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已经行至河道中段,水面依旧墨黑如镜。
这时,一艘乌篷船从对向驶来。
船头有人捧着一叠纸钱在烧,纸钱燃烧的焦糊味随着水波飘来,混杂着河底的腥气,有些刺鼻。
纸钱烧成灰烬后,那人竟抓起一把,往河面上撒。
河面本无风,诡异的是,纸灰刚离手,一阵冷风骤然吹来,卷着那些灰烬,如黑色的蜂群般,直扑谢景等人所在的小船。
“小心!”廖世钦低喝一声,众人下意识抬手去挡。
谢景反应极快,几乎在风起的瞬间,便侧身,将温毓牢牢护在怀中。
他宽阔的胸膛如铜墙铁壁,挡住了大半飞扑而来的纸灰。
可就在众人抬手遮挡的瞬息之间,那些簌簌飞散的纸钱灰忽然凭空变幻,化作一阵浓浓的白雾,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整艘小船。
白雾浓稠,像掺了牛乳,能见度不足三尺。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连船外的灯火光影都被彻底遮蔽。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撑船的船夫和引路的老陈也消失了。
只剩他们几人被困在乌篷船上,漂浮在死寂的河道中央。
“小心。”谢景沉喝一声。
莫桑与魁拔立刻分站船身两侧,长剑应声出鞘,寒光在白雾中一闪而过,两人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廖世钦与云雀则一左一右,与谢景一同将温毓围在中间。
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圈。
廖世钦抬手拨了拨眼前的白雾,目光四下探查:“什么情况?是幻术还是邪术?”
温毓能感觉到白雾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阴诡气息。
可她现在灵力尽失,无法深探。
就在众人戒备之际,脚下的河面忽然动了。
紧接着,迷雾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起初是隐约的锣鼓声,喜庆热闹,紧接着,便有送葬的唢呐声凄切响起,悲怆婉转,与锣鼓声交织在一起,一喜一悲,形成了撕裂般的违和感。
在白雾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魁拔握紧长剑。
两道庞大的黑影从迷雾中浮现,赫然是两艘比他们乘坐的乌篷船大数倍的大船。
小船前后夹击,被牢牢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前方的大船上,是一支迎亲队伍。
船上的人皆身着大红喜服,头戴红绸花,吹锣打鼓的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动作机械地挥舞着乐器。
锣鼓声震耳欲聋,却听不到半分人声。
船中央架着一台朱红花轿,轿帘紧闭,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在白雾中透着诡异的艳色。
后方的大船上,则是一支送葬队伍。
众人身着惨白孝衣,腰系麻绳,面无表情地撒着纸钱。
黄白相间的纸灰漫天飞舞,与迎亲队伍的喜庆形成鲜明对比。
船中央停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木上未挂任何挽联,只在四角各贴了一张黄符,在风中微微颤动,透着一股死寂的阴森。
两支队伍一红一白,一喜一悲。
相对驶来。
这种从未有过的诡异景象,让在场几人都心头一沉。
当三艘船平行的瞬间,满天的白色纸钱与红色彩纸突然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小船扑来,红的似血,白的如霜,交织着落在船板上和众人的衣袍上,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小船也剧烈摇动起来。
温毓沉下心神,拼尽全力试图催动体内的灵力。
可丹田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茫,连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都捕捉不到。
她真切地感受到……
现在的自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普通人更脆弱。
迷雾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凝固。
大家只能隐约看到彼此的影子。
谢景下意识去抓温毓的手腕,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温毓!”谢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与恐慌,在狂风与锣鼓唢呐声中炸开。
下一刻,船身猛地一翻。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众人吞噬。
谢景在水中调整气息,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缠住——那触感滑腻粘稠,像是水草,却带着一股蛮力,死死攥着他的脚踝,往水下拖拽。
他奋力睁眼,水下竟异常清明。
透过晃动的水波,能清晰看到河面上那两艘红白大船依旧并行。
两支队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自的仪式,缓缓行驶、错开,直到船身彻底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