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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容予我要厘清04

小说:

宠妃岂敢压我!

作者:

刘笔格

分类:

现代言情

今在荒村赈灾,是万般从简,景浊看他疼得厉害,当即就拉他要启程回王府。

但殷夙执拗得紧,说什么都不肯就这么离去。

殷夙半张脸在他掌心,景浊只敢轻轻触上一分,低声道:“你的脸肿了。”

“帐子外值守侍从的行囊中有消肿药粉,你去拿来。”殷夙缓缓挪开脑袋,尽量平静着开口。

景浊还在看着他,他被盯得有些喉咙发紧,还是开口了:“......牙疼不是什么重症,拖一日回府再医不会有事。”

景浊抿了抿唇,没应他的声,但依着殷夙的话转身出去取药了。

帐内燃了一方烛台,昏黄的光很柔和,殷夙的半个身子浸在柔光下,平日素来张扬的人,此刻锐气大减,整个人蔫了不少。

绥南王蜷缩着双腿坐在角落里,一身单薄的轮廓被暖黄的光影裹住,他安安静静到连呼吸声都轻浅。

景浊再度回来,见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他不动声色地将指尖发麻的触感压下去,脚步稍快了些踏到人身前来。

殷夙空茫地双眼抬起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凝到他手中,扬着腰骨上前,但他都往前一步了景浊竟还不迎过来。

景浊就立在榻边,在殷夙低身仰头的姿态下,身前那人笔直的脊背,显得他无比高挑。

殷夙咂嘴,后一刻痛得眉眼一皱,硬生生收了浮躁,膝盖往前挪了两步,自己凑了过去。

他此时是没心绪找景浊的不快,不然他定叫景浊比他还不快。

殷夙刚伸手,下一刻胳膊就垂了回去——自己的脸侧突地缠上来一个东西,凉又滑,游蛇一般从他的下颌骨爬上他的侧脸,将殷夙半张脸都笼住了。

凉的......

湿的!

殷夙正眨着眼睛往上看时,唇瓣措不及防被人一压,景浊湿冷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瓣,而后重重压开、径直往里去——

殷夙大惊,愤怒地扬着身子往后退,景浊一把将他按了下去。

殷夙恼怒得不行,话被人挤散了说不出口,被迫张开的嘴在那指节还往里闯半点不退时毫不客气咬了下去。

他咬到了景浊的指骨,就听见身侧的人轻轻抽了口气,景浊浑身一抖,殷夙抗不过背上压着的掌,就恶狠狠地拧着眼睛瞪他。

景浊俯着身,方才那一动荡叫他双腿离地膝盖着床,他的头颅离殷夙很近了,语气一派无辜地道:“我的手很干净,方才,细细洗了,三回。”

这是手干不干净的事儿吗!

是他放肆!

本以为咬过他之后他会吃痛退开,痛是吃了下去,殷夙这下连舌头都抬不起来了。

景浊趁着间隙将食指一道放进去,挤到牙关边上。殷夙就觉得齿上凉了一瞬,后一刻那摩挲的麻意将他的提防彻底打散,殷夙没了挣扎齿关一松,唇瓣便微微开合闭不上了。

凉意在牙根漫开,钻痛的疼竟轻了一分。

殷夙一睁眼就看见快要凑到他眼上的一张脸,景浊看他看得认真,轻轻说:“是消肿药粉,他说外敷能止痛.......这样还可以松缓肿胀。”

他一开口殷夙就想骂他,觉得景浊是在戏耍他,否则即便是这样,他自己来又有无不可?!

于是殷夙下意识张了唇动着舌头就要说话,哪知道被人抵着牙关一个字没吐出来就算了,骂人的话语变成一声极其令人羞耻的呜咽声,他细碎地喊了出来。

更难堪的是,因为牙关始终被卡导致唇齿不能闭合,从未此状过的绥南王在没有预料之际,一丝口水自他的唇角难以控制地溢了出来,顺着人的指节慢慢淌了下去.....

景浊那张万年不动的木头脸罕见地冒出了动荡,是明显的一分惊意,还裹着一些叫人看不清楚的.....念头?

他荡漾的目光一瞬就沉到看不分明,牢牢地黏在殷夙脸上,他那双眼愈是浑茫难辨,就愈叫人觉着里头藏了些什么念想,或是,渴盼......?!

于是殷夙破天荒头一回生出了避意,因为他的嘴巴莫名被人碾到发麻,甚至有些作痛了。

.......

景浊将他放下去时,神色已经平静,恢复往日的呆木,他空荡荡地往下望,视线却不在殷夙身上了。

湿濡的指节被风一吹凉习习的,景浊的手放在身侧,指节却一点也没敢动。

好半晌,是殷夙动了动发紧的颌骨,缓过神来了才瞥他一眼,“杵着做什么?去净手。”

“哦......”景浊应了,才依言转身,刚走出一步又转了过来,盯着他看,“你还痛吗?”

不知真是那药粉的药效这么快就起了,还是自己牙根已经发麻没知觉了,总之那一胀胀到脑子里的痛楚消散了大半,几乎不让人难耐。

殷夙闷闷的不说话,他是不想承认,更多的还是不想面对。

原以为按照景浊那个看不明白人意味的性子,会追着他问个彻底、非要他说出来。从前是这样的,这回却不同,景浊仿佛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必然有用,于是只木讷着脸说:“我在隔壁的。”

“天很黑了,你睡吧。”景浊低低说:“帐子布料很薄,你喊我我能听到。”

“殿下......”

然后他就这么转身出去了,留下殷夙满眼空荡。

行帐是相连的,两两紧靠,殷夙这里,与边上那帐,确实只隔着一道帐帘,于是景浊前一脚从这里出去,后一刻殷夙就听到了隔壁掀帐后人踩上床的窸窣声响。

殷夙:“.......”

他不知道自己又呆着坐了多久,好半晌腿蜷得麻了他才慢慢倒下去。

殷夙没闭眼,就这般空空沉沉地望着帐顶,边上哪怕只是翻身的动荡他都听得见。

殷夙却一动不动,眼神有些涣散,他唇瓣一动,忽然出声:“景浊。”

他声音不高,很平。

“嗯.....”景浊却听得震耳一般,声音近了些:“我过来。”

“不必。”殷夙微微偏头,眸光终于聚集了些,“你在干什么?”

景浊忽然没了声音,殷夙平静地道:“你直接回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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