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檀玄同穿越札记:记本人误穿古代之后,如何千辛万苦求生并寻找返回未来的办法,还将沿途所遇诸事、诸人、诸 m12345m

59.第五十七章:蚁穴之噬

起初,卢德昌的私库之中,那些准备送往惠民局的盐,起初确实与硝石仔细拌匀了。可随着操作愈发熟练,上头催得又紧,手下人便渐渐敷衍起来,只将硝石浮撒在盐袋表面。反正硝盐到了惠民局也要分小包另派,到时候一拆一搅,硝、盐自然就混到一起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地提前拌它,此节就这样草草了事。

这番偷懒耍滑,最终成了破绽,被檀玄同一眼看穿——不过,那已是后话了。

盐掺好硝石之后,他们便驱车埋伏在惠季从韩阳驿运盐入局的必经岔路上。

惠季每每亲自押送最后几辆盐车。待到岔路口,这几辆盐车被悄然转拨,赶入岔路旁的侧道,而事先预备好的掺硝伪盐,则顺势顶替出来,跟上大队车马。人不知鬼不觉间,盐包已被调换。

至于惠季为何未遵冷子欣所布之局、将并州府的盐尽数换作淮盐,个中缘由倒也极简单。

他不过是个微末小吏,如何得知上面的通盘筹谋,更不知这最终是要去构陷害一位贵人。他只晓得自己的差使是将掺硝盐运入惠民局,上面交代他造假票据、换盐包,随手落两个隐秘私章,他便照章戳办。

至于这盐换来换去有何深意,他不想问,亦无资格过问。

假票据好办,调换也容易,他一手经办,对接的也是临扬仓库冷子欣的人,岂有不成之理?

至于盐本身,何必大费周章地搬来搬去呢?左右这盐到了惠民局,大包皆要拆作小包,分发到各处治疫点。只要包装一换,钤印一盖,谁能分得清是解池盐还是淮盐?上头要紧的,不过是以硝掺盐、以次充好来赚取利差,谁又会吃饱了撑的去追究盐的产地?

再者说,仅调换最后几车,比惊动整个车队要容易操控得多,也省去了一大笔上下打点的冤枉银钱。最要紧的是,这可是夔国公府上的盐,满京城里,哪个敢吃了豹子胆来细查?

这惠季到死也未曾料到,自己从头至尾不过是熊晏卓用来构陷太子烨的一枚弃子,他的暴露与横死,皆是数中算定了的。

直到临死前,他还自以为运道亨通,捞了个油水丰厚的肥缺,攀上了国公爷这棵大,这次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贪个千儿八百两银子,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好处等着自己那。

至于为何连硝石也一并送到了历山仓库,说来更为可笑——仅是因为这两个仓库相距极近,运硝的库吏意图偷懒罢了。

本领冷子欣的密谕,是教将这批硝石运回临扬仓库去混盐的,因那里皆是心腹之人,操作起来顺手,不致走漏风声。

可偏生这运硝的管事库吏,平日里也兼着运送其他贪墨官盐去历山仓库。他深知历山仓库存的尽是淮盐,与临扬驿的货色无二,且先前换下来的解池盐也是由他放回历山仓库的。他索性心一横,直接把硝石拉到历山,就地混入库存的淮盐之中。

如此一来,临扬驿的盐不必挪窝,自己也不用每次拉着十几车重货来回折腾。这一省,每次便是十几二十里路,足足省下半日工夫,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嚼头与用度银钱。兼之历山仓库同样无人敢查,何乐而不为?

因这般自作聪明,硝石便被直接运往历山,就地混合。

古人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正因这上上下下、人人皆存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图省事与贪小利之心,层层叠加,才教熊晏卓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露出了致命的马脚。

而这一切,又何尝不是因他权势熏天所致?

平日里,底下人皆盲目依仗,个个掉以轻心,以为只要打着夔国公的旗号,便能横行无忌、任意胡为。殊不知,正是这份有恃无恐,让他们连最基本的谨慎小心皆抛诸脑后。

反倒令整件事漏洞百出,破绽大开。

查清这层层原委后,栖梧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疾驰回禀郜宸烨。

此时的惠民局内,郜宸烨正与檀玄同伏在案前,商榷着如何改动那剂“净盐涤浊汤”的配方。

栖梧恰在此时闪身入内,将调查结果细细密报二人知晓。

檀玄同听罢,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暗暗憋着坏,凑近郜宸烨低声说道:“殿下,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刻意栽赃,又查到了正主和贼窝,与其等事发之后,再耗尽心力、分身乏术搜证辩解,再疲于奔命地自证,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自己清清爽爽地摘干净。”

她双眼一敛,转着五指一收,握拳道:“那不正好给这我们,本案的‘受害人’,一个好机会,好好反制、报复一番吗?谁让咱们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呢?何必浪费在补救上。”

郜宸烨看着她娇俏调皮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笑看着她说到:“玄同也太调皮了些,快收了你那些神通吧。孤可不想让孤的太子妃,这么快被人家当作是妖精抓起来。”

他笑睨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现在,满京城里,都还在抓捕上回大闹归宁宴的那只‘狐妖’呢!”

