦气,很难闻,王大哥一步之外就能闻到。我一开始以为他可能经常喝药,身上才有股苦药味,但气味闻起来又不是。我爹早年腿伤经常需要吃药,我对药香还算熟悉,可以肯定王大哥身上的不是药材味。”
一通话说下来有点顺畅,乔息故意卡一下,再道:“我觉得难闻,也因此在家人与王大哥往来时不愿与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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