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轰隆!”
无数水晶碎片、扭曲的金属支架、断裂的电线连同璀璨的光芒本身,轰然倾泻,朝着下方纠缠的两人落下。
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玻璃粉身碎骨的尖啸、灯光骤然熄灭后昏暗的赌场……这是白溯最后记得的一切。
意识重归黑暗,但心中仍存有模糊的疑惑——
裘漳死了吗?
……说实话,她并不知道。
但自她复活后,知道血锈帮依然活跃的那一刻,裘漳是死是活不再重要。
她和队友失去生命,但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变化。
不知为何,程孟紧闭着眼、溅满血迹的脸庞浮现在白溯脑海中。
这是她见程孟的最后一面,而赌场外等着包围和支援她的队友们,她更是见都没见到最后一面。
与女朋友准备结婚的程孟,家里有女儿等着回家的队长,还有父母总是很担心其安危的队友……
都死了。
白溯感觉自己胸腔逐渐燃气一团火焰,那是名为“愤怒”的火焰。
原本黯淡微弱的火焰,以过往记忆为柴火,烧得火舌上涌,火焰越发膨胀。
直到这时她才尝出,原来再次醒来后,蜷缩在心中、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情绪是恨意与愤怒——
她恨警察局内奸告诉裘漳有关卧底的事情。
她恨自己没能救下所有队友。
她更恨自己没能杀死内奸、杀死所有血锈帮成员。
燃到极致的愤怒和恨意,如同被这幻境重新点燃的业火,轰然冲垮了白溯的理智堤坝。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灯光昏黄、装饰廉价的赌场中央。
巨大的、完好无损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夺目的璀璨光芒,而在吊灯之下,那张熟悉的赌桌旁,棕发绿眼的裘漳好整以暇地坐着,仿佛刚才那场同归于尽的崩塌从未发生。
他抬起头,绿眼睛精准地看向白溯所在的方位,嘴角勾起那抹令人作呕的、戏谑的笑意,一字一顿,声音与十五年前的噩梦重合:“白警官,在等人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嘶哑低吼从白溯喉间迸出!
十五年积压的恨意、队友惨死的景象、被背叛的怒火,自再次复活后十多次午夜梦回的不甘……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她脚尖狠狠一蹬地面,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远超现实的速度靠近裘漳。
双手之中,漆黑匕首骤然显现,刃身上似乎都带着沸腾的杀意。
没有战术,没有思考,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杀戮欲望!
白溯瞬间撞上裘漳,巨大的冲击力将桌椅一并撞翻。
她将裘漳狠狠撞到在地面,左手匕首狠狠刺下,贯穿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面。
右手匕首随之扬起,在昏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寒芒!
匕首一次次抬起,一次次狠狠扎下。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不断溅射到白溯脸上、身上,但她浑然不觉。
身下那张属于裘漳的脸孔,在利刃的切割下迅速变得血肉模糊,五官崩碎,最终只剩下一团无法辨认的烂肉。
白溯不知疲倦地刺着,仿佛要将十五年前未能彻底宣泄的仇恨,十五年来积压的孤寂与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空虚的、扭曲的畅快充斥着白溯的内心。
在她全然沉溺于这血腥的复仇之时,视线右侧边缘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
两行文字艰难地穿透幻境的干扰,模糊地浮现出来:
【躯体污染度:32.51%】
【精神污染度:57.13%】
紧接着,仿佛受到她此刻极端精神状态的影响,这两个数值同时向上跳动了一下:
【躯体污染度:33.43%】
【精神污染度:59.13%】
然而,这警告般的提示仅仅出现了不到半秒,就被周遭更加浓重、仿佛具有实体般压过来赌场昏黄光影彻底吞没。
白溯的瞳孔中,只剩下匕首起落间反射的破碎寒光,和身下那一摊不断扩大、濡湿了陈旧地毯的暗红。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白溯只觉一股扭曲的畅快感冲上头顶。
她看着脚下血肉模糊、早已不成人形的“裘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十五年前那口堵在胸口的瘀血终于咳了出来。
这样的人渣早该死了。
不仅是血锈帮首领,所有血锈帮的恶徒都该下地狱。还有警局里那些出卖同僚、双手沾血的内鬼……一个都不该放过。
对,内鬼……她杀了首领,只算成功了一半。接下来,该轮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叛徒了……
就用手中这两把漆黑冰凉的匕首,一个一个找出来。割开他们的喉咙,剖出他们的心脏,让那些肮脏的血染红警徽——
种种暴虐血腥的念头在白溯脑海中疯狂盘旋,像毒藤般缠绕生长。
突然之间,她握着匕首的右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白溯缓缓抬起双手,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正静静躺着两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武器冰冷坚硬,触感真实,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