只见檀玄同大眼睛咕噜一转,凑到郜宸烨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到:“哎~殿下,这次,我们悄悄地干,半夜地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定不叫旁人知道!”

郜宸烨再抬头看时,只见一片云彩缠绕在月腰,渐渐把玄月遮住,周围的街巷也随之暗了下来。他一身黑色夜行衣,隐没在砾石坊西面,一处街角的阴影里。忽然,他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滴溜着眼睛,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起对面的一个院子来。郜宸烨一把按住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反手轻轻将其塞回身后,不发一声。

随后,郜宸烨轻轻蹲下,示意身后檀玄同不要出声,转身贴着墙根,侧目打量起门口的两个守卫来。

只见一人松松垮垮地靠着墙角,倚在门旁打瞌睡;另一人则沿着墙缓缓踱步,步伐均匀,眼睛时不时回望,好像在替那假寐之人“盯梢放哨”。

郜宸烨瞥了眼院门前那两名守卫,心中暗自冷笑:夔国公好大的权势!私库里藏着这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竟只安排两人守门?莫不是仗着权势熏天,笃定无人敢来查探,连防备都懒得做了?

门外守卫来回踱步,步点规律得如水车捣臼,周而复始。郜宸烨默默算准节拍,待倚门而眠的守卫翻身背转,巡逻之人亦恰好折身回首的刹那,他倏然自阴影中掠出,借着绮云遮掩,长臂一揽,携着檀玄同轻盈越过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风声轻响,那巡逻的守卫下意识地驻足转头查看,连那靠门打盹的汉子也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环顾一圈见无异样,便嘟囔了一句,换个姿势继续睡。

落地之后,二人还未及喘息,便听得长廊尽头传来一阵细碎的靴子踏地声。竟还有一队三人制的巡逻私兵正提着风灯,迎面朝这方走来。郜宸烨拉着檀玄同迅速钻进梨树浓荫下,错开他们的巡查。待他们走远,郜宸烨悄悄托住檀玄同手,压低身形,借着夜色与院中堆叠的木箱杂物遮掩形迹,几个起落便潜到了院落东南角一座高大库房的窗下。

郜宸烨摆手示意檀玄同稍退,藏好。他自己则探头,顺着窗棂缝隙朝内窥探。只见那屋内,一名账房打扮的人正捧了本账簿与一管毛笔,站在一堆麻袋前,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核对着库内物资。

郜宸烨正凝神细查,熟料,左肩旁气流微微一动,那颗不老实的小脑袋又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双小手也塔了上来,整个人便扒在了窗棱上,也学着他的样,伸着脖子,好奇地往里张望。

郜宸烨伸手,刚准备伸手将这不安分的丫头重新按回身后,却瞥见檀玄同轻轻一翻手腕,一根指头粗细的银色小管已然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她掌心。

只见她反手握住那小管,拇指轻点按钮。瞬间,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束自顶端射出,如同空气中划出的丝线,精准锁定在那账房先生后颈之上。

那光线轻轻一触一晃,宛如蜻蜓点水,在他皮肤上划过一阵微颤。那账房先生的身体眼见着变得僵直如尸,好似被无形的绳索拉紧一般。旋即,他重心一失,软绵绵地栽倒在身旁的麻袋堆里,不过三两息功夫便陷入了沉睡。

檀玄同压低声音,边古灵精怪地伸头四处张望着,边向郜宸烨解释:“定向神经调控剂,Neuro-synaptic inhibitor,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或脑神经,干扰神经信号传导,让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和意识。这药剂驭光而行。”

说着,她摊开小手,示意郜宸烨看那小巧的物件,又低声补充:“红外激光发射器,把分子级神经抑制剂精确送入目标神经,就像光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看不见的轨迹。”

“走!我们进去!”

她小声指挥着,顺势挥了挥小手,示意郜宸烨跟上。接着,她缩起手,捏着脚,鼠里鼠气地悄悄向门口滑去。

郜宸烨瞧着她这副强行藏匿的娇俏模样,觉得即滑稽又可爱,很是无奈。随即,他自己却挺直了腰板,迈着稳健的方步径直越过了她,率先走到门前,为她开路。

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