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夙这箭伤又养了半月,便彻底养好了。
他留靖宁伯和温永棠在府上住了半月,每日去的最多的就是书房。
景浊已一连好几日没有同殷夙一道用过膳食了,府上多了两人,殷夙又不管他了。
这回他早早在屋门外守着,殷夙却又去了书房,他还不能跟着一道去,因为绥南王是在书房展阅卷宗,因为书房里除了殷夙还有别人。
殷夙叫人将青山一道山匪作乱的过往案卷尽数送来了。
绥南王一连数日埋首在案卷上,又常常亲自外出。又过了小半个月,这日,在府上叨扰了月余的两人终于离去不见身影了。
景浊知道他们是动身去做什么了,也不管,总归是走了不会来了。
连忙兴冲冲来书房找殿下,殷夙才终于朝他投过来一眼,像是此刻才记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景浊旁若无人......地蹭到他身边,不过刚低下头一分,书房又来了人。
谢长史恭谨上前,这事儿也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便直接开了口:“殿下,当真要亲自去管这乱事?”
青山一带山匪作乱事端随日渐蔓延,但少掀大祸,这才是事一直迁延到现在,没人去管的原因。
漼城都不管,而离得最远的焠奚就更......
谢长史倒不是觉得没必要,只是......,他道:“臣是觉得内里深浅难知,凭我焠奚一方之力......恐摸不清楚。臣知殿下对此事有异,交给僚属奔走料理不妨如此?殿下何必再亲自跑去涉险?”
殷夙刚要张口,边上突然冒出来一声,景浊只看着他,“你为什么去?”
所以方才见殷夙要往外走,不是回屋,而是......他要离府亲自去剿匪!
“我为什么不能去?”殷夙听得奇怪极了,不过他没将景浊当回事,又看回谢长史,道:“我又不是要去将他们连根拔起,只是挑一处角,灭灭这群人的气焰,顺便报个仇而已!”
这些山匪盘踞这么久,诸多旧事一压就压到如今,殷夙手中没那么多兵,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一举平定。
就当是去讨个债、撒撒恨意而已,他又不是傻的,不可能做如此莽撞的事。
“何况靖宁伯在此呢。”殷夙说。
靖宁伯在是在,他能代表王府名号,却掌不了临川王的权,这事说到底还是绥南王权柄,漼城能起多大的作用?
也罢,殷夙说得也有理,这小祖宗估计从没受过这种委屈,要撒气,就由他去好了,谢长史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这事。
谢长史退下了,临走时说去给他备好一应所需再来送他动身,殷夙便动身出了书房回到寝屋将身上衣物换了。
景浊跟着他入了屋子,将门关上,往里走时殷夙正好褪下外衣。
他就站在边上看着,殷夙一抬头就望见那张呆呆的木头脸,见景浊站得还算老实、没有要上前的意味,殷夙也就没赶他出去,手顿了一下后继续将腰间系带扯开。
景浊还在盯着他看,殷夙浑身只一件极透的薄衫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抬着胳膊朝架上一指,令道:“拿过来。”
景浊没吭声,但照令动了身,后一刻手中抱着他的衣物上前,替他将这衣穿上身。
殷夙还算配合,跟着他抬臂膀又放下,嫌他动作笨拙便自己系了系带,束上外袍的玉腰带。
穿戴妥帖他就放下了手,刚要抬步身后突然起了一力压到他手上来。
景浊抓了他的腕骨,截住他的身形,将他拉回来,对上自己的面容,道:“你真的要去。”
殷夙很不喜欢有人冒犯自己,尤其是被人这么对待,只觉得景浊如今胆子真是天大,真该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知道什么是尊卑。
若不是这会儿殷夙急着出府,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了。
殷夙当即抬起另一只手抵着景浊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想要脱开来,他没什么好气地道:“你管我。”
景浊被他一抓手便松了,但殷夙不过一触即离,再无其他。景浊只道:“你带着我。”
“不要。”殷夙一口就拒绝了,“不带你。”
“为什么?”
殷夙被闹得有些烦,微微蹙眉道:“你怎么这么烦人,我说不带你,你再说我就叫人将你押了。”
景浊一瞬有点说不出话,但他还是张嘴了,可惜殷夙已经转身走了,半点神情都没给他。
他没追出去,好半晌站在此地不曾动弹,直至眼底身影彻底不见,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吞吞动身。
.......
此行原定五至七日才能折返,但中途生了些变故......总之,仅仅三日,殷夙便早早归了焠奚绥南王府。
殷夙一路过来神思有些低沉,待到远远就在马上看清王府门前有人等着自己,他才敛了些心神,此刻才稍快了些马,直奔至府门前。
踏腿下马,下人将马匹牵走,殷夙才看清门口的人。
谢长史见了礼才问:“殿下此行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殷夙的话一噎,其余的没说出来,话语一转,问:“景浊人呢?”
谢长史听到此话才是安心,略一思索后道:“他这三日不曾出屋,饭菜都是仆役送到门外。那日我瞧他似是有些神色低落,郁郁不乐?便没去打扰。”
殷夙脑子里恍然冒出他离府那日景浊的模样,实际殷夙那时根本没注意他是何神情,此刻细细想来,怕是自己那话说得有些重了。
殷夙哦了一声,没应别的什么话了。
谢长史没在意这个,只还想将这几日的事再问得细些时,就见绥南王已转身踏门而入。
殷夙入了院,直直往景浊门口而来,抬手便推门,闯进去却没在里头见到一个人。
他在屋中杵着身子默了一瞬,脑子里突兀地闪过一个不大光彩的可能,抿了抿唇,才转身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自己的房门依旧是闭着的,与他离去那日没什么变化。
殷夙推门而入,动作较方才缓了些,但也没犹豫。
殷夙愈往里走愈觉得不对,那念头在走至床前的那一刻彻底被落定,殷夙这回没有诧异和惊讶,只以一种极为古怪和诡谲的目光望着床上的人,他也没开口。
景浊摊开胳膊躺在他榻上,发丝胡乱地炸开,散满了床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