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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小说:

被迫对他们雨露均沾后

作者:

白唇鹿

分类:

穿越架空

沈止玉在一片迎亲队伍中睁开眼,入目是满眼喜庆的红。

敲锣打鼓的长队穿过她的身体,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好在暖流并无消失迹象,沈止玉稍稍冷静,观察四周。

道路两旁很多观礼的人,从他们谈论的话可知晓,这是尹家小公子尹自非和黄家少主的婚礼。

沈止玉望去,果见一人身着红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面。

那人并非尹自非,而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大女子。

既然如此,那花轿中的人便是……

仗着没人看见,沈止玉快步上前,结果身体直接穿过花轿,根本无法与尹自非接触。

她只好跟着队伍一路前行,他们没过多久便到达目的地,高大新娘下马,在花轿前站立。

她下马的姿势十分奇怪,具体哪里怪沈止玉说不出来,只觉得和电视剧中演的不太一样。

直到她走去花轿,沈止玉才发觉。

此人半身关节极其僵硬,手臂摆动,关节却不动,背和脖子直挺挺地梗着,看什么东西时只会转动眼球而不是低头。

周围人却没一个觉得有问题。

他们欢天喜地,将系着红花的绸缎送去花轿中,另一端送到高大新娘手中。

至此,似是得了任务一般,高大新娘转身迈步,如同初次运转的机器。

一声锣响,有人拉长嗓音:“新人入堂——”

红绸延伸,带着花轿中人走出。他步伐很慢,握着红绸的手在喜服的映衬下白似新雪。

沈止玉抓住机会上前伸手,手指并未同对别人一般穿过,而是实实在在掀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下的人黑发黑眼,妆容华美,即便看上去年轻些,也确确实实是尹自非的脸。

此刻,他微微睁大双眼,漂亮的脸上全是陌生和困惑:“你……”

“盖头怎么飞起来了!”众人手忙脚乱,将那掀起的盖头压下去,“真是奇怪了,也没有风啊。”

确认了身份,沈止玉不再管那块盖头,直接跟在他身后。

她喋喋不休:“尹医师,尹自非!这是怎么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这是哪?是幻象,还是你的梦?”

话音落下,周围景象掀起涟漪。

一声锣响。

“新人入堂——”

沈止玉站回原来的地方,而本来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尹自非也回到了刚刚出轿的状态。

其余人也都是一样,一切都重新再来,仿佛时光倒流。

为什么会这样?

沈止玉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表现,灵光一现,再次冲上去拽住尹自非的手。

“尹自非!这是不是梦?快点醒——”

话音落下,她再次回到了原点。

一切重新再来。

这是不是证明,此处就是尹自非的梦境。

而且不能让他意识到这是在做梦。

沈止玉整理着线索,余光瞥见一抹黑色。

高大新娘眼珠对着她的方向,不知看了多久。

沈止玉背上炸开一片鸡皮疙瘩,但眨一眨眼,新娘便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仿佛先前的注视只是错觉。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沈止玉去拽尹自非,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没办法碰到他了。

“尹自非!”她叫他的名字。

没有任何反应。

新人跨过门槛,进入了那间宅院。

行礼,拜堂。

此时新娘的上半身更显僵硬,几乎没办法完成任何礼节。

最后她只能站在原地,由尹自非一个人完成鞠躬拜天地。

一场诡异的婚礼,但是每个人都在笑。喜庆乐曲震天响,叫人愈发喘不过气来。

沈止玉游离在这场婚礼之外,努力跟尹自非接触,期间观察着新娘。

皆未果。

最后一步礼节结束,仆从簇拥着尹自非离去,沈止玉赶忙跟上。

庭院豪华非常,处处挂着红绸喜字。他们绕过一圈又一圈的回廊,外面的喧嚣逐渐被阻隔在外,似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谁也不会知道。

沈止玉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加快脚步跟上去。

可不论她如何加快脚步,跟尹自非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直到再转过一个弯,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止玉握紧拳头,欲回头寻找,刚转身,便对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

簇拥着尹自非的侍从不知何时跑到她身后,被簇拥的尹自非却不见了踪影。

“你是谁?”

跟方才笑眯眯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侍从们面无表情,齐齐道。

沈止玉后退半步,踩了个空,转头,发现方才还长不见尽头的走廊已然截断。廊下迷雾缠绕,望不到底。

心脏快得让人反胃,沈止玉掐着掌心,告诉自己冷静。

“你是谁?”他们一面重复着问题,一面向她靠近。

——只要她回答得不合规,就会让她付出代价。

这怎么说?

“你们当真不知我是谁吗?”沈止玉挺起胸膛,试图让他们自己想出一个答案,将这个问题合理化。

但这招显然对他们无效,侍从直勾勾看着她,索要一个答案:

“你是谁?”

“我……”沈止玉拉长声音拖延时间,大脑飞速筛选着一路走来遇见的人。

轿夫、乐师、管家、宾客,还有新娘……

新娘。

沈止玉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她想起那个新娘的眼神。

不论是无法再触碰到的尹自非,还是现在前来问话的侍从,都证明新娘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

既然如此,只要处理掉她就好,有什么必要询问她的身份?

