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内挂满了灯笼,暖黄的光晕层层叠叠漫开。
进门处的左边供台上立着一座泥烘的佛像,案前燃着檀香。
屋内正中央摆着一块屏风,薄如蝉翼,轻若流云,似蒙着一层细碎的珠光,流转间透着五颜六色的柔润光泽,时而泛着蜜蜡般的暖黄,时而映出琉璃似的浅紫,光影晃动时,竟像有细碎的光斑在屏面上轻轻流淌,瞧着格外奇异。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屏障,隐约能瞥见屏风后榻前的椅子上,斜斜坐着一道身影。
轮廓模糊,看不真切。
老陈甫一进门,便收敛了所有神色,脸上只剩全然的恭敬。
他从案上取了一炷香,对着佛像躬身三拜,才敢引众人绕着屏风往里走。
屏风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正斜倚在摇椅上。
她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交错蔓延,一双皱皱巴巴的手捏着针线,银针穿梭间稳当利落,正专注地缝制一件黑衣。
那衣服看着很旧。
但干干净净。
老婆子低着头,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细缝,几乎看不见瞳仁,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针线上。
老陈驼着背走过去,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双手比划着。
依旧是那套谢景看不懂的诡异手势。
老婆子头也没抬,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嗯,也该来了。”
话音落,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老翳,眼皮耷拉着,只半睁着一条缝,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谢景等人。
最后定定落在温毓身上。
这一看,老婆子深不见底的眼窝里,仿佛映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不是温毓的,像是她自己的。
是岁月磨蚀后残存的、连她都快记不清的旧影。
温毓迎着那道目光。
她在老婆子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望不到头的苍老。
仿佛这人,已经在地底小楼里坐了百年。
老婆子咳嗽两声,将目光从温毓身上移开,声音像风化的木头,又慢又沉:“我叫阿缨,这里的人,都叫我婆婆。”
原来,这就是黑鬼提到的那个叫阿缨的人。
谢景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语气恭敬:“老前辈,在下谢景。”
老婆子仿佛没听见一般。
谢景正欲再开口……
“东西拿来。”老婆子打断他。
话音刚落,里间走出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双手捧着一方素帕,规规矩矩地摊开在身前,等着接物。
老婆子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你们不是要寻人吗?东西给我,我告诉你们。”
阿缨身怀寻人咒。
只需见一眼所寻之人的贴身物件,便能凭咒术锁定踪迹。
温毓从怀中取出那枚平安扣,放到小姑娘掌心摊开的素帕上。
小姑娘接过平安扣,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眸望向温毓,那双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怪异,既非疑惑,也非探究,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审视。
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温毓正怔忡间,身旁的谢景忽然抬手,从胸前衣襟里将那只白猫轻轻拎了出来,递给那小姑娘。
白猫喵呜一声,爪子轻轻挠了挠,并未挣扎。
温毓有些诧异。
这猫……和糯糯有关?
她侧头看向谢景。
谢景对上她的目光,极轻地点了点头。
温毓恍然。
她以为,与糯糯存在联结的,只有谢景这个人。
原来,这只白猫,竟也是关键的牵系。
小姑娘捧着白猫与平安扣,走到摇椅旁,将东西轻轻递到阿缨面前。
阿缨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枯槁皱缩的手掌抬了起来,落在白猫柔软的绒毛上,白猫被阿缨触碰,竟异常乖顺,还主动蹭了蹭她布满老茧与皱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遇到了旧识。
阿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温情,却转瞬即逝。
片刻后,她才拿起那枚平安扣。
指腹轻轻按压在玉面上,眼神沉凝,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半晌,她收回手,对着小姑娘摆了摆。
小姑娘抱起白猫,拿起平安扣,分别送还给谢景和温毓。
阿缨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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