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医道探究（1/2）
识终殿内，早已有小丫头将太子移驾汤浴的消息报了过来；汤婆事先在浴室内备好了的热汤，手巾、围布、清茶等一切应用之物皆已陈列齐备。
等他们到了，檀玄同先行入内，在浴室内容点上了一盏柑橘茉莉的果味熏香，又往热汤里加了几勺洋甘菊松油浴盐，好让郜宸烨舒缓肌肉，消除在外带兵执勤累积的疲惫。待她出来，又伺候着郜宸烨褪去外裳，正欲依礼退出外间，却被郜宸烨一把拉住。
“你别走，留下来我们说说话。”
檀玄同觉得今天的郜宸烨特别粘人，依恋指数明显超标，于是无奈答道：“遵命，我的太子爷！你先进去，我去拿盘果子来。今天新送来的枇杷我看着新鲜得很，我去取些来剥给你吃。”
“嗯，你快些回来！”郜宸烨拉着她的手，低头凝视着她，眼底满是不舍。
“好～你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檀玄同笑着推他进了浴室，自己则转身去取果子。
郜宸烨自小离家，久经无情沙场，何曾体会过这般软语温存、细致入微的关怀？檀玄同不过是几句不经意的叮咛，几件寻常不过的照料，却总能让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与亲近。如今，他竟像个孩子似的，一刻也不愿与她分开。
待檀玄同取了水果酒食回来，便见郜宸烨一条胳膊搭在盆沿，头后枕着浴枕，闭目靠在浴盆边上养神。
看到郜宸烨手臂与胸前那流畅且张力十足的肌肉线条，檀玄同的神经递质又开始加速分泌。
啧啧，这躯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最完美、最标准的“智人种男性生物样本素材”!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临床触诊冲动。
这种结实、富有高弹性纤维的肌肉触感，对一个研究者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着实令人难以释怀!
檀玄同放下东西，绕到郜宸烨身后，撩了裙摆，在浴缸前的小脚凳上坐了下来。
首先进入她观测视野的，是郜宸烨背部坚实有力的斜方肌。
他双臂外展搭在浴缸沿上，覆盖着背骨和肩胛骨的斜方肌向内侧靠拢，在肌群边缘形成了一块线条流畅的生理性凹陷。檀玄同伸出食指，指尖沿着这凹陷的漂亮曲线划出了一道极精准的解剖路径。随即指尖继续向前滑行，停触在他椭圆饱满的三角肌上。
所触之处，表皮因热水浸泡而丝滑柔润，内里深层组织却刚健发达、极具弹性，古铜色的色素细胞沉浸在温热的汤水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檀玄同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块丰厚、刚健的肌群。指尖反馈的阻力数据告诉她，这块肌肉内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与机械输出功率。
眼神跟着指尖的紧随而至。在三角肌的尖端，她能清晰地观察到肱肌根部形成的一个微凹小三角，这使得他的上臂肌肉立体度极高。
这块肱肌虽然位于深层，但它与三角肌的交叉连接结构，精准地暴露了郜宸烨肌群深处那根笔直、粗壮的肱骨形态。
郜宸烨始终闭着眼，丝毫没有阻止她的意思，还很惬意。
对于檀玄同这种随时随地找各种理由占自己便宜的行为，他早已习以为常。只要触碰他身体的这个人是她，便由着她去。
此时，檀玄同颇有兴致地用食指与拇指捏住了郜宸烨的肘关节最宽处，仿佛在用卡尺丈量它的骨骼尺寸。
这下倒引起了郜宸烨的注意。
他睁开眼，侧头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道：“这里有何特别？你在量的它尺寸大小？”
檀玄同并未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他的骨骼结构上，兴致勃勃地给他解释道：“男性滑车，也就是你肘关节上端的这个骨性标志，就这儿。在几何学比例上比女性更宽。这属于演化生物学中的力量适应性结果。男性骨骼的骨质突起更明显，这意味着它允许附着骨骼肌的骨突表面积更大，能容纳粘附更多数量、更粗的肌纤维束。”
她一边进行学术科普，一边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纤细小巧的手臂，与郜宸烨的胳膊并排放在一起。两相比较，她的手臂直径竟然不到对方的一半。
“殿下你看，我的肘关节尺寸要小得多。这不仅是因为男性的骨基质本就比女性粗壮，还因为女性体内的雌激素会导致关节囊和韧带相对松弛。这种生理机制虽然增大了我们肘关节和腕关节的活动度与柔韧性，但也直接牺牲了结构的力学稳定性。换言之，女性的关节更容易完成超范围的拉伸舒展，但在遭受同等外力打击时，发生关节错位、韧带撕裂或骨折的概率要高出数倍。”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郜宸烨一眼：“所以，从骨骼以及肌肉强度来看，你们要折断我们的手臂，简直跟折断一根枯枝一样容易。”
郜宸烨听闻，无奈地看着她，浅浅一笑接道：“这不也意味着，男子天生力大，本就是为了好好护着自己的女人，不教她受半点损伤吗？”
檀玄同听了这答案，转身取过一颗剥好皮的枇杷，笑靥如花地递到他唇边。
“那以后要仰仗夫君多多庇护咯!”
