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惠王妃首肯,梅氏自然不会说什么,当即就要让人派车。
魏窈却记得先前王府车马接送她时那显眼的徽记,便笑道:“还有件事想求嫂嫂。那食店开在闹市后头,若乘着府里那些贵重马车过去,难免惹人注目。能否挑个瞧着朴素寻常些,也没挂徽记的?”
这便是不欲张扬了。
梅氏原也不想王府的徽记常去螺市街抛头露面,没得叫人议论。听得魏窈主动提起,正合心意,便道:“也好。”
这边商量定,等魏窈回熹微山房收拾好东西,再同青穂行至府门口时,车马已然齐备了。
一辆瞧着寻常的青帷马车,甚至比她在娘家乘坐的都素净些。
可进了车厢,就全然不同了。
且不说坐垫铺设,就连车厢板子都比旁的结实许多,像有夹层似的,魏窈甚至觉得寻常弓箭都未必能射穿这厢壁。
日头高升,积雪渐融,但因昨晚冻得结实,路上并不太好走。
慢悠悠滑到顺记小馆的时候,晌午才过。
买饭的队伍愈来愈短,韩金玲和吴六娘正好送索唤回来,大冷天的竟热出了汗。她俩身上穿的都是顾顺娘请人裁剪的衣裳,做得厚实暖和,上头绣着的顺记小馆徽记更是惹眼而好看。
见着魏窈,两人念着她郡王侧妃的身份,迟疑着对视了一眼,就想跪地行礼。
青穂忙上前拦住,口中笑着招呼。
俩人瞧她暗暗使眼色,再一看魏窈身上的寻常装束和那素净不起眼的马车,顿时会过意来,忙笑着上前屈膝为礼,只以东家相呼。
魏窈也笑了,“瞧这脸上的汗,跑累了吧,快去里头歇歇。”
“不累!”韩金玲臂弯里挎着空食盒,笑得爽朗,“东家裁得衣裳厚实,我跟六娘不用怕冷,每日里出点儿汗还能强身健体!这个冬天,别人风寒咳嗽的,我俩都好着呢!”
吴六娘在家里跟个小子似的淘气,但比起韩金玲来还是有点腼腆,碍于魏窈骤然抬高的的身份,只在旁笑着点头附和。
魏窈瞧着那笑容,便知顾顺娘素日里待她们不错,这活计于她们而言已是很满意的。
便抬步进院,先往阁楼上去。
韩金玲和吴六娘都累了,自管钻进厨房找了些吃食,一边吃着一边歇息。
顾顺娘从地窖出来,得知魏窈来了,便取了两样小菜,又舀了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亲自端上去。
肉汤香味扑鼻,不比王府的逊色。
魏窈慢慢儿舀着喝,跟顾顺娘商量,“我瞧金玲她们跑得都出汗了,这阵子生意更红火了吧?”
“可不是,这大冷天的,许多人家不肯出门,又忙着年底的事腾不开手,时常加几个铜板让她俩将饭菜送去。”顾顺娘随意翻翻账本,指给魏窈看,“前两天更忙,她俩跑不过来,我只好雇两个闲汉拎东西,让她俩分头去送。”
“行啊顾姨,还没半年呢,就打出名声来了!”
顾顺娘听得夸赞,故意面露得意,玩笑了两句,又正色道:“只找闲汉也不是个事。她们这俩月走街串巷,咱们小馆的名声在这一带已是无人不知,就连城南角那边都有人听说了。”
魏窈咬羊肉的动作一顿,“那地方送起来也太远了吧!”
“那么远肯定不能送,等明年真个有许多人想要,我琢磨看要不要开个分店。倒是她俩跑腿辛苦,那食盒沉甸甸的,若真累着了,耽误长身体。”
顾顺娘说着,开了柜锁,从里拖出个箱子。
箱盖掀开,里头白花花的全是银子。
比起魏家的豪贵、王府的气派,这点银子着实算不得什么。可于魏窈而言,这是顾顺娘一文钱一文钱赚来的,积少成多,也是真正属于她们娘儿俩的钱财——那数量,比她预期的多多了!
“这么多……”魏窈压低声音,眼底都泛起亮光来,“顾姨,您可真厉害!”
顾顺娘一笑,从中取出锭银子,道:“我打算买两头驴,帮她们驮东西送饭,俩小姑娘能轻省些。若往后再忙不过来,就添个人,不管是姑娘家还是已经出阁了的,咱京城里边,这样大胆肯做事的女子不少。”
而顺记小馆里,无论后厨的厨娘还是柜上打杂的大姐,一应的爽利妇人,做得并不比那些男人们开的店逊色。
孙大姐她们赚了银钱,在家里的腰板都能挺直不少。
顾顺娘开店的初衷原也不止是赚钱,瞧这些女子能得帮衬受实惠,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娘儿两个又合计了一阵,才雄心勃勃地将账本收起来。
而后,顾顺娘探头瞧了眼窗外,见没什么人在近处,才揽着魏窈走进最僻静的卧房,掩上屋门。
不出意料地,她问起了魏窈婚后的情形。
得知穆景初还挺照顾,惠王夫妇和世子夫妇也都和气,顾顺娘明显放心了不少。这才将魏窈搂在怀里,低声道:“你出阁前的那晚,我去见过你父亲。看他的样子,你母亲当年肯定没死。只是他有意隐瞒,若想打听下落,总得费点功夫。”
“从你父亲嘴里逼问消息,你敢不敢?”她低声问。
魏窈当即抬眸,笃定地点头。
她跟魏芝翰的父女之情原就十分淡薄,只要能找到母亲,有什么不敢的!
……
娘儿俩商量了半晌,屋外日色渐偏,快到做晚饭的时候了。
顾顺娘既有食店的事务缠身,也没再多留魏窈,只在送她出卧房时小声叮嘱道:“这事儿急不得,得耐住性子等合适的时机。”
“好。到时候我试着请殿下帮忙,他手底下必有精于此道的人。”
“他若可能帮忙自然最好。不过阿槿,这世间没有白吃的饭,不是说他娶了你,就会天然地对你好。你得先好生待他,懂吗?”顾顺娘心里拿魏窈当女儿待,多少有点担心她少女心性,于情爱存有幻想,处理夫妻婆媳关系时失于分寸。
魏窈进京后只觉顾顺娘行事干练、迥异从前,难得见她重新絮叨不停,不由笑着抓住她手背轻拍了拍,“放心吧顾姨,我醒着呢!”
“还有——”魏窈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黄历,“进香的事儿别忘了,可得留出空暇来。”
“不会忘!回头我再叫上沈歌。”
“好!”魏窈愈发高兴。
打襁褓里就与双亲分离,她对生母郦氏其实没有任何印象。不过顾顺娘从前跟她说过许多郦氏的事,魏窈对温婉美貌的母亲也存有许多想象。而今找回生母的希望又增了几分,焉能不高兴?
不过这种事三分靠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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