且她分明拽住尹自非问话……除非,新娘并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的存在很突兀。

既然如此,在已经被发现是入侵者的前提下,说哪个身份才能免除灾难?

沈止玉的身份筛查从梦境内切换到梦境外。

这是尹自非的梦境,但却有另外的主宰者。

谁让尹自非入梦?为什么药庐里,尹自非房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当时为什么倒在地上?还有那双红色的眼睛……

是不是,有人故意搞他?

会是谁?

沈止玉毫无头绪。

她久久不说话,仆从不再等待,朝她伸出手。

没时间再犹豫,沈止玉扬起下巴,死马当活马医:“主人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至于主人是谁,哈哈,她怎么知道?

但是这种搞事的boss手底下总有那么一两个小兵……应该有吧?

侍从心中似乎有了人选,他们迟疑片刻,问:“那位大人的名号是……”

“大胆!”沈止玉抓住破绽,喝道,“既呼‘大人’,难道还真要我说出主人的名讳?!你们活够了是不是!”

侍从面面相觑,终于退开。

“还算识趣。”沈止玉松了口气,倨傲道,“带我去找尹自非。”

侍从转身,带她向前。

一行人在一处院落外。

红绸、红灯笼、红喜字,甚至角落都是燃烧后的红色爆竹皮。

再没有比这更喜庆的院落了。

浓厚的硝烟味有些呛人,但即便如此,沈止玉还是嗅到了一丝腥臭。

很诡异的臭味,像是转瞬即逝,又像是无处不在。沈止玉有些反胃,不祥预感缭绕在心头。

下一秒,预感得到证实。

墙上红灯笼无风自动,喜字皱皱巴巴,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并非红喜字,而是浸泡了血水的白字。

粘稠血珠顺着墙角一点点落下,连向中间,再向上不断蔓延。

由点到线,由线及面。

一方囚笼迅速展现,不过短短时间便隔绝出一方天地。

“仪式已经开始了。”他们齐声说。

臭味愈发浓郁,沈止玉忍住干呕,告诉自己冷静:“怎么不带我进去?”

话音落下,远处便传来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

侍从三人像是触发什么指令一般向前跑去,徒留沈止玉一人在原地。

沈止玉抓住机会,尝试进入院中。可原本能穿墙而过的身体被屏障阻拦在外——在这方天地中,她不再是一抹“游魂”,而是真真正正的人,且所有通道都被打上大大的“×”。

唯一尚未被屏障封死的只有四四方方的墙院顶部。

沈止玉环顾四周,寻找着进入的方法。

院内中央有棵华冠硕大的树,枝桠垂下,稍蹦一蹦便能够着。

沈止玉毫不犹豫,手拽枝桠脚踩墙壁,使出吃奶的劲爬了上去。

从墙头探出脑袋,便被血红法阵晃得头晕。

尹自非倒在法阵中心,闭着眼睛,身上嫁衣几乎要同阵法融为一体。

在法阵的运作下,铁锈般的深红色东西自四边墙缝朝尹自非所在的方向汇聚。

看不清的活物聚集起来,叫人头皮发麻。好在它们虽然数量众多,速度倒不快。

沈止玉估算着时间,咬咬牙,顺着树干溜下去,来到尹自非身边。

“尹自非!尹自非!”在她的摇晃下,尹自非很快苏醒过来。

漆黑眼眸倒映出她的身影,即视感有些太强,沈止玉下意识缩手,被他紧紧拉住。

他怔怔道:“你是……”

没时间浪费了,沈止玉将他拽起:“有什么问题出去再问,你状态如何?可以用术法让我们出去吗?”

尹自非抿唇:“我没有灵根,不会术法。”

这跟后来的他显然不一样,但现在并非研究这些的时候。

沈止玉仰头,房顶上的屏障已经在收拢,若它合上,他们真要被困死在这。

她当机立断:“那我们就顺着这个棵树逃出去,你还有力气吗?”

“力气有。”尹自非回答,“但我不会爬树。”

“没关系,试试看。”沈止玉脱下外袍,在尹自非不知往何处放的视线中解释道,“把你的外袍也脱掉,我要把它们绑起来。”

尹自非见状也不说什么,红着脸宽衣解带,只是解到一半卡住。

他深吸一口气,抖着嗓音转身,将后背对向她:“丈夫的新婚礼服,要新娘亲自来脱,所以有很多繁琐的扣子……”

确实够繁琐,光看着就头大。沈止玉上前,道一声得罪。

随后一手摁着尹自非肩膀,一手向下扯。

在布料的哀鸣声中,一切敞开。

“好了。”沈止玉三两下将外袍自尹自非身上扒下,无视对方羞恼目光,跟自己的系在一起,“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别生气。我现在要去爬树,你自己把头上的装饰拆下来吧,否则会很碍事——这些应该不需要我帮忙?”

尹自非护膝剧烈起伏着:“不用。”

“好。”沈止玉三两下爬上去,将外袍一端绑在树干上,一端垂直放下。

做完这一切,她再返回地面,将外袍塞到尹自非手中:“来!拽着它,脚往树上踩,身子向后倾斜……”

尹自非学得很快,位置一点点挪动,沈止玉在下面看着,并在他差点掉下来时拖住他的屁股。

尹自非失声:“你——”

“别分神!”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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