郜宸烨就着她的手将那枇杷咬进嘴里，只觉得这果子比往常的都要甜上几分。他顺势握住那只小手，凤目里漾开一丝暖意，笑问道：“那檀大夫此番‘医道探究’中，孤算是通过考校了吗？”
“那有看看手腕就让你过关的？”檀玄同笑着打趣。可下一瞬，她眼神里便闪烁出贼亮亮光芒，“本大夫还要接着检查探究你身上别的部件呢。”
郜宸烨听她说得煞有介事，不由来了兴致，索性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特意将自己的手臂挨着她的并排贴在一起，搭在浴盆边上放好，饶有兴致地道：“既如此，不如还从手臂继续。孤倒也想知道，男女之间究竟还有哪些不同？”
檀玄同的手臂如羊脂白玉，洁白无瑕；而他自己的手臂则如玄璧凝光，深沉内敛。一黑一白，一深一浅，如玄铁白玉相生相伴，竟意外地赏心悦目。
再看她的手臂形状，线条纤细流畅，宛如新出水的嫩藕新莲；而他的肌肉则棱角分明，充满了杀伐的力量感。两相对比之下，虽差异鲜巨，几近异类，却又意外地相得益彰。
郜宸烨觉得有趣，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触摸着檀玄同的手臂，感叹道：“你好软……”
“女性的皮下脂肪比男性更厚，且表皮与真皮层的物理厚度较薄，因此在触觉反馈上表现为柔软。”檀玄同笑眯眯地给出基准数据，“相对的，正因为你的皮下脂肪比例极低，肌肉纤维的横截面才会如此清晰外显。从生物美学的角度来看——很漂亮!”
她将手臂伸直，递过去一个颇为神秘的眼神，继续说道：“再告诉殿下一件有趣的事——如果让人站直了，从正后方观察，男子的手臂往往笔直如线；而女子的手肘却会微微向外翻，这在医学上称为肘外翻角，也就是常说的携带角。”
边解说，她边将手臂抽出伸直：“若是换个角度，从侧面看呢，男子的手臂仍是笔直的，而女子的肘关节则能向后形成更大的角度。在现代医学上，这叫作‘关节超伸’。”她嘴角一翘，语气里带着几分小自得，“下回要是有人想男扮女装或女扮男装来蒙蔽殿下，殿下只管令其站直，双臂在身侧伸直——一眼便能知真假。是不是很有趣？”
说到这里，她忽然来了兴致，索性起身背对郜宸烨，便要给他展示一番。为了方便观察，她随手就将贴身的窄袖对襟小衫给脱了，只剩了一件齐胸襦裙在身上。霎时间，玉颈香肩、雪背粉臂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了郜宸烨眼前。
郜宸烨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紧跟着面皮就火烧火燎的烫了起来，甚至连耳根都跟着直烧。
这一瞬，他理智上想要回避视线，可情感与本能却教他挪不开眼。最终，他生生克制住心头的燥热，尽量让语气显得委婉持重：“玄同，你过来坐下。孤有些话想与你说。”
檀玄同不明所以，依言坐回他身边。
郜宸烨看着她，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孤知道你心思单纯，不通男女之事。平日里你对孤上下其手，也不过从大夫的角度，想探究孤的身体罢了。孤并不介意你耽于学问，拿孤的身体去印证医道。孤也愿意让你做这些观察与研究。”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向她。
“但你要明白，你不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轻易除去身上的衣物。孤是个男人，你需要体谅孤的处境。”
檀玄同皱着眉，歪着头看着他，陷入了逻辑盲区：“我当然知道殿下是男人啊。可殿下不是我的夫君吗？又不是旁人，难道夫君也不能看我的身体？”
她还暗自腹诽：除了外部陌生个体，难道配偶之间也存在身体信息保密协议和视觉屏蔽限制？
“孤自然是你的夫君，可孤不是这个意思……”
郜宸烨看着她那张懵懂无知又可爱俏丽的脸，隐约预感到自己即将陷入一个颇为棘手的话题，却还是耐着性子，试图将这件事跟她解释清楚：“你该明白，孤心悦于你。所以，若是教孤瞧见你的身子，你知道孤会……”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措辞，正想着找一个她容易理解又适中的说法，檀玄同却抢先接过了话。
“哦，我知道了！殿下会有生理反应？”
郜宸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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