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房门被砸得“嘭嘭”直响。
冷风拍打面颊,强行唤醒了孟源孤苦伶仃的心,他这会儿顾不上惆怅,正贴着门缝试图往里张望,面上尽是焦急。
“桑榆,你快开门!”
“里面到底怎么了,你有没有伤着?”
“孟桑榆!”
久喊却得不到回应,孟源附耳去听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唯恐孟桑榆真在里面吃了亏,边大声呼喊着人名,他边抬腿暗暗蓄力。
他作势踹门。
房门很是识趣。
细窄的门缝逐渐大开,站在门后的少女略一侧身躲避,轻轻松松就借着巧劲儿卸去了踹门而入之人大部分的力气。
再顺势一推,又将人撵回门外。
差点儿闪到腰的孟源:……门是自己开的,他真没踢到!
不过幸好,一只脚是保住了。
唉,都怪自己。
当时那么有钱,修这么好的门窗干嘛。
心累,手还疼。
手指关节钻心的痛实在是无时无刻扯动着神经,他绝不承认是因孟某人手艺太差,将伤口弄得更疼。
没空鄙夷以前那个人傻钱还多的自己,越过少女乌黑的发顶,孟源试探着朝屋里望。
距离门更近的地方这会儿正躺着一地碎片。
孟源记得这是他哥还活着时,从某个游商手里淘来的花瓶。
据说瓶子是假的,他哥也被骗了三十两纹银。
不对,那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
所以……被骗的傻子是他才对。
卑鄙!
回想过去,孟源已不忍直视自己。
狠心地别过眼,他本想放过自己,奈何下一幕看到的场景更是令人呼吸一紧,心跳一窒。
太师椅上,杜婆子正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唤个不停。
在这胖婆子身下,竟还……压着孟老夫人?!
这时候的孟老夫人面色算不上好,许是被气的,也或许是被压的喘不过气。
孟源下意识想要迈步进去。
可手背忽有剧痛传来,硬生生止住了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孝心。
低头查看痛感来源的孟源:……
小丫头好狠的心。
这是他受了重伤的手呀,不是过年流血的死猪蹄!
“嘶——”
孟源倒吸一口凉气,眨眼时都痛到看见了星星。
亏他理智回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关心人受没受伤。
小白眼狼!
疼,真他娘的太疼了。
他想教育说伤口上撒盐的行为是可耻的。
孟桑榆面不改色地点头,然后……又捏了捏。
疼到眼角含泪的孟源:!!!
他……他这是被反教育了吗?
答案很肯定。
因为当孟桑榆以为他不长记性时准备再下黑手。
孟源眼明手快,忙将病爪收回。
心有余悸地吞咽下口水,孟源再也不敢有好为人师的勇气。
等这股疼劲儿总算缓了过去,他才冒着冷汗询问,“桑榆,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会有巨响,花瓶会碎?
又为何孟桑榆会尖叫个不停?
只是这个答案注定无人主动解答。
孟桑榆不说话,就静静盯着人看。
一双眸子黑不见底,吓人得很。
若是有人胆敢细究就会发现,少女黑漆漆的眼底即将翻滚起诡异的猩红,可惜孟源早被盯得毛骨悚然,仅对视一眼便匆忙错开了视线。
他警惕地察觉出了孟桑榆的不对劲。
狄非顽临行前的告诫也犹在。
他怂,他不敢惹。
他认。
好在虽无人解答,借着高度差孟源还能自己看着分析。
应是杜婆子得令,随手抄起了花瓶。
从陶瓷的碎裂程度来看,大概率有被外力重击。
视线左移,呃……原本好好的太师椅横躺在地。
所以,是太师椅自己动手砸烂了花瓶?
是吧,是吧。
孟源真不想自欺欺人,所以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哎,眼不见为净。
另一把太师椅上,杜婆子可算是咬着牙,硬撑着站起了身,脊背佝偻,一只手还死死护着肚子。
孟源猜测,那一脚极有可能是孟桑榆踢的。
在太师椅自告奋勇袭击了花瓶后,小丫头乘胜追击。
至于脸色苍白,气息较之往日都弱了几分的孟老夫人完全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毕竟活生生给个胖婆子当了回人肉坐垫,孟老夫人还能瘫坐在那儿,就已彰显出远超旁人的身体素质。
他娘的身体真好,定能长命百岁。
孟源由衷感慨。
垂眸对视,哦,他忘了眼皮底下还有个体格更棒的崽崽。
“桑榆……”
孟源笑得谄媚。
这笑可比面对亲娘时真诚的多。
孟桑榆依旧一副“我很不爽”的死人脸,不等对方问话,她退后、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在房门重新合上前,还不忘提醒一句,“源哥,今晚之事若是让狄家小子知道了,后果你明白的。”
莫名接收到死亡威胁的孟源:……
所以之前屋里的惨叫连连不是因为受伤导致的痛苦哀嚎。
而是打破了跟狄非顽的某项约定而生气了?!
孟源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某个坚强无比的男人流下了疯狂想念另一个少年赶紧回归的相思泪。
一门之隔。
孟桑榆正处于一点就炸的边缘。
她明明答应过狄家小子要与人为善,和睦邻里。
可怎么总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往她禁忌的点上撞呢?
孟桑榆弄不明白。
她不想东窗事发。
她想杀人,再毁尸灭迹。
用来防身的竹竿被从腰后抽出。
有一截手臂长,一端被削的锋利。
她忘却了竹竿从何而来,就只模糊记得是被谁用镰刀削的。
被削的竹竿会不会跟镰刀一样锋利?
孟桑榆想试试。
“你、你别过来!”
强忍着疼痛,杜婆子当真觉得肚里的肠子被人踹地打上了结。
要不然怎会绞痛不止。
咬牙死撑,她将同样脸色不好的孟老夫人护在身后。
孟桑榆恍若未闻。
她一步一步踏近。
脚步很轻,却在仅闻呼吸的室内犹如擂鼓。
“哒、哒。”
每一次落地发出的动静都莫名与心跳重合,“咚、咚。”
杜婆子备受煎熬,她受不了了,“我和你个死丫头拼了!”
肥硕的身躯跟个千斤锤般横冲直撞。
杜婆子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孟桑榆不见慌乱。
她的动作依旧简单粗暴,闪身躲至杜婆子身后,抬脚又是一踹。
没有刚才的那般好命。
杜婆子这跟个□□似的,摔倒在地。
想撑着地爬起来。
岂料有人动作比她更为迅捷。
“啊——”
这回真是杀年猪的声音。
杜婆子边叫边在地上打滚,但一侧手掌却按在地面纹丝不动。
手背中间有个血窟窿。
窟窿里正插着那根削尖的竹竿。
“你,你这是杀人,知不知道?你个疯子!”
孟老夫人扯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叫骂,整个人止不住地往椅子里缩。
“桑榆,别做傻事,你听到没有!”
隔着房门,孟源急切地大声制止。
他不管有没有人听,反正他非喊不行。
他怕孟桑榆意气用事,酿成惨剧。
然而收效甚微。
杜婆子的叫喊以及孟老夫人的咒骂还在源源不断地穿破门缝,传入耳中。
刻不容缓之际,孟源灵机一动,大喊道:“狄家小子走之前说是留了个东西给你!”
“这东西现在我这儿,你别冲动!”
屋内,孟桑榆动作暂停。
杜婆子瞥见,痛苦的表情霎时变得狰狞。
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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