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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港口布局

小说:

穿越之宜修

作者:

赵福金

分类:

古典言情

养心殿西暖阁的书房内,气氛因一幅摊开在巨大紫檀木案上的沿海舆图而显得有些凝滞。秋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却驱不散君臣眉宇间的思虑之色。雍正背着手,微微俯身,目光如鹰隼般巡弋着舆图上那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从渤海湾一路南下,指尖不时在某处停留,又缓缓移开,最终,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停在了江苏那段绵长的海岸线前,久久不语。

我侍立在一旁,亦在凝神细看。近些时日,筹备天津大沽口海关之事进展颇顺,聘请的英吉利洋员赫德已从欧罗巴启程,约莫两月后便可抵达。雍正与军机处诸臣,将大半精力都投注在了北方港口的选址与布局上,舆图上唐山、旅顺、大沽口、黄骅、威海、莱州等地,都被朱笔圈点、标注,各有考量,看起来选择颇多,虽也需权衡利弊,但至少“有得选”。

然而,当目光南移,落到江苏境内时,情况便截然不同。那段海岸线平直少湾,图旁小字标注多是“沙岸”、“淤泥质海岸”等字样。雍正方才便是为此伤神。

“这北方数省,良港虽非处处可得,但仔细寻访布局,总还有几处可用之地。” 雍正直起身,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不解,转向侍立在侧的大学士张廷玉,“可这江苏,乃是我朝财赋重地,漕运咽喉,工商繁盛,日后海贸若开,岂能落后?怎的就连一个像样些的、可作长久之用的出海港口都寻不出?”

张廷玉闻言,亦是面有难色,躬身回道:“皇上圣虑极是。臣等亦曾多次咨询江苏军门年羹尧、两江总督李卫等当地大员。据其回报,江苏海岸,自宋元以降,黄河夺淮入海,携大量泥沙堆积,海岸平缓,水浅滩阔,且潮汐动力弱,泥沙极易回淤。纵有天然港湾,亦难保不被迅速淤塞,疏浚维护所费不赀,且难以根除。年羹尧在奏折中说得更是直白:‘江苏物阜民丰,百工俱兴,唯此海岸,实乃天公不作美。’ 他提及整顿江苏水师,欲觅一合适军港驻扎操演,竟也遍寻不得理想之处,深以为憾。”

原来如此。江苏的富庶与其海岸的“贫瘠”,竟形成如此矛盾。黄河历史上多次改道南侵,裹挟的巨量泥沙在江苏北部沿海堆积,塑造了这片广袤的淤泥质海岸,虽然造就了沃野千里,却也给建设深水良港带来了近乎无解的难题。年羹尧那样的悍将,都对此束手无策,可见其难。

我听着,目光也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江苏境内逡巡,心中同样忧虑。若因港口之故,令江苏在未来海贸格局中落于人后,实非朝廷之福,亦非百姓之幸。难道就真的没有破解之法?

我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密集的城镇标注、交错的水道网……忽然,那条横贯江苏、奔流入海的蓝色粗线——长江,跃入了我的眼帘。我的目光顺着长江的走向移动,常州、苏州、江阴……这些沿江重镇的名字一一闪过。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火星,猝然闪现。

“皇上,张中堂,” 我出声,指向地图上长江沿岸的那几个点,“常州、苏州、江阴,这几处,皆是沿江大邑,水运便利。若是……在此类地方,择址修建码头、港口,可行否?”

张廷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此路或许不通”的遗憾,他略一沉吟,谨慎答道:“皇后娘娘明鉴。在此等沿江要津修建码头货栈,便利内河漕运、商货集散,自然极佳。然而……” 他顿了顿,指向长江口外那一片代表海洋的蔚蓝,“内河船只与出海远洋的海船,规制相差甚大。河船吃水浅,船体结构、帆装皆以适应内河风浪为主,难以抵御海上风涛。而海船体大底深,吃水重,往往难以深入内河,尤其是我朝海禁多年,大型海船本就不多,更遑论适应长江航道了。若以内河码头接泊海船,恐是难以两全。”

鄂尔泰也在场,此时接口,语气带着务实者的考量:“张中堂所言甚是。河海之船,犹如车马与舟楫,各擅胜场,却难通用。若以沿江码头为出海之港,则需海船能至;若海船不能至,则码头建得再大,于海贸亦是无根之木。”

他们说的都是实情。河船与海船的差异,是这个时代的技术壁垒。我的提议,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然而,那个刚刚闪现的念头并未熄灭,反而在“河海难通”的质疑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具指向性。我的手指没有离开地图,而是沿着长江的流向,继续向下,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那个位于长江入海口、舆图上标注着“上海县”三个小字的地方。

这里,是长江的尽头,也是海洋的开始。

我抬起头,眼中光华微亮,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豁然开朗的笃定:“张中堂、鄂中堂所言,确是当前实情。河船与海船,规制不同,难以直达。但,若是我们不执着于让同一条船既行河又闯海呢?”

我指尖点着“上海县”,缓缓划了一个圈:“诸位请看,此地——上海县,正处长江出海口。苏州、常州、乃至更上游的江宁、镇江等地,所产货物,可借长江黄金水道,用适宜内河航行、载货量亦不小的漕船、沙船,顺流而下,汇集于此。”

我的手指又虚虚点向长江口外那片代表东海的海域:“而远洋而来的海船,吃水深,难以深入内河,但停泊于这长江口外的深水区域,或在此处寻觅合适地点建设外海锚地、码头**,应当可行。”

我看着雍正、张廷玉、鄂尔泰渐渐变得专注、甚至开始闪烁思索光芒的眼睛,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衔接内外的关键设想:“那么,是否可在此上海县,或左近合适地点,设立一处大型的货物中转、仓储、交易之所?让从内河而来的满载货物的河船在此卸货,存入仓廪;同时,让停泊在口外深水区的海船,用小型驳船或本船附属艇,将货物运至此地装船。反之亦然。如此,河船不必入海冒险,海船不必溯江犯难,只需在这江海交汇之咽喉,完成货物的交接转换。此地,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水陆码头、贸易枢纽,内联长江流域万里腹地,外通茫茫东海、远及重洋!”

我话音落下,书房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张廷玉和鄂尔泰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上海县”,眉头紧锁,显然在急速思考这个设想的可行性与可能面临的种种问题——水文条件是否允许建设深水泊位或锚地?中转过程中的仓储、管理、防盗、损耗如何控制?漕运与海运的协调、关税的征收……桩桩件件,都是全新的挑战。

然而,一直沉默倾听的雍正